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 - ’ * )让丈母娘飞
杜衡接过了钱,过了一会儿很快就回来了,因为小区四周就有菜场。
手里多了一打啤酒,另有半斤牛肉,尖椒、洋葱、胡萝卜、芹菜之类的素菜。
何守悟惊讶地说:“买这么多呀。”
“哦,我胃口大,不多买点吃不饱。”杜衡随意地说。
守悟心里颇为感动,自己身边最亲近的人,居然还比不上一位邻居。
啥都没说,就端上好酒佳肴,平时自己一下班就要回家做菜。
虽然大部门时间是丈母娘做菜,自己回家后啥都不剩了。
“行,我帮你打个下手吧,这样快一点儿。”
杜衡问:“青椒洋葱炒牛肉,您知道怎么做才好吃吗?”
“不知道,但我可以学。”
“行,那您好勤学,基本上就三种主料,青椒,洋葱和牛肉,不喜欢吃牛肉的,也可以不放牛肉。”
何守悟吐槽:“那我吃了个寥寂呀。”
“不,某些方面来说,我觉得你和这道菜区别不大,呵呵。”杜衡笑说道。
何守悟问:“啊,啥意思啊?不外我丈母娘似乎挺喜欢吃牛肉的,咱要是学好这道菜,回去烧给她们吃,她们能原谅我不?”
“唉,肯定的呀。”杜衡只能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杜衡是滴酒不沾的,专心地夹着菜吃,倾听着男人酒后说出的醉话。
何守悟两脸通红,神志模糊,时而哭时而笑,可想而知平时有多大委屈。
杜衡无奈地摇了摇头,酒量不行啊,五罐就醉了。
何守悟扯着嗓子说道:“以后有什么需要年老的地方,尽管说一声,我一定来资助。”
“哎,你能管好自己就不错了。”
“他们都瞧不起我,就你还把我当小我私家看,既然如此,老哥就送你一句忠告,千万不要结婚,好好念书,别被恋爱迷了眼。当牛做马就行,就是别当上门女婿,别再成为第二个我了,否则哭都没地方。”
杜衡看着这位年老一脸的伤心,“有那么夸张吗?”
“有,很有,婚姻就是恋爱的宅兆,就是多了个蛋糕。看看我吧,曾经也是一位意气横发的少年,立志光宗耀祖,干出一番事业。现在为了藏点私房钱,心惊胆战,甚至连生下的孩子都不跟我姓,丢尽老祖宗的脸了。”
杜衡夹了最后一口菜说:“最后一条,我倒觉得没什么。不外某些方面来说,孩子的名字更像是一种对男方的约束,是一种职责的具体化象征。”
何守悟喝了一口酒说:“虽然是这样,但我依旧热爱我的家庭,每天疲惫的事情结束,回家后看到两个小宝物的笑脸,总感受是值得的,人生便有了意义。我也常对我说,凡事得看开一点,看开了心也就麻木了,我也只能趁着喝醉的时光,能跟你讲讲这些。”
杜衡笑说:“我在想,如果有一天我真混不下去了,学你一样去当个上门女婿,不知道有没有你这样的心态,你坚韧不拔的精神值得我学习。”
男人突然缄默沉静了。
他将一罐啤酒一饮而尽,然后问:“当过上门女婿吗?”
“没有。”杜衡摇了摇头。
“我告诉你,结婚上任,得巧立名目,拉拢闺蜜,给丈母娘上供,她们都同意了才气跟人家结婚,结了婚之后,她的妆奁如数璧还,你挣得钱,二八分帐。”
“这怎么才八成?”
“八成是给她的,甚至只能藏私房钱,就这结婚以后还要看人家脸色。”
杜衡眉头皱起,“看谁的脸色?”
何守悟冷笑说:“女方家人!”
“我辛辛苦苦像舔狗一样追求女人,还得看女生家人脸色啊。”
守悟点了颔首说:“对。”
杜衡挠了一下头发说道:“我好不容易从农村出来考上大学,有了事情。”
“对。”男人应和道。
“我还得拉拢她闺蜜,还得交笔彩礼钱,最后再看她们的脸色?”
“对。”
男人只能无奈地重复着这一个字儿。
杜衡生气地说:“那他妈我不成跪着要饭的了吗?”
