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义仓归公
两位族长老脸一红,相互使着眼色,最终照旧刘家族长厚着脸皮说道:“县长大人,我认为高八的措施不切实际,希望县长能够重新考虑。”
张牧之眼睛斜睨着眼睛看着他:“那我要是不重新考虑呢?”
“那我们两家只有自取祸福,不依赖你们,你们的义仓义库我们也不加入。”
高明伸手指着县衙大门道:“不愿意加入的,现在就可以离开这里,丑话我也说在前头,祸福你们自取,不要到时候上门来求我们。”
刘族长捋着长髯毛咬牙道:“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断不会更改!后会有期。”
城南两各人族的人联袂离去,张牧之和高明一开始就没指望他们加入进来,少了这些人,还能免得他们拖后腿。
“另有人想走吗?现在走还来得及。”
黎民们纷纷摇头体现:“我们听县长的,县长说怎么办,我们就怎么做?”
“好,”张牧之抬起双手,架在了高明和老七的肩膀上,英气地说道:“从今天起,高八管粮,老七管钱,所有人把粮食和钱都上缴到义仓,选出代表轮流配合看守!”
“老七,把工具拿出来。”
老七转身走到堂内,双手各提着一个麻袋出来,里面鼓囊囊装满了工具。
黎民们马上双眼放光,激动地问道:“这是,粮食?”
“准确来说,是种子!有胡萝卜种,玉米种子和稻谷种子。从今天起所有人都在城中开荒,通常有土的地方,都给我把种子种下去,小块地种萝卜、土豆,大块地种玉米,水源富足的地方就种稻谷!赶在芒种之前把种子播到地里去,三两个月就能吃到萝卜和粗粮了。”
黎民们看到了希望,手中举着拳头喊道:“走,开荒去!”
高明看着逐渐远去的人群,心中突然生起疑惑,扭头对张牧之道:“今天晚上,少了小我私家啊。”
“少了谁?”
两人猛然醒悟,异口同声地说道:“武举人武智冲!”
……
武智冲现在正坐在鹅城河对岸的营房餐桌上,一手抓着面包,另一手抓着火腿,满嘴油腥啃得不亦乐乎。
郭旅长躺在藤椅上,嘴里叼着烟斗,翘起二郎腿把大头皮鞋搭在餐桌上。
胡百乖觉地站在一旁,低头垂目。
德国黑背低着鼻子嗅来嗅去,角落它的狗食盆里,也放着一块面包一块火腿。
武智冲心满意足地打了个饱嗝,抖着袖口抱拳赞美道:“不愧是阿迈瑞坑你种出来的小麦磨成的面粉烤成的面包,吃起来就是香!。”
郭旅长放下烟斗,拉拽着手中的白手套说:“吃饱了,喝足了,你有什么话要跟我说吗?”
“县长回来了。”
“马邦德?”
“错,是张麻子!”胡百站在一旁纠正道。
“他们请一个麻匪回来当县长?”郭查理怒不行遏,伸手拍在餐桌上,吓得武智冲手中的餐酒酒水洒了一身。
“他们竟敢请一个麻匪回来当县长!那么鹅县就是匪县,鹅城就是匪城!老子跟一帮麻匪还客气什么!从今天起!面粉一斤都不卖!先饿他们半年再说!”
武智冲双眼惊得瞪大,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慌忙纠正道:“鹅城里也不全是麻匪,城南两各人族就不是……”
“管他什么两各人族!全给我困死,饿死!”
……
鹅城里义仓已经挂牌建了起来,原先的讲茶大堂充当了堆栈,上层放粮食,下层放金银。
高明带着人一家家地清查粮食,将所有粮食装袋集中在义仓里,然后过斛称斤,最终盘算结果为一万一千石,合一百一十多万斤。
这照旧黎民们分了黄四郎的家产,把黄家的粮仓也捐献了出来,普通黎民家藏的粮食,实在是少的可怜。
老七收缴金银的同时卖力清查人口,高明主动把自己捡来的白银和准备带回去的黄金也全部上交,这叫以身作则。
经过老七统计,除去城南两各人族外,县城一共一千八百户,共计一万零三百人。
三人坐围坐在县衙大堂的大桌上,清点的帐册堆成了小山。老七面前放着算盘,手指在算珠上飞快拨动。高明用铅笔在草稿纸张上列算式。
“算出来了!”
高明拿着算式本子指给张牧之看:“壮劳力一天吃粮三斤,老弱妇孺减半,平均下来每人每天吃粮两斤多一点。县城所有人一天要吃掉两万一千六百三十斤,要想维持三个月等粮食长出来需要一百九十四万斤。我们只有一百一十万斤,吃不到两个月就得断顿。“
老七放下算盘点颔首说道:“我算出来也跟这个差不多,要是青黄不接一个月,就得饿死人呐。年老,怎么办?”
张牧之抽了一支烟静静地坐在椅子上,思虑半晌后才说:”所有人节衣缩食,淘汰定量,平均每人每天减到一斤半。”
两人继续低下头盘算,最终得出的结果是一百三十九万斤,还差二十九万斤。
张牧之拍拍手做出决定:“就这样定了,不足的部门我们想措施给老黎民补上。”
“高八,你去敲鼓,把黎民们都叫来,告诉他们实情,让他们每小我私家头每天来米仓领米一斤半。等到开荒种粮的时候就以工分来算,免得有些人在期间偷奸耍滑,只出工不着力。“
“好的,”高明刚起身站起来,突然看见县衙大门的照壁后面一小我私家影闪过。
他迅疾地掏出枪,对着暗影里喊道:“是谁偷偷摸摸,出来!“
”高八兄弟,别开枪,是我啊!“
武智冲顶着满头卷发挪着步子走出来。他双手高举着,一个手中提着布袋,另一个手中提着望远镜和羽毛扇,笑呵呵地说道:“我是来入伙的,家里所有的家当都带来了,愿意和各人共渡时艰,让郭查理的面粉一斤都卖不出去!”
他把袋子和工具都放在县衙的台阶上,高明收起枪,走上前去张开口袋看了看。
这是一袋霉米,提在手中顶多有二十多斤,至于那望远镜和羽毛扇,这两样工具用处不大。
“你堂堂的武举人,还做过黄府的团练教头,家里就这么点霉米?”
武智冲王老五骗子地甩甩袖子,颔首道:“没啦!不信县长大人可以亲自到我家里去搜查,我要是敢藏私一斤,你就砍掉我的脑袋。”
他这话说得理直气壮,坦率得让人难以置信。
“你可以加入我们,但要一起下田开荒,不得偷懒。”
武智冲脸上笑开了花,连忙拱手鞠躬道:“谢县长,谢高八兄弟,谢七爷。我去干活了啊!”
“等等!”
武举人后背一个激灵,才慢慢地转过身来。张牧之指着地上的望远镜说道:“这个工具你拿着,平时干完农活之后,就到城楼上靠它侦查劈面郭查理的消息。”
“明白!县长请放心,我一定把郭查理他们的动向侦查清楚!”
等武智冲大摇大摆地走后,老七摇摇头说道:“年老,赵兄弟,这人靠不住,他一定私藏了粮食和钱财。
高明点颔首说道:“我知道他靠不住,前天晚上不在场,一定是去了城外对岸。但我们需要这样的人当诱饵,要害时候有出其不意的效果。”
“高八说得对,什么人都有用,要看你怎么用,正着用和反着用都可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