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格兰厅分部警长雷蒙斯,内政大臣决定根除你的职位。”为首的警察肩扛那特殊的肩章,站定在大厅,声音大的像是打雷。
资料室里的三人都呆住了,亚伦艰难的松开雷蒙斯,他现在有点口干舌燥,说真的也顾不上恼怒,更不要说细数谁谁谁的罪证了。
哆嗦着从铁盒里抖出一支香烟,这位大侦探恐怕比被免职的雷蒙斯还要恐慌,他拿烟的手抖个不停,到最后都没点上烟。
“免职?开什么玩笑,他免职了,我以后找谁无偿资助?太扯了吧……”侦探低着头喃喃自语。
谁能想到这种时候,内城区真正的暴力机关苏格兰场会泛起在这里,还带了这么一大群警察。
现在那位高级警司身后是全副武装的苏格兰场警察,他们手持着步枪,瞄准了资料室内的所有人。
“先生们……请冷静一下,冷静一下。我能问一下原因么,关于雷蒙斯被免职这件事?”
亚伦牵着艾丽儿的手从门框里出来,艰难地开口询问。眼前这种密集的射程之下,他真的不敢做什么不友好的举动。
“昨晚在苏格兰场值夜的警察接到一份匿名举报信,举报信上列举了雷蒙斯的诸多罪证,其中有懈怠事情,领导警察公报私仇。”
人群里走出一个瘦高的警察,那两撇胡子十分醒目。他将步枪挂在背后,掸了掸制服上的灰尘,在主座的默许下说道,
“最重要的是,因雷蒙斯的过错,导致了一名警员另有两名教会公职人员的死亡,经过法医的解剖,确认是情报属实,他们死于温彻斯特步枪以及警用匕首,虽然暂不得知凶手,不外雷蒙斯逃不了关连,所以大臣左右决定逮捕他。”
法医?这种新鲜玩意亚伦曾听说过,据说他们本质上和医学院的解剖专业没什么两样。重要的是,他们是作为警察一个部门设立的,是专门服务于凶杀案而存在的部门。
但法医一般不会下场解剖那些穷鬼的尸体来破案,费时又艰辛,得不偿失,他们只为有身份的人服务。
不外细想一下可以理解,送葬人算是教会的羊群,他身份并不低……
雷蒙斯呆呆的看着眼前这个瘦高的男人,他不就是自己最信任的亲弟弟詹姆斯么?
打脸的速度简直非他想象的快,双腿不知怎么的软了下去,他觉得胃部频发阵痛。这个猩猩一样的大块头警长最后死尸一样跌倒在地上,脑子里一片空白,他玩完了。
而亚伦却呆滞的看着詹姆斯,傻眼了。
这个昨晚还嬉皮笑脸的工具不仅仅是个嫌疑犯,原来他照旧个二五仔!他叛逆了自己的亲哥哥,这世界简直疯了……
他简直可以想象,詹姆斯刚杀了杰姆,扭头就把脏水泼在了雷蒙斯身上,像个正义的同伴那样把他绳之以法,这也太扯了。
“把他铐上!”
詹姆斯大手一挥,几个警察背着枪赶了过来,直接把雷蒙斯摁在地上,强迫给他戴上手铐。
“去牢狱里好好想想吧,这一切怪谁。”
雷蒙斯一愣,看着他的眼神变了。
詹姆斯恢复了那往常的微笑,拍了拍雷蒙斯的肩膀,目送他被警察带上马车。
“你们两个是谁?”
似乎是意识到了这里还站着两个没穿制服的无关人员,为首的主座瞥了亚伦和艾丽儿一眼,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人。目光直接对向了詹姆斯,
“把这两个无关人员赶出去!”
“诶诶!警官您等等,我们这就走,这就走!”亚伦笑嘻嘻的抓起艾丽儿的手,赶忙朝着主座和詹姆斯鞠躬赔礼,朝苏格兰厅大门跑出去。
期间他看见了詹姆斯那张微笑的脸,这又让他想起了那帮下城区的黑帮,笑意里藏着极深的恶意。
“等一下!”
亚伦猛地停在大门前,在那瞬间他追念起了一件很是重要、很是紧急的事情。他张皇失措,基础没法冷静,甚至把艾丽儿也给吓到了。
在雷蒙斯最后一只脚抬进马车厢前,二流侦探把那两个卖力押解的警察叫住了。他们扭头看到是适才那两个平民,没做理会接着要把雷蒙斯推进去。
“主座,请最后让我和他说两句话。”雷蒙斯僵硬的恳求,他现在除了绝望也没什么此外心思了。
依靠那过硬的身体素质,两个警察连推带挤愣是没把他弄进车厢,只好顺着势同意。
亚伦深吸了一口气,将那支没抽的香烟为雷蒙斯点上,也算是饯行了。
“雷蒙斯,还记得那盏花瓶么?”他轻声问。
“被我用枪托打碎的那盏?”雷蒙斯有点惊奇。
“是的,那盏花瓶是我曾经从约德那里弄来的,你也知道约德的收藏品一般都不是什么自制货。作为朋友,你付给我10镑4先令就可以了,我知道你的钱也不多。”
他掰着手指,极为卖力任的对雷蒙斯说。
……
亚伦推开了事务所的门,呆呆的站在门边想着什么。
“我们出去前没关门么?”
他像是在问自己,也像是在问身边的助手。这种无关紧要的小事他基础不会放在心上,但有时候细节又令他错过许多。
艾丽儿平静地视察着一切,没有立刻回覆。她掀开了怀表,现在已经9点32分,时间是久了一些。
从苏格兰厅回来后,他们又去了四周的早市买了点食材,用来准备那迟到的早餐。郁金香的传统就是这样,即便时间已经晚到中午,早餐也绝对不能缺。
可现在门是虚掩着的,这意味着有人来了……
“我很确定门是关上的。”艾丽儿盯着室内的漆黑一片,坚定道。
由于他们走前没有拉开窗帘,现在事务所里十分昏暗,只有推开门的那一束弱光射在里面。
“我似乎发现了什么。”
“或许我也是。”
“我们家进了一只肮脏的老鼠,也许我该听你的助手,养只猫是个不错的提议。”
挂在风衣内侧的手杖被亚伦拔出,刀刃顷刻间袒露在强光下。他一脚踢开了大门,在他们常用来款待客人的沙发上发现了那个倚在上面的不速之客。
那是一张狰狞的野兽铁制面具,一半袒露在上午的日光下,一半藏在室内的阴影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