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朝,慈禧颁布旨意,称入京的“义和团”和朝廷军队是一样的体例,可以不受约束,抓捕朝廷罪犯和入倾者。
朝廷上下无不感应惊讶,劝谏慈禧不能放纵“义和团”,可是慈禧压根不听。
6月13日,“义和团”开始进入内城。
牛五率领自己和BJ这里的“义和团”在朝廷赏赐、绵延几条街的宅院驻扎下来,所有的物资都是朝廷补给。
“义和团”虽然是江湖帮派,不光有朝廷颁布的十条团规,也有自己的帮规纪律:
第一,不许贪财;
第二,不许好色;
第三,不许违抗怙恃命;
第四,不许冒犯朝廷法度(杀洋人)、杀贪官;
第五,行走在集市必须低头;
第六,不行以左右都顾;
第七,遇见同道中人掌心合十施礼;
……
牛五整顿好拳众,命他的长老代为掌管“义和团”,自己回到冠县大本营。
京城是个富贵的地方,吸引了太多的人前来投奔,不外其中也有许多江湖莠民、软弱小人。
BJ内城的“义和团”势力越来越大,他们的胆子也越来越大。竟然在进城后当天,纵火烧毁孝顺胡同亚斯立堂、双旗竿伦敦会、八面槽天主教东堂、灯市口正义会、东四五条西口的美国福音堂、交道口二条长老会、西直门内天主教西堂、西四羊肉胡同基督教堂、石驸马桥安立甘会、宣武门内天主教南堂共11所教堂。有3200名天主教徒逃入天主教北堂,那里被42名法国士兵占据。2000多名基督教徒逃入东交民巷的使馆区。
拳民在BJ纵火烧掉教堂和一切与西洋有关的事物。
朝廷对此事不知上了几多奏本,可是慈禧觉得“义和团”做的没错,便置之不理。
6月15日,军机处曾一度传旨,令在任两广总督的李鸿章,以及山东袁世凯速速入京。
慈禧坐在自己寝宫的榻上,下面跪着李鸿章和袁世凯。
袁世凯抬头看向抽着烟的慈禧,冒出一句话:“老佛爷,有什么事要付托属下的?”
慈禧瞅了袁世凯一眼,狠狠抽了口烟,说道:“爱卿,你说本宫我放‘义和团’进来,是对是错?”
袁世凯吓得出了一身冷汗,不知道该怎么回复慈禧。
一旁的李鸿章一直缄默沉静寡言,俯首一动不动。
慈禧不说话的时候,没有哪个大臣敢请示或说一句话,袁世凯就是一个敢于讲话的朝廷命官。
袁世凯这样回慈禧太后:“对与错全凭老佛爷决断,杀与留也全凭老佛爷决断。”
慈禧太后捏了捏手指,笑了笑:“爱卿这话说的好,本宫爱听?”
袁世凯倒吸了一口凉气,身上的冷汗慢慢消失。
袁世凯和李鸿章走出慈禧的寝宫,李鸿章对袁世凯拱了拱手:“袁兄,李某敬佩你!”
