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云龙沉声的道:“虽然为师没有念过书,不外这句话为师我照旧懂的。‘十年树木,百年树人’。平儿,你正值年轻力壮,练武的大好青春。来吧!平儿!”
王子平刚想表决心,马云龙迫不及待地说道:“平儿,你不攻过来,那我就先上啦。”马云龙旋转手中的长枪,冲向王子平。离王子平一丈之远,马云龙一枪戳了下去。
王子平哪会使枪,胡乱舞了两下当成棍来用了。马云龙顿住脚跟,枪往上一扔落了下来,迅速抓住枪头然后用另一头棍身砸向王子平。
王子平反映快,用枪横档在胸前。然而马云龙是虚晃一招,枪头如潜龙入海,王子平猝不及防被一枪刺破衣服。马云龙大叫一声,将王子平挑了起来,王子平飞到空中落了下来。还好王子平是习武之人,一个三百六十度的空翻,然后平稳地落在地面。
马云龙脚一扭,转过身将枪横于头顶。王子平咬咬牙,双手旋转长枪朝着马云龙跑去。马云龙竖起大拇指,夸道:“平儿,行啊,就要有这种打不倒的精神。”
王子平一枪打向马云龙,马云龙将长枪横于胸前。没想到,王子平那一枪一ㄇ虚的,使出“拨草寻蛇”。马云龙跳了起来,躲了已往。王子平一气呵成,一枪劈向马云龙。
马云龙两只手握住枪,和王子平的枪对焦在一起,两人都使出全身力气,想让枪打到对方。
王子平阴笑了一下,嘻嘻的道:“嘿嘿!师傅,从适才您就一直单手舞枪,我把您逼到用两只手啦!”
马云龙听了以后,许久笑道:“哈哈~好小子,现在不仅武器会使,而且还明白耍小智慧呐!嗯,不错!妙手对决,不在于武功有多高、实战经验有多富厚,而在于头脑的随机应变。”
王子平听着觉得很有原理,说道:“师傅,您说的很有原理,徒儿受益匪浅。”
马云龙站直身子,手里拿着长枪和他笔直成一线,吸了一口气深深呼了出来,说道:“平儿,我们手上的武器有限,我先前说的对练器械有十几种。但是万变不离其中,武器是死的,人是活的,如果你真的能掌握滑拳的精髓,那比什么都重要。”
王子平很认同所在颔首,这时才感受到滑拳的博大精深。
马云龙脸上露出笑容,道:“走,平儿,先练到这,用饭去。”
马云龙倒也烧得一手佳肴,早就饿的前胸贴后背的王子平饭一盛,开始狼吞虎咽起来。
王家后院。
“贵儿,攻过来吧,用‘洪拳’。”王洪福破空大叫一声。
只见牛富贵大步流星,“嗖”地如箭一般奔向王洪福。王洪福脚连续后踏,想避过牛富贵的正面攻击。牛富贵也挺狡猾的,一个凌空翻跳到王洪福的身后。王洪福转过头来看时,牛富贵快速一拳打已往。但是这一拳对于王洪福来说不外是软绵绵的小拳,粗大的胳膊伸出来由掌化为爪,直接抓住了牛富贵的手。
牛富贵使劲挣脱了王洪福的手抓,练了这么长时间的洪拳,牛富贵的手劲早就比一般人大的多。挣脱之后,牛富贵来回一条线单操,一步一步地移向王洪福,扣脚紧逼。
王洪福眯着眼一笑,淡淡的道:“贵儿,现在‘洪拳’的‘金锁连环步法’练得越来越熟练啦。接下来我要小心喽,想锁步别摔、提摔。”
牛富贵左手置其胸前,步落手走,旋腰拧身。王洪福一看就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于是抱住牛富贵的腰用力一旋,举起牛富贵,来了个先发制人,将牛富贵放倒。
王洪福朝牛富贵招了招手,故意激道:“来呀!笨蛋!”
牛富贵火大了,彻底把王洪福看成敌人,双手呈虎形,攻向王洪福。王洪福惊讶的道:“哎呀!这是要使出‘虎鹤双形’呀!”
