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死的无量做了一个梦,梦中王绪和李洛华满身是血,哀嚎着向无量哭诉着他们的痛苦和不甘。
“呼!!”,被噩梦惊醒的无量满身大汗的从床上坐起,他的影象开始如水般席卷而来。
“是真的啊!!王胖子和洛华姐他们真的死了!”,无量冰凉的手托着自己昏沉的脑袋,喃喃自语。
听到消息的虹水柔推门进来,见无量失神落魄,轻轻叹息,轻柔开口道:“有一位自称张明虎说是你的师兄将你送回来的,他说你要是醒了,就去找他吧,他有事和你说!”
听虹水柔说完,情绪降低的无量点颔首,没有作声,而是再次躺下,将自己蒙头盖住。
虹水柔没有再多言,轻轻地合上了房门。
盖着的被子轻轻抽动起来,许久之后,无量翻身下床,拖着酸疼的身体,来到了试炼场。
那里,张明虎正席地而坐,闭目如老翁,面无心情。
“师兄!”,无量沙哑开口叫了一声。
“醒了啊!”,张明虎睁开眼,看着明显痛哭过的无量示意他坐到自己身边。
“师兄,此次活下来几人?李冼师兄他们?”,坐在张明虎身边的无量迟疑问道。
“放心,李冼和赵蕊没事,虽然差点死了,不外由于这次是第九庄的部署有误,情报有误,所以他两人包罗那些弥留的残存门生,第九庄都提供了下品灵药为其保命!”
无量听后松了口气,然后想起死去的李洛华和王绪,另有张天宇三人,缄默沉静不语。
见无量再次缄默沉静,张明虎拍了拍他的肩膀,“这次第九庄损失惨重,百年之内培养的记名门生损失泰半,那片林海中最终只活下来一十三人,剩余人都被那邪修化为了那片血湖!或许有七百多名记名门生死在了那里!”
“这么多?”,缄默沉静的无量震惊问道。
张明虎点颔首,“是啊,太多了,若不是我最后赶到了,恐怕真是一人不剩了!此事过错在于第九庄情报有误,布防有误,虽然了,我这个师兄去的太晚了也是一方面啊!”
“但硬要说的话,照旧这一代记名门生太弱了啊!”,张明虎叹息一声。
“敢问师兄,那血长空是何实力?”,无量提起那血长空,冷冷问道。
“塑灵境圆满吧,四阶修者!凭据最后连接过来的意识来看,其本体最少是和我一样的五阶修者,但具体什么境界欠好说!”,张明虎徐徐说道。
无量听后越发缄默沉静,许久之后,苦笑一声:“四阶的塑灵境这么强么?连一丝还手之力我们都没有!”
“另有师兄你竟然是五阶修者,那你岂不是以五阶灵体入的熬血境界,你?”,无量迟疑的看着张明虎,因为他想起了五阶灵体那恐怖的死亡率。
“如你所想,我这五阶灵体无时无刻不在反噬于我,若是所料不差,今年这个新年,我要么破境,要么死!”,说起自己处境显得绝不在意的张明虎笑着对无量说道。
见无量越发缄默沉静了,张明虎摇摇头,:“怎么?觉得自己报仇无望了?”
无量缄默沉静半天,轻叹一声:“原本我以为成为修者,拥有了自己之前从未敢想的力量之后,就可以决定自己的人生了,但现实却又狠狠地给了我一巴掌,原本我以为我身边的好事已经够多了,到头来,是有这么一出在这里等着我!亲眼看着自己的师兄师姐死在面前,却无能为力,而我这个侥幸活下来的人,欲要给他们报仇,以填补我内心之愧疚,却发现事实越发残酷啊!”
无量说完,重重的呼吸了几口,驱散自己内心的憋闷,继续开口道:“原本对于师兄,我是既敬重又仰慕的,究竟我从小就是孤儿,获得的关爱和呵护屈指可数,所以在第九庄经历的这些体贴和呵护,真的也好,假的也罢,我都是很是珍惜的,但没想到师兄你刚刚又和我说了个晴天霹雳!”,无量无奈的苦笑着,:“似乎!我心中珍视的人总会离我而去一般!”