袁世凯回道:“老兄,你就不要取笑我了。刚刚老佛爷这么问我,我都吓出一身冷汗。”
两人就这样边走边聊,回到了驿馆。
越日,整个紫禁城上空似乎被一股乌云笼罩着。
远处熊熊烈火的黑烟升腾,而黑烟升起的地方正是前门一带。约莫千家商铺因为老德记西药房大火而被烧成废墟,正阳门楼、BJ24家铸銀厂也遭烧毁。
拳民同时四处破坏教堂攻击教民,庄王府前大院被当成团体的刑场。除了屠杀教民外,“义和团”更滥杀无辜,诬指许多市民为白莲教而杀死戮死,如据其时目击纪录:“乡民适趋市集,七十余人悉絷以来;伪势优伶冠服儿童戏物,指为白莲教;下刑部一夕,未讯供,骈斩于市;有妇人宁家,亦陷其中,杂诛之,儿犹在抱也。“
也有被公报私仇而杀者,如扶持‘义和团’的庄亲王载勋、端郡王载漪的挚友副都统神机营翼长庆恒一家巨细十三口因被寻仇于七月初被全部杀害。
出人意料的是“义和团”内部也泛起了分歧,差异派系也相互武斗残杀,其它地方的拳众基础就不知道京城发生的一切。
更令人发指的是,“义和团”、京师禁军和甘军还肆意奸杀妇女,死者不行胜数。除了屠杀奸淫外,“义和团”、清军也掳掠洗劫商户平民,并将赃物果真拍卖。其时的权贵之家也不能幸免,如吏部尚书孙家鼎、大学士徐桐的家也都被抢掠。其时的徐桐已八士高龄,更被“义和团”拖出批斗。
奉天殿内,慈禧召开御前聚会会议,文武百官陈述“义和团”的种种罪行,慈禧一度发出勒令解散拳民的上谕。
不外事情却在第二天发生了转变。联军攻占大沽口炮台,慈禧收到此消息,雷霆震怒。后又接到一份虚假情报,外国列强要求她把大权还给光绪天子。
慈禧态度作出一百八十度转变,转为支持“义和团”向洋人开战。命令坚贞、载勋、载漪、载濂、载澜统领统领“义和团”,载勋担任步军统领九门提督。
载勋率领数万的“义和团”向大沽口炮台进发,载濂、载澜则率领清军和甘军在城外二十里处安营扎寨。
载勋到了大沽口,而驻守在大沽口的正是英国水师司令西摩尔。
载勋提出的条件是撤出大沽口,而西摩尔说只要贵国将大权送还光绪天子,而且和列强们订好互通盟约,联军就退却。
载勋指着城墙上,高声发话:“楼上的听好喽!还我大清子民和城池,否则我打进城,你们别想好过!”
城楼上的人也嚣张地回道:“你们要是敢上来,定让你们全军淹没!”
到了第二天,德国驻华公使克林德代表各国前去总理衙门要求掩护,途中被清兵伏击。之前克林德曾经枪杀“义和团”拳众,所以这次行为被认为是“抨击”,成为列强发动战争的借口。
载勋睡得好好的,突然被一声炮响惊醒,连忙问手下人发生了什么事。手下告诉他,大沽口炮台上有人在开炮,不知为何?
载勋命人去城里打探,还没等到探子来报,京城的一个甘军来报说他们伏击了一个名叫克林德的洋人。
载勋摸了摸头,露出一脸的无奈:你们这帮蠢材,原本我们兴兵有名,现在酿成我们犷悍无理。
载勋领导所部拔营准备撤回京城,西摩尔拿出望远镜看到了这一幕,嘴角扬起一丝微笑。
载勋不想看到的事情照旧发生了。
朝廷以光绪天子的名义,向英国、美国、法国、德国、意大利、日本、俄罗斯、西班牙、比利时、荷兰、奥匈帝国十一国同时宣战。
朝廷向各国宣战的同时,也悬赏捕杀洋人,划定“杀一洋人赏五十两;洋妇四十两;洋孩三十两”。
命令一出,整个京城大为震惊。没想到清廷这次这么有节气,敢果真和外国列强们反抗。
收到命令,“义和团”以及朝廷军队围攻各国在BJ的使馆。使馆区内被围人数约3000人,当中约2000为寻求掩护的华人;400人为外国男性平民,147名妇女及76名小童。另外有士兵、水兵及陆战队共409人,武装有3铤机枪,及四门小口径火炮。
各国在准备以武力解救使馆的同时,各使馆筑起防御工事,由英国公使窦纳乐卖力指挥反抗。
载勋、载滢、载濂、载漪四兄弟在载勋府中商量如何抵御西方列强。
载勋提出索性将光绪天子杀了交给列强,这样我看他们还拥护谁。载濂、载漪赞成,载滢则缄默沉静不语。
少数听从多数,结果很明了。
