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立冬开着车,在城里转悠起来。
日内瓦虽然是一个国际都市,都市面积不小,但是人口只有十来万。
他预计,从吉娜和莫里斯回来到自己离开,时间很短,他们应该没有时间部署跟踪自己的力量。
他们究竟只是客居在日内瓦的情报市井,做的是灰色生意。他们的人手其实也有限,还没有力量调动瑞士的官方力量。
加上另有定时炸弹这个威胁,,暂时不敢对自己接纳什么行动。
尽管如此,赵立冬照旧做了三个反跟踪行动,确定没人跟踪,才开车赶往圣彼得大教堂。
他跟阿尔芒斯约定,在那里晤面把车还给阿尔芒斯之后,他今晚就乘火车,连夜离开日内瓦。
情报已经卖出去,钱也得手了。他要赶往伯尔尼,从那里乘飞机前往美国。
到了美国之后,他还要干一件大事。
阿尔芒斯已经到了,车刚停下,就开门坐到副驾位置上。
“先生,那个诈骗犯找到了。”
什么?找到了?别开玩笑好欠好啊。
“你看准了么,你敢确定?”
“绝对确定,不仅是那个诈骗犯,另有他的女儿。”
什么?还冒出个女儿?
我说阿尔芒斯,我编故事是为了伪装身份,都没敢酿成个女儿来,至于吉娜那个明年出生的孩子,那可不是我的。
“先生你看,这就是他们的照片。”
为了做得像真的一样,赵立冬接过照片,看了起来。
这一看,不禁大吃一惊。
哎哟,怎么会这么巧?
他是凭据维克多的体貌特征编造那个虚构的诈骗犯的,万万没想到,照片上的人,竟然真的是维克多和他的女儿爱弥儿。
一共五张照片。有父女两人合照的,也有单张的。
原来维克多和爱弥儿也来到了日内瓦。
不外,赵立冬很快镇定下来。
他们来了也没关系,横竖今晚上就离开日内瓦,小心点儿,不让他们撞见就行。
“他们人在哪里?”
做戏还要做全套。
“湖畔旅馆。”
“阿尔芒斯,你干的不错。这是包车的钱。这是你找人的赏金,二百美元,你数一下。”
阿尔芒斯欢快奋兴地接过钱,连着数了三遍。
“先生,你真是个慷慨的人,诚信的人。你是个好人,所以我要提醒你一下。虽然不重要,但我有责任提醒你,如果你想抓那个诈骗犯,还要格外小心,他们可欠好惹。”
就维克多和爱弥儿?我躲着他们还来不及呢。还回去惹他们?
“谢谢,我会注意的。”
“先生,我的意思是说,你尽量离他们远点儿。”
“为什么?”
“他们有枪,是地下反抗组织的人。”
“阿尔芒斯,一个诈骗犯,怎么可能是反抗组织的人?”
赵立冬取消了轻视念头,开始重视这件事情。
阿尔芒斯对日内瓦很是熟悉,这样说一定有其原因。
“我有个法国朋友皮埃尔,原来加入了反抗组织。不外没几天就让德国人抓去了。他现在给德国人做事。帮德国抓反抗组织的人。”
“这个皮埃尔,今天就跟那个诈骗犯马克·西蒙和那个漂亮女人在一起。”
这一回,赵立冬想不重视都不行。
又问了几句,他很快理清了头绪。
德国人的探子,假扮反抗组织成员,正跟维克多和爱弥儿接触。
维克多是不是反抗组织成员,赵立冬没有仔细考察过。不外据他判断,不太可能。
但是爱弥儿年轻,加上跟继母关系不佳,在爱国热情感召下,加入反抗组织,是完全可能的。
德国的探子已经接近了这父女俩,他们已经处于危险之中。之所以还没有抓捕他们,很可能是放长线钓大鱼。
“你发没发现有人跟踪他们?”
“我正要跟先生说这事儿呢。我发现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昨天跟他们在革新墙那里泛起,今天又在国联大厦一起泛起。不外,也许是巧合。”
在一般人看来是巧合,但是在情报人员那里,世界上没有巧合的事情。
两次跟目标在同一个地方泛起,明白就是监视。
“哦,可能是巧合。对了,那个马克·西蒙他们的房间号,你知道么?”
“嘿嘿,还真的叫我问出来了。你知道,我跟各个旅馆的人都很熟悉。我看了他们的挂号簿,那个诈骗犯住在211房间,至于那位小姐,没等我看,挂号簿就被爱丽丝收了回去。她还说我不应该看旅客的信息。”
“先生,难道你真的要抓那个诈骗犯么?我劝你照旧小心一点儿。不管是反抗组织,照旧德国人,都欠好惹。就是瑞士警察,都不愿意管他们的事情。”
“你放心,我只是个私家侦探,没有抓人的权力。我会把消息通知美国警察,他们通知瑞士警察抓人,然后引渡回美国。”
“他在美国犯罪,怎么会加入反抗组织?”
“我也不清楚,或许是为了筹集资金吧?”
其实这个故事里面有许多漏洞,不外对于阿尔芒斯这样的外行来说,也想不到那么细致。
“我跟黑森林的吉娜小姐发生了一些不愉快,已经从那里退房。你不要告诉她这些事情。”
“放心,我们这些人的口风最严。”
“你晚上用饭了么?”
“为了等你,我一直在这里,没有时间用饭。你用饭了么,没吃的话,我请你。”
赵立冬拍拍阿尔芒斯肩膀。
“怎么能让你请呢?正好我也没用饭,我请你,走。”
“谢谢先生,你真是个慷慨的好人啊。”
“不用客气,我们已经是朋友了。你把马克·西蒙的事情,再给我好好说说。”
“没问题。”
阿尔芒斯自己说,纷歧定说到点子上。但是赵立冬自己询问,就能抓住重点和要害问题。
赵立冬重新整理了这件事情的整个经过,已经基本上理清了轮廓。
他对维克多的印象照旧不错的,究竟在巴黎的时候收留了他。对于爱弥儿,他的印象也不错。现在他们处于危险当中,无法置之不理。
当初离开巴斯库尔的时候,爱弥儿到车站给他送行,曾经说过她有一种感受,会跟赵立冬再晤面。
现在看来,果真应验了。
难道真的是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