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所谓的圣人之作,正确的打开方式、是这样的——
‘窝草,什么玩意儿?啥工具?有什么了不起?不就几本破书、还真以为就是圣人之言了?
夹这么紧、让老子咋透!’
……
于是,何长安进入一个奇怪的空间。
此空间、有点像书房。
不外,因为图书太多,更像当年他去过的某些古老图书馆,高入穹顶的书架上,塞满种种古老文籍,犹如一些古老面孔,冷漠的瞅着何长安。
只能让人仰视,就很压抑。
他站在地上,环视一圈,发现绝大多数文籍,自己连名字都没听过……
书脊上的文字也很古老,但何长安奇怪的是,他自己竟然一下就辨认出来了。
‘这是、什么鬼地方?’何长放心中嘀咕道。
“这里、不是什么鬼地方,而是圣殿。”一个宏高声音骤然响起,吓得何长安差点一个趔趄。
‘窝草,心中所想的都知道,这是读心术吧?’
“你那点小心脏,还需要去读?”宏高声音轻蔑的冷哼一声,不屑的说道。
“好吧,照旧直接对话吧,”何长安妥协了,“你出来吧,念书人,我不喜欢藏着掖着的、鬼头鬼脑的……”
“小子,你确定?”宏高声音问道。
“确定。”
‘老子还怕你不成?’
“那好,我出来,不外、以后别特么的动不动自称老子。”宏高声音冷漠的说道,“因为,那个名字、是禁忌。”
“老子、是禁忌?”
何长安一愣,旋即明白过来,对儒家念书人而言,‘老子’代表的是太清老大爷,还真是禁忌……
要害是、念书人也说粗话?
这特么的不科学啊。
“无知小子,果真没什么文化,谁说念书人不说粗话?不说粗话,如何以理服人、以德服人!”
震耳欲聋的宏高声音中,一道人物虚影徐徐凝实,泛起在何长安面前。
‘大爷的,这么高峻威猛,这么刚硬挺拔……这就是念书人?’
徐徐凝实的‘念书人’形象,让何长安两眼发直,瞠目结舌,好一阵子才反映过来:“窝草!”
阔额高鼻,方口美髯,青衫峨冠,身高八尺有余,腰悬一把五尺青锋长剑,遒劲有力、垂手过膝……
大唐怀抱:一尺约为三十一厘米。
要害就两个字:硬而帅!
“小子,念书人怎么了?”那硬而帅的念书人俯下身子,不怒自威,让何长安呼吸都有些困难。
“你、真是念书人?”何长安困惑问道。
“念书人?呵呵,曾经是,不外,现在是书读我了。”那人呵呵笑道,目光炯炯,似乎能看透何长安。
“别特么的腹诽,行否?最烦你这种暗戳戳的怂样,既然能进到书中来,便应有点念书人的节气,你小子不行啊……”
那人藐视的瞅着何长安,继续说道:“吾名、浩然之正气;小子,你可以喊我浩哥。”
‘喊你浩叔都行……’何长安忍不住心道。
“好吧,那你喊我浩叔,嗯,你年岁不大,卖相也还行,就是太过阴柔……
特么的,老夫几千年来第一次见到个念书人,没什么文化就算了,横竖可以分分钟教他做人……
最可恨的、竟然还特么的被鬼透过!
是可忍、孰不行忍!”
‘浩叔’仰天长叹,扼腕惋惜。
“浩叔……可有什么厉害神通?”何长安小心翼翼的问道。
这位‘浩叔’应该即是书中的浩然正气,天长日久,历经百千岁月,在圣人之作的加持下,成了所谓的‘书灵’……
“要什么神通啊,跟对手讲原理就行了。”浩叔满不在乎的招招手,慨然说道:“与念书人作对,就要有被说服的觉悟。”
“讲、讲原理?如果对方很厉害,咋讲?”何长安问道。
“你不是念书人?咋连讲原理都不会?你是如何进到这书中来的?”浩叔有些愕然,上下审察着何长安,似乎有些生气了。
“是这样的,我……”何长安一看情况差池,赶忙就要解释。
然后、眼窝子就挨了一拳。
马上,眼前金星乱冒、鼻血长流,似乎开了个染衣铺子,红的黄的蓝的绿的紫的一股脑儿涌现。
“特么的、咋还动手了?君子动口……”
嘭一声响,嘴上又挨了一拳,将后面的话硬生生的、塞了回去。
何长安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满嘴鲜血淋漓,感受后面的槽牙都有些松动,怒道:“……不动手!”
将之前的一句话补全。
嘭嘭嘭……
那位‘浩叔’一声不吭,将何长安按在地上,一阵疯狂摩擦……
‘大爷的,原来,念书人真正的讲原理,是动手不动口……’何长安一阵明悟,开始猛烈反抗。
抠、抓、蹬、撕、咬,外加拳、脚、膝、肘、头;
小擒拿、缠丝手、撩阴腿、游龙八卦爪、海底捞月、泼猴摘桃……无所不用其极。
怎么给力、怎么弄!
……
于是,半个时辰后。
浩叔从何长安身上下来,振一振衣衫,理一理有些凌乱的头发、美髯,朝地上啐一口,道:“大爷的,过瘾!”
何长安被搞的有些惨,哼哼唧唧的,好一阵子才从地上爬起来。
疼是真的疼、但很爽。
这一番打架,他明悟许多,其中,最为重要的、即是念书人所说的浩然正气,让他搞虚了……
一丢丢。
‘原来,外面那些儒生之所以捧读圣人之作,却偏偏入不了门庭,接过一代不如一代,一代比一代弱鸡……
即是因为心存敬畏之心?’
这有些绕口,似乎是个悖论。
但实际上,经过与‘浩叔’一番殊死拼搏,何长安确实感受自己强大了不少,体内竟莫名其妙多了一股浩然之气……
而与此同时,此消彼长,‘浩叔’的气息衰弱了一丢丢。
“怎么样,臭小子?”浩叔捻须微笑,俯首问道。
“圣人云、立功立德立言……”何长安还在绞尽脑汁、苦思冥想,试图找出一条切合逻辑的说法。
嘭——
额头挨一拳、小腹挨一脚。
浩叔这次似乎动了真怒,下手比之前越发肆无忌惮,丝绝不在乎、会不会把‘学生’给打死。
‘窝草,还来!’
何长安也怒了。
于是、一个时辰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