25日,慈禧太后带着光绪去瀛台。载勋四兄弟率领“义和团”60多人,直奔瀛台欲弑杀光绪天子,被慈禧太后阻止而未果。
过了两天,上早朝的时候,许景澄和袁昶联衔上奏,请杀主战派,而再后杀两人以谢主战派。
可惜这件事并没有获得慈禧的同意,毅然被压了下来。
在事件平息之前,约有45000名来自日本、美国、奥匈帝国、英国(英军中包罗英在威海卫训练的中国人组成的兵)、法国、德国、意大利及俄国的八国联军以及剿灭拳乱的清廷军队与“义和团”拳民对战。
赵三多和阎书勤收到消息后,大发雷霆,命王洪福和牛五前往各地通知当地“义和团”首领,准备反抗。
各阵势力把目光投向朝廷和外国列强这边,摩拳擦掌。
十几天已往了,并没有什么大的消息。
而此时,在太原巡抚衙门前,巡抚毓贤杀死天主教方济各会传教士12人,其中包罗意大利籍艾士杰和富格辣两位主教,3位神父、修士,7名修女,新教传教士及其眷属子女34人(属于英国浸礼会和寿阳宣教会,其中儿童11人),共计46人。
八国联军开始进攻天津,数日后攻克天津,直隶总督裕禄兵败后自杀。
八国联军占领天津的几天后,NMG境内,朝廷戎马攻进蒙古西南教区主教座堂所在的二十四顷地。村内大批天主教徒被杀,比利时籍的韩默理主教则被手脚捆绑,中间插一根竹竿,然后用铁索穿过肩骨,用笼子装起来,随处游街。
越日,陈泽霖率领的官军攻破景州朱家河村,聚集在该村的3000多天主教徒与两神甫,不分男女老幼,全部杀死,这也是今年一次性死亡人数最多的屠杀事件。
朱家河所在的50575名教徒,死亡了5153人,只有献县张庄耶稣圣心主教堂幸存。
保定四周的东闾村集中了9000名天主教徒在此遁迹,由于击退了4万名“义和团”的进攻战后成为北方著名的圣母朝圣地和中国天主教信徒最集中的一个乡村。
过了几天,神甫在托克托城被杀。而蒙古东部教区则发生滦平县生坑神甫的事。
蒙古中部教区除在西湾子主教座堂遁迹的5000多教众外,绝大部门被杀。
主和的两位大臣许景澄和袁昶终于无心主和,最终二人被正法。但是朝廷里仍有坚持主和的大臣,只是一时不敢作声。
8月4日,联军向BJ进逼,沿途并没有遇到真正有力的反抗。其时沿途的官军和“义和团”预计有15万之多,而联军军力开始仅有3万多人。
时值8月,气候炎热而湿润,加上沿途浓密的玉米地形整天然屏障,为进军增添了种种困难。
在德皇威廉二世的坚持下,瓦德西于8月7日被任命为联军总司令。
然而瓦德西及德军在联军攻进BJ后两个月才到达中国。他们因为热切执行威廉二世1900年7月2日宣布的命令:“你们要知道,你们面对一个狡猾的、勇敢的、武备良好的和残忍的敌人。如果你们遇到他,记着:不要同情他,不要接收战俘。你们要勇敢地作战,让中国人在一千年以后不敢窥视德国人。”
于是联军四处掳掠,而备受批评。德皇威廉二世的这番话是对5世纪匈奴入倾欧洲的回忆。
这还没过几天,主和派又有大臣上疏。
可是他们的命运依旧如此,朝廷正法了他们。他们是主和派的联元、立山及徐用仪。
8月14日凌晨,联军来到了BJ城外。
经过两天的鏖战,到15日逐步攻占了BJ各城门,随即与朝廷的军队在京城各处展开巷战。
8月16日晚,八国联军已基本占领BJ全城。
慈禧太后带着光绪天子等皇室在BJ陷落之后立即仓皇离开,逃到了西安。
18日,阎书勤等抗击联军倒霉,被捕解往临清。赵三多得知消息,立马想带人去救,却被王洪福等拦了下来,只能静观其变,再做计划。
俄国除了随联军进攻BJ外,更另外从南北两路派二十余万人进占中国东北。北路的俄军8月攻占HLJ省QQHE,至9月占领吉林省吉林;南路8月占据营口,10月占领沈阳。不久之后两军会师,占领了东北全境。
逃亡到西安的慈禧太后等人至今都不敢相信这不争的事实,想到当初祖上一马平川进入关中,攻占紫禁城,才有了现在的清朝朝廷。没想到百年之后,竟然重现当年“辉煌”,被人赶出紫禁城。
慈禧此时木然,她觉得自己这一刻什么都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