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
乔师爷和周管事等到天亮,便迫不及待的配合前往县衙给许督收尸。
二人在去的路上,扬扬自得自不必多说。
在朔阴县,有乔师爷在,是龙是虫都要盘着。
到地方后,乔师爷从轿子上下来,看到棺材老板已经把棺材放到了衙门就,已往狠狠拍了两下,声音憨厚实沉。
棺材铺黄老板满脸写满了谄媚:
“乔师爷满意吗?”
“这么好的料,自制许督了。”
“是,是;现在像乔师爷这么情深义重的人不多了,共事不月余,竟然还出大价钱买这么好棺材。”
周管事从轿子里出来,瞟了眼周围惊恐不安的黎民们,扬起嘴角,随后“哇”的声哭嚎起来:
“青天大老爷啊!是谁那么心狠手辣害了你啊!”
周围黎民听到周管事猫哭耗子的呛调,来之前的稍许期望破碎,各个脸色苍白。
又一个想要还朔阴县黎民公正的县太爷被害死,他们的朔阴县何时才气看到青天白昼?
黯然垂泪。
周管事可不管这些黎民心中在想什么,鬼哭狼嚎着跑进衙门。
乔师爷则在后面随着。
对其这番惺惺作态的做派颇为不屑。
如若不是此人另有些用处,就让他陪着许督进棺材。
侍女环儿端着粥要给许督送去,碰到周管事进来,被拦住,并从其手里接过粥:
“整晚没睡,本老爷恰好渴了。”
侍女环儿张皇的说:
“周管事这是熬给许老爷喝的。”
“死人喝什么粥?”
侍女环儿不安的看向周管事和乔师爷的身后。
许督说:
“死人是不需要喝粥,可活人要。”
周管事听到声音后,徐徐转头,看到站在身后的许督,惊恐之下,手里的粥碗脱力,掉到地上:
“鬼,鬼啊!”
乔师爷不愧是敢连杀四任县太爷的狠人,直接给周管事脸上来了两巴掌:
“好大的胆子,敢对县太爷不敬。”
周管事眼神中写满了不行能。
昨天晚上明白是由自己亲眼看到许督胸口插着把匕首,血流不止,今日怎么可能完好无损的站在这里?
许督告诉乔师爷:
“小事一桩,何须小题大做?”
说完后,衙门外响起吹吹打打出殡的音乐。
许督瞟了他们二人一眼后,说:
“今天可真是个好日子,出殡都出到县衙门口了。”
周管事看到许督没死,就要赶忙出去把棺材铺老板打发走:
“我这就赶走。”
“慢着,我喜欢热闹。”
许督向衙外而去。
他倒要看看搞什么鬼。
乔师爷在许督出去后,阴冷静脸盯着周管事: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骂完之后,追出去。
看到棺材铺老板跪在许督面前,喝道:
“你好大的胆子,竟然胆敢在衙门口敲锣打鼓出殡,滚。”
“是,是。”
棺材铺老板颔首如捣蒜。
乔师爷明显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许督怎么可能让他们称心如意
棺材铺老狼狈的爬起来要走,许督把挽联扔在地上,怒喝:
“上面怎么写着我的挽联?看样子是想给我出殡啊!”
这些人竟然敢动手杀自己,那就绝无相安无事的可能。
许督现在没法拿乔师爷开刀,那么就先拿助纣为虐的棺材铺老板收点利息。
“乔师爷你说,给怙恃官出殡是什么罪?”
“大不敬之罪,杖责一百。”
棺材铺老板听到要杖责一百后吓的面如死灰,拼命求饶:
“不是,不是我;是周管事交接我办的。”
周管事在后面破口痛骂:
“信口雌黄。许大老爷你别听他的。”
许督瞟了眼气急松弛的周管事后,很少不屑:
“诬陷他人,罪加一等。雷捕头你带兄弟们先把他家抄了,还周管事个清白。”
现在在旁看热闹的雷捕头愣了,心想:
这怎么另有自己的事?你们斗你们的,我只是打酱油的。
不外看自己身边摩拳擦掌的捕快们只能允许:
“是,我这就去。”
雷捕头原来是不计划加入他们之间的争斗,究竟谁做朔阴县的老多数少不了他的那份。
现在被许督拉出来抄棺材铺老板的家,明显是禁绝备让自己继续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抄家是个美差,却也烫手。
可不能像查徐家老大的那件案子推脱。
手底下的捕快没什么进项,平常收掩护费也只有三瓜两枣。
抄家则纷歧样,灰色收入可是能让他们过个肥年。
更况且棺材铺老板家大业大,几十年的家财,想想都眼红。
倘若拒绝,就是断了手底下兄弟们的财源,离心离德,那他以后在朔阴县的日子可欠好过了。
雷龙随即带人声势赫赫的前往棺材铺抄家。
棺材铺老板抓住乔师爷的裤腿:
“救我,救我;乔师爷救我,是周管事交接我给许大老爷送棺材的。”
乔师爷脸色及其难看,对身边的捕快喝道:
“你们还等什么,拉进去先打一百大板。”
许督见此,云淡风轻的劈面色阴沉的乔师爷说:
“不知道乔师爷觉得我如此判如何?”
“没意见。”
“如此便好。”
说完后,便对围观的黎民拱手:
“见笑了。”
混迹在人群中有人壮着胆子喊:
“青天大老爷抄的好,他们家为富不仁,强取豪夺;前年借了十两银子急用,七天不到就翻到了百两,为了还债,把祖传的地都抵了出去。”
有妇人哭哭啼啼的从人群中出来,衣服上充满了补丁,跪在许督面前哀嚎:
“正月里借了三两银子给爹看病,七天就三十两,我哪里还得起,这畜牲就抢了女儿抵账,最后被卖给了个傻子当老婆。”
……。
……。
黎民之前被迫害,有口难言,现在许督要抄家,才敢一吐为快。
许督见同仇敌忾的黎民,心想:
民心可用。
“列位稍安勿躁,等我与朴直不阿的乔师爷把案子审完了,凡事不义之财尽数退回。”
乔师爷听到许督以朴直不阿形容他,脸色愈发的难看。
如此,明白是变相的讥笑自己。
至于黎民,在听到不义之财要尽数返还,激动之情溢于言表。
纷纷跪下高呼许督为“青天大老爷”。
许督从衙门口来到黎民中间,把跪下的黎民一一扶起来:
“快起来,快起来;许督何德何能受得了黎民如此大礼?”
乔师爷看着感恩感德的黎民,另有惺惺作态的许督,恨不能就地把周管事就地拍死。
倘若不是他拍着胸脯保证许督已死,何以现在这般被动?
现在许督在黎民眼里成了为民做主的青天大老爷。
假以时日,让他在朔阴县站稳脚跟,那才是真正的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