守悟劝说道:“那你要这么说,立室立业就是要饭的。就这,许多人想跪都没门路,国家有几多只身狗啊?都眼巴巴地馋这一块肉。”
杜衡反问:“那您现在很忏悔吗?”
“能不忏悔吗?但我有了家庭,有了束缚,我不能抛弃她们,还能咋样呗。
“那丈母娘天天吃些保健品,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吃死,越劝她还越骂你,好言难劝活该的鬼,早晚有一天得把自己吃死。等我那丈母娘死了,我就轻松点了,我预计最多也就两三年的事儿,保健品的钱,值!”
何守悟这次眼睛散出了精光,语气显得格外有底气,兴奋地喝了一口酒。
虽然他不敢动手杀人,但他可以放纵对方去死了。
究竟保健品不是我卖的,该做的都做了,你执意去死,我有什么措施?执法也不能判我有联系吧。
杜衡这一刹那感受到背脊有些发寒,不用动手,讨厌的人就得死。
而且你还拿不出任何证据指控他。
而这个男人一路的艰辛历程,倒也配得上最后的结果,说不定另有人会庆贺他。
杜衡突然说:“如果我报警了,把那卖假保健品的人抓了,您怪我吗?”
何守悟摇了摇手里的啤酒罐。
“切,干嘛要怪你啊,你一个小孩子内心善良很正常,我还得谢谢你了。人与人的悲欢并不相通,你甚至觉得我喧华,但你也知道我丈母娘那性格,救得了她一次,救不了她第二次,这只是时间问题。”
杜衡问:“那您丈母娘死了,想好了以后的日子该怎么过吗?”
男人的语气有些惆怅,“能怎么过呀?至少比现在好,叶叶虽然有点笨,没什么主见,甚至家务活都不会干,有些无理取闹,但是疼孩子,时间长了应该成熟一点了,会努力当好一个母亲吧。”
“好吧,愿您脱离苦海,但是计划不会乐成。”
杜衡举起杯中的橙汁向他对碰已往。
“祝你学业有成,桃花运来。”
何守悟举起啤酒向他回敬,也是由衷地祝贺道。
杜衡看着这位疲惫的邻居倒在了餐桌上,嘴里呢喃着继续喝酒的话。
四周突然一下子平静下来,只剩下秒针走动的声音。
“咔哒咔哒——”
他闭上眼睛休息了一会儿,脑海中又想起了那位性感火辣的吸血鬼,不经询问自己会喜欢一个异类吗?
她活了千年,是否另有家人呢?
杜衡自言自语地说:“娶一个吸血鬼当媳妇,是什么样的感受?”
何守悟突然挺起腰板,含糊不清地说道:
“这世界上没有吸血鬼,只有蚊子,而蚊子吸我的血,我大发雷霆。资本家吸我的血,我长跪不起。但蚊子不吸我的血就会死,而资本家不吸我的血,却不会怎么样。
“这么看来,我和蚊子一样可怜。它是为了生存,我是为了生活。最后一句劝告,年轻人不要进厂打工,当保安都有前途,虽然法式员头发掉的多,但也赚的多,好了,我继续睡一会儿。”
或许从婚姻和事业上,这个男人都算不上乐成,但他的人生感悟简直不错。
杜衡满脸苦笑,然后拿脱手机拨打了电话。
“喂,是艾叶叶吗?你老公现在在我手上。”
电话那头传来的女人的哭声,“求求你不要伤害我老公,他虽然又笨又傻,但是孩子不能没有父亲,你想要几多钱我都能给,只要你不伤害他就行了。”
杜衡连忙说道:“误会了,我是你楼下邻居杜衡,你老公在我这里吃顿饭喝醉了酒,现在麻烦你把她接回去,对了别吵醒你妈。
“你们伉俪俩最好相同一下,重新了解一下对方的内心,否则这份婚姻走不久的,好悦目待我年老。”
电话那头传来女人谢谢的声音,“好的,太谢谢你了。”
杜衡挂断了电话,转头看了一眼热泪盈眶的何守悟。
他似乎酒醒了,似乎酒没醒,迷迷糊糊地渡过三分之一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