牛富贵配合灵活的身法和步法,迅速冲到王洪福面前,以虎形袭击王洪福的前胸。王洪福眼疾手快,立刻像钳子一样抓住牛富贵的“虎爪”。再以强大的腕力锁住牛富贵的攻击,然后使出“金锁连环步”以膝枢纽向里裹劲,意念扣锁对方脚踝及后脚跟。
“欠好!”牛富贵似乎知道自己处境很危险,惊叫道。
正如牛富贵预料的那样,他被王洪福旋腰拧身,再一次抛了出去,屁股着地开了花。
痛死啦!牛富贵感应自己的尾椎骨似乎碎裂了似的,下半身没有知觉了。
王洪福仰天大笑,瞟了一眼坐在地上的牛富贵,说道:“贵儿,你的功夫已经有焚烧候,看来你马上就可以加入我们‘梅花拳’,这样也能见到你爹呢!”
牛富贵当听见“很快能够与自己的爹重逢”,心里压抑不住激动的心情,这是他日盼夜盼的。
黑夜降临,“练武场”里还在想起“咻咻”的声响。园地里放着一个武器架,上面插上了剑、刀、枪、棍等等。王子平一个迅捷的身手,随意拿了一把剑,狂舞起来。
手上的剑如同游动的银蛇,在月光银辉的照耀下,银光闪闪。
剑乃利器,将它与滑拳拳法融入其中练习,最适合的自然是滑拳中的“蛇形”。蛇是冷血动物,遇敌时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袭击,所以这就要求使剑时犹如蛇,无足善窜,见孔就插。剑也就成了练“蛇形滑拳”的最好武器,王子平把剑舞的折叠盘转,伸曲也要自然一些,其注重一个“快”字。
马云龙默默地站在一旁寓目,突然如猎豹看见食物一般,快步跑到武器架前,捏住一柄剑急遽冲向王子平。王子平眼眸很快瞅见,连忙往后连退数十步。
顿住脚步,王子平双手握剑,刺向马云龙。待到跟前之时,王子平挥剑一斩,紧接着蹲下身子一挥。马云龙反映快,一跃而起,掠过王子平的头顶。马云龙劈叉两腿,两只手砍了下去。王子平双手持剑横挡于头顶,但王子平哪能抵御拳术精湛的大师的认真攻击。
哏!两柄尖锐剑刃相碰在一起,传出一声难听逆耳的声响。王子平敌不外马云龙,被逼的退却脚上布鞋在地面滑行。王子平喘着粗气,上气不接下气。
马云龙尖声说道:“平儿,休息一下,咱们再战几个回合。”
王子平也大嚷道:“哟!师傅!”
整个“练武场”隔音效果不错,声音重叠在一起,回声不停。幸幸亏这里面怎么喊,外面都不会听见,这样不会吵到左邻右舍。
咕咚咕咚!王子平拿着大碗就往嘴里灌水,水流顺着他的喉咙流下去都能看的很清楚。马云龙见王子平喝的如此急,担忧他:“慢点,平儿,小心呛到。”
王子平喝完,袖子把嘴一抹,傻笑道:“师傅,我喝完啦。咱们习武之人就要直爽洒脱,难道不是吗?”
呵呵!这小子未混过江湖,倒是明白不少,像个小大人。马云龙陷入沉思,王子平知道时间不等人,觉得自己歇好了,忙说道:“师傅,咱们继续对练吧。”
马云龙回过神,似乎听到,道:“嗯,平儿,接着练呐!”手按着剑柄,剑光游走剑身至剑尖、到了地面,无影无踪。
王子平握好剑,再次和马云龙对练起来。
“平儿,你知道吗?其实滑拳也有叫此名的宝剑,名为‘查剑’。以前我听我师傅提过,可是那把剑我倒是未曾亲眼见过,据说那宝剑削铁如泥、尖锐无比,而且还未开锋。”
“是嘛,师傅,查拳另有查剑,那滑拳是不是也有滑剑。哈哈~”
“严肃点,之前我不是讲过我们滑拳祖师和查拳始祖是师兄弟的传说嘛,你小子照旧淘气,一点也没有生长。”马云龙摆着一张酷寒的脸说道。
就这样,练完剑,又开始举棍。
不知不觉天已破晓,太阳从东边升起。马云龙拿着对摔棍,站在门口,深呼吸,一呼一吸,身体骤然舒畅。
王子平一棍劈下来,马云龙往一旁闪让,那一棍直接打在地上。一缕阳光从屋顶照射了进来,照在他们俩的身上。马云龙轻叹了一口气,说道:“唉,天都已经亮了。平儿,身体还吃的消吗?”