说完无量眼睛发红,看着远方,微风掠面,似乎在慰藉这个十七岁的少年。
张明虎静静地听完后,狠狠地揉了揉无量的脑袋,然后笑道:“不瞒你说,整个第九庄都知道我张明虎五阶灵体,熬血境将死,他们嘴上不说,一个个地都已经将我看像死人了!”
被揉乱了头发的无量看着张明虎道:“怪不得那些人看师兄的眼光很是离奇,原来是因为这个!”
“哈哈哈!怎么?他们不信我能突破,你小子听到五阶之后对我也一点信心没有吗?”,张明虎笑道。
“出于私心,我虽然希望师兄势如破竹,成就一番奇迹,但可惜师弟知道,光凭借希望和愿望,无法改变事实,我对师兄自然是有信心的,但越是有信心,就越是忍不住担忧师兄的失败!”,无量看着张明虎担忧道。
“哈哈哈!你小子,说的话很是让我舒坦!从见你小子的第一天起,你就很切合我的胃口,今天也好叫你知道,希望和愿望简直无法改变事实,可这事实只要还未发生,即便它发生的概率再大,只要尚存一丝希望,作为修者,就没有资格妄言放弃!”,说到这里的张明虎自信之意遮天蔽日,如同神灵附体。
“从我听闻那五阶的死亡率之高后,我就偏不信邪,小小的孽畜之残灵,也能反噬一个具有完整人格和意识的人类,所以我做到了升阶五阶灵体,更是硬生生挺过了熬血境界几个阶段,如今也不外只差一步而已!不是说五阶灵体入熬血境的那一刻就是修者身死之时吗?结果如何?我张明虎在他们眼中这个将死之人,却是迟迟未死,更是只差一步,就可以入得初生!”
“可是师兄你适才还说你时间不多了!”,无量提醒道。
“彭!”,说得兴起的张明虎被无量拆台,赏了他一个爆栗。
“你小子!师兄是给你打气!怎么还拆起台子来了?”
“哈哈哈!师兄莫怪!”,无量极重的心情好了些许。
“行了!我如此说来,也是想告诉你不要被那些所谓的历史教训压弯了身躯和精神,否则如何做的那强者!”
“五阶灵体确实恐怖,这点师兄也不得不认可,但终究还未恐怖到盖压所有人类精神意志的水平,所以你若是想要亲手报仇的话,五阶甚至是更高的灵体就是你必须要走的路了!”,张明虎徐徐开口道。
“师兄不知,其实我一阶灵体借灵时就半只脚进入了第二秘境,虚灵成罡,注定了要升阶五阶才行!”,经历了一番生死离此外无量现在不再保留,将自己的小秘密说了出来。
“嗯?哈哈哈哈!有趣!好啊你小子!”,张明虎听后一愣,然后即是开怀大笑道:“谁说这百年来只出了个半死不活的张明虎,我看啊,这不你无量就来了吗?哈哈哈!”
“既然如此,师兄就为你做个模范,先行一步,在初生境等你了!希望你赶忙追遇上来!这样你师兄我也总算不再寥寂了,哈哈哈!”,张明虎眼中如同燃烧着火焰,十分兴奋的拍着无量的肩膀说道。
眼见张明虎似乎对他自己的升境十分自信,被熏染到的无量在现在同样十分激情的说道:“师兄在前开路前行,无量赶路随后就到!”
说罢,二人对视一眼,皆哈哈大笑起来。
离别了张明虎,原本抑郁寡欢的无量心中轻松了许多,但现实这种工具,他始终是要面对的。
见到了李冼,他双目无神的躺在床上,任凭无量如何召唤,对方都没什么反映。
心中叹息一声,相比于他,李冼和张天宇几人的情感要更为深刻。
等他再去看望了赵蕊,才发现赵蕊的情况更为严重,原本较为生动的她如今双眼死灰之色浓重,死气沉沉的。
无量内心同样痛苦,但看到两人的状况,很明显他们之间的情感更为深厚,无量和他们接触的时间究竟照旧不够长,而他们,也许已经像家人一般经过了一年又一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