林彻双腿打着摆子站在水边,挣出最后一丝气力,把木头拉了上来,拖在岸边。
走上几步,解开皮带,林彻再也坚持不住了。
身子一软,眼睛一闭,意识陷入黑暗,小小的身体往地上一倒,昏睡了已往。
不远处,其实一直黑暗陪同着林彻的张羽士,走了出来,把毫无知觉的林彻抱了起来。
“唉……这小家伙,根子里真是倔啊。”老道欣慰而又心疼。
张羽士的目的,只是想让林彻耗尽所有的力气,能不能完乐成课,其实无所谓,说是不管林彻,却一直默默的关注着,等着力气耗尽了,就脱手把他带回来。
出乎老道意料的,林彻竟然全程没有丝毫偷懒的完成了,纵然林彻已经完成了洗髓,能做到这样也大大超出了张羽士的预期。
整整三个多时辰,从入水到上岸,林彻挣扎了三个时辰,硬是完成了不行能的任务。
张羽士迈着法式,似慢实快的走向山洞,怀中牢固的抱着光秃秃的林彻,小裤和鞋子,早就不知道被冲到哪里去了。只是,一个老道抱着一个光屁股的娃子,这画面怎么看怎么滑稽,要是林彻看过这个样子,预计还要晕已往。
老道把林彻放进一个石槽里,有点像没有盖板的棺材一样的石槽,摆好姿势,脑袋高高的枕起。然后给他嘴里撒了一个奶白色的药丸,用石泉春给他送服下去。
然后,走到山洞深度,这里摆着一排洪流缸,缸里的水放进了硝石,原本飘在水面的大铜盆已经被冻住了,通膨里面原本的清水也已经冰冻成块了。
张羽士把五个缸里的铜盆都取了出来,把里面的整块的冰块弄碎,再搬到了林彻的石棺材边上,细致的把冰块铺堆到林彻身上,直到把林彻全身都堆进了冰块里,只露出了口鼻。
昏睡中的林彻,隐约感应自己腹中生起了一团烈焰,然后随着自主运转的气息,沉入了丹田,再顺着一条条奇奇怪怪的路线,把热力散到了全身各处。
烫!没几多意识的林彻只觉得烫,热力膨胀着,蓄势着,像发作前的火山。
就在要炸开的时候,身周开始感应了清凉,抚慰着急躁的热力,让原本要乱窜的热力有序了起来,随着气息,规则的运转着。
半个时辰已往,石槽里的冰块都化了,清凉的包裹着林彻的身体,老道又端来一个头大的陶罐,把满满一罐的玄色药液倒进了石槽,随意的搅动了一下,就走到另一处的石床上开始了打坐。
一个半时辰后,林彻醒了过来。
睁开眼睛,还一片黑暗,什么都看不到,只感受到自己还在水中,咦?我不是上岸了么?难道是我的幻觉,我特么还没游到啊,我怎么昏已往了,完蛋了,这下不知道被水流带到哪里了。师祖预计都不知道该怎么找我了吧。
双手一撑,坐了起来,一阵摸索之后发现自己装在一个没盖的盒子里,里面全是水,闻着,有淡淡的药香。
还没等林彻细想,那边亮起了烛光。
“醒啦,恩,时辰恰好,这会寅时了,出来吧。”张羽士持着烛台,走到石槽边上。
“台子上有吃食,起来吃完,然后到外面来。”张羽士把烛台放下,自顾的走了出去。
林彻光着屁股爬了出来,感受确实饿坏了,走已往坐到台子边,台子上放着一只铜盆,满满一盆的肉,照旧生的,因为颜色就看得出来。肉切成麻将巨细的块状,林彻迷糊着,用手捻起一个,真的是生肉啊,这特么怎么吃,好歹白水煮一下我也是能接受的啊。
放在口鼻边,闻了闻,咦?没有血腥味诶,还透着一股草木清香,这是什么鬼,要不?试试?
腹中的饥饿感让林彻失去了理智,前世今生从来都没有饿过肚子的林彻,更不会体会到现在这种极饿,不管掉臂就把生肉塞进了嘴里大嚼起来。
嗯,味道还不错,鲜嫩,弹牙,有嚼劲,肉里另有一股清甜的汁水。
双手并用,甩开腮帮子猛嚼猛吞,像一只十天没有吃食的幼虎。
…
五斤多的肉,林彻十分钟就干掉了,也就是盆里剩下的汁水看着有点可疑,吃饱了的林彻才没敢喝。摸着小肚皮,没有找到衣服,细麻布倒是有一匹,扯了一段下来,在腰上一系就算遮羞了。
走出山洞,洞前有一片空地,四周点着火炬,老道正立在那里期待。
“师祖,庆儿吃饱了,待您付托。”
“好,过来,庆儿,现在我教你一套拳法,亦是功法,名无极。听仔细,看仔细了。”老道拉出起手势,慢慢开始了行动。
“太极生於无极,无极生於道。无极功,是一种炼精化气,炼气化神,修炼精气神人身三宝的道家内丹功,能发人潜能,开人智慧,以壮其彪,以培其本。”
“决分十八字,看好了,起手为‘朝’”张老道放缓的行动演示决要。
“托。”
…
“晦,这是最后一决。”
张老道演示完,让后让林彻开始习练,而且一边指正细节。
起式为‘朝’,收式为‘晦’。前后分‘托、摩、揉、搓、丝、困、缠、绕、点、按、拆、卸、顺、旋、流、合。’
“这十八字决,凭据天人合一,内含十六种天地景象,二十七种脉象,三十种人体形骸,蕴于内者二十种劲即为:‘冷、弹、脆、快、硬、沉、长、绵、柔、巧、活、缓、轻、灵、抖、含、虚、粘、连、随。’”
“表里相合,内外相应。出乎神奇,变化莫测,以稳、准、虚、灵而求快是为诀窍。考究以“混吨虚空“为精义,采先天之气,调后天纯阳之精,返本还原,凝神返虚,而达无形无象境界。主张形骸练习不以形,‘有形而破体,无形则居气’。”
先是慢慢指正调教,然后让林彻一决一决的习练熟悉,手把手,把每个行动的要诀,寄义都讲得简朴清晰。
十余遍后,林彻已经可以流畅的把行动连贯起来了。
张老道颇为满意,“这套功法,习练的时候要默以诀要,辅以胎息出纳之法,修炼此拳可达修心、养性、强身健体,以天炼人,与宇宙相合。让自身的气力增长充盈!”
“所有的武道,本质就是力量的运用,这套功法就是让你开基练体,锻炼出足够的力量。没有力量,何谈运用!而且这套功法中包罗了许多力量运用的要领,这也是一生万物,万物归一的原理。”
然后,一整天下来,林彻就不停的习练摸索背诵默记这无极功,中间又吃了一顿生肉。
……
日头偏西,差不多再有一个时辰,就要落山了。
“好了,这个先练到这,该是做作业的时候了,吶,这鞋是给你准备的,穿上吧,去河滨,挑六字木头,和昨天一样,去吧。”张老道淡淡的付托林彻。
呵,原来,作业逃不掉啊,还加码了!
林彻跑到河滨,爽性把腰间的麻布也扯了下来,把绳圈往木头上一套,扛起木头,就迈开小短腿,开始奔跑。
夕阳下,裸奔的童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