王子平捋了一下袖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甩甩右手说道:“我还行,师傅。记得我六岁那年自己一小我私家苦练的回忆,那时我很瘦弱,体力不支,所以每天起早贪黑锻炼身体,强健体魄。”
马云龙拍了拍王子平现在宽大的肩膀,微笑着说道:“嘿!小子现在越来越像个练家子啦!”
马云龙的这一句夸奖,马上让王子平心里有一种暖暖的感动。
王子平又和马云龙比划了起来,两棍交织,王子平使出全力拼命地压着马云龙的对摔棍。马云龙究竟是成年人且又是个大师,劲自然要比王子平大上许多倍。
王子平想投机一把,外貌克制敌棍,实际上是想伺敌发出攻势时才顺势抨击。这是棍法中的“生死棍”的“死棍”,以滑拳的角度来看,那就叫做生死拳。光和马云龙这样相持不下,对于王子平来讲已是相当勉强了,更不用说伺机而动呢。
马云龙突然将棍的交织点改变,移了下来,棍棍的交织点就是对摔棍的中心点。再使一把劲,马云龙直接将王子平逼的退却。马云龙顶开王子平,鼎力大举甩出对摔棍,连人带棍一齐打飞。
王子平步法早已紊乱,站立不稳,手也被震麻了,棍子被甩了出去。倒在地上的一刹那,棍子也同时落地。马云龙一手持棍,挥指于地,行动极快。
一会儿,马云龙拿着棍走出了“练武场”,背对王子平说道:“平儿,我去煮早饭,待会儿过来吃吧。”
“嗯。”王子平点颔首,爽朗地答道。
用过早饭,马云龙拎了几袋粮食放到车上,推着大轱辘车欲出门,向王子平交接了几句,然后走了。王子平独自一人在“练武场”像喝了酒似的兴奋。一会儿练剑,一会儿耍刀,又一会儿舞棍,横竖在武器架上摆放的几种武器被他拿来练了个遍。
凭据马云龙所说的地方,王子平找到了一本上面落满灰尘、有点破旧纸张封面的灰色书。打开一看,里面白色的扉页上画着摆着种种姿势的人形图。王子平看得入了神,似乎那些人形动了映入他的眼帘。
合上封面,王子平用手擦了擦,赫然露出几个挥毫正楷的大字:滑拳入门拳法。王子平拿在手上,如获至宝,时不时一翻一合,惊喜万分。
王子平立马来到“练武场”,开始练起来。一招一式,有板有眼,现在的王子平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六岁初学武功、对武学不太懂的小娃娃了。滑拳重招又重形,出招快,收招快,以快为首。
王子平只用了半天的功夫,就把一整本的滑拳入门拳谱都练了一遍。恰巧马云龙卖完粮回来,在“练武场”看到拼命练武的王子平,马云龙心里特此外兴奋。
马云龙看着王子平的身影,就想到了以前的自己。当年若不是刘化龙收自己为徒,将毕生所学全部倾囊相授。自打出师的那一天,马云龙才知道师傅是在他的身上看到了自己当年的影子。而现在自己在王子平的身上看到了当年痴迷武学的影子,想想缘分这工具倒是很奇妙。
“平儿———”马云龙忍不住叫了一声。
陶醉于练武的王子平并没有发现马云龙已经回来,而且站在门口王子平竟然没有发现。王子平连忙上前作揖道:“师傅,您回来啦。我早上把您告诉我的那本《滑拳入门拳法》给找到了,已经在习练了一个下午。”
马云龙脸色一沉,变脸像变天一样,生气的道:“平儿,你有没有吃午饭,难道不饿呀?!”
王子平刚想说“不饿”,不争气的肚子里已然敲雷打鼓,咕咕咚的响个不停。
马云龙冷哼的道:“哼!饿了吧,我去做马上自己过来吃。另有,我没喊你,你知道应该做什么?”
王子平再次作揖,然后陪同着轻快迅速的步法绕着“练武场”一圈一圈地走了起来。左旋右转,动如脱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