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子平看得出眼前这个武术家对自己的期望值很高,所以他绝对不会让他失望的,想当初王子平初生牛犊一心想要练武,却惨遭拒之。那件事在他幼小的心灵上烙下了不行磨灭的印记,这是他永远不会忘怀的。
王子平咬着牙,切齿应道:“嗯。”
马云龙又严厉起来,对王子平说道:“平儿,明天带你爹来为师家,行个拜师礼我再正式收你为徒教你武功。”
王子平本以为今天晚上就可以受到师傅的指点,没想到是空欢喜一场,王子平现在就是个小武痴。其实马云龙能够有今天的成就,在沧州也算有些名气,这也都源于他对武学的痴迷,也是个武痴。或许是马云龙从王子平的身上看到了自己当年的影子,觉得王子平和他颇有些像,所以才决心收他为徒。
王子平离别马云龙,约定好明早带王洪福来拜师。王子平走后,马云龙自语道:“这小子倒是和我有七分像,都是嗜武如迷呀!嘿嘿!”
王子平回抵家,轻轻推开虚掩的大门,蹑手蹑脚地朝自己房间走去。王氏看这个天色,估摸着王子平差不多要回来了,所以一早就守候在此,突然冲王子平一吼,吓了王子平一跳。
“平儿,你这一天跑哪儿去呢,知不知道娘很担忧你。你这个孩子真不让省心,我问你爹你爹也是的,说不知道而且很不体贴的样子,你们爷俩是怎么呢?”
王子平听到王氏这样说,师傅说过明天要他把他爹带过来,行拜师礼这样马云龙才收他为徒。可是,现在王子平和王洪福关系闹到很僵,王子平不知道该怎样说服自己的爹去离别人为师学艺,想了又想,王子平很是烦恼。
王氏见他一脸忧虑,也不再责备他,马上露出慈母慈祥的笑容,说道:“平儿,好了,好了,娘不是怪你,不怪你了,你以后出去这么久要跟我讲一下,知道了吗?”
王子平“嗯”的一声,王氏见他身上这么脏,连忙带他去洗澡给他拿了身洁净的给他换。
王子平沐浴好了以后,在客厅没有寻见王洪福和牛富贵,心里又在纠结该不应跟他讲,他要拜马云龙为师的事。走着走着,不知不觉就来到了后院。
王洪福正在教牛富贵什么拳法,只见牛富贵出拳如风,法式平稳,身法迅捷。每出一拳,招招狠毒,能够置敌于死地。王子平越看越入神,自己的手情不自禁地比划了起来。王洪福这时候也觉察王子平回来了,瞟了他一眼,招了招手。
王子平想逃避也不是个招,只好硬着头皮去面对,走到王洪福的跟前。王洪福带着体贴,问王子平:“今天一整天都不见的人影,说实话,上哪儿去呢?”
王子平说去了鹤云堂找了李伯伯,然后随着李乾忠去拳场看了沙宝兴打拳,然后从沙宝兴那儿得知住在东南街上的滑拳大师马云龙,所以去找了马师傅。王子平谈到这,响亮地对王洪福说道:“爹,我想拜马师傅为师,他也允许了,只不外他要我明天早上带着您去见他,这样他才肯收我为徒。爹,您明天去吗?”
王洪福从儿子的瞳孔里看到了怀疑、渴求和敬畏,他一心只想让王子平坚强,既然他选择了自己的路就不得不给他一些苦头吃吃,否则他是不会生长的。王洪福满意所在头允许,笑道:“嗯,好啊。我听说马云龙可是江湖上名望很高的滑拳大师,你能拜得他为师是你这个臭小子的运气好,马云龙可是师承刘化龙刘师傅。”
王子平又听到了一个武术宗师的台甫,好奇地问道:“爹,刘化龙刘师傅是谁呀?他竟然是马师傅的师傅,那他也一定很厉害啰。”
王洪福听到王子平这么说,感应有些可笑,认真地讲道:“子平,你这个臭小子才多大呀,想当年这个刘师傅着名的时候,你还没有出生呢!在沧州可是有名的‘活差事’,拳术精深,威震直隶半边天!”
王子平听完之后,大为惊讶。王洪福又接着说道:“子平,刘师傅的滑拳已经练到炉火纯青的田地了,也就是他的滑拳已经很厉害了。但是这个马云龙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滑拳上的造诣也已逾越了他的师傅。所以,爹想跟你说的是等你拜了他为师,你要刻苦努力才是,好好钻研滑拳,这样你才气把武功练好,更上一层楼呀!”
王子平有些愕然,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是王洪福对他最平和的态度。王子平感动得泪花在眼眶中打转,一下子扑进王洪福的怀里,说道:“爹,谢谢您!谢谢您的放手,谢谢您的教诲,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牛富贵练着练着,看见师傅父子俩热情相拥,所有的误会早已释然。父子没有隔夜仇的,牛富贵看着入了神,这让他不禁想起自己的爹,不知道爹现在在“义和拳”过的怎么样呢。
王洪福和王子平走到牛富贵的跟前,牛富贵陷入沉思,也没有注意到王洪福他们站在他的面前了。王洪福咳了一下,惊醒了牛富贵,牛富贵看着王洪福。王洪福知道他有些想念自己的爹了,究竟他照旧个孩子。王洪福再次抚慰道:“贵儿,你努力练功,等你功夫练好之后我会带你去见你爹的。”
王子平摸着牛富贵的肩,说道:“贵哥,虽然不知道你和我爹有什么事瞒着我。但是我爹说的没错,你就听他的话吧。”其实,王子平心里像个明镜一样,什么“梅花拳”,爹之类的话,他的小脑袋瓜猜也能猜得出究竟是怎么回事。
翌晨。
牛富贵和王氏站在大门口,王洪福骑着马带上王子平离别了他们,蹦跶蹦跶去了远方。
很快两人来到了东南街,沧州城地境之内,一个住着许多回民的地方。
到了马云龙家门口,王洪福慢慢放下王子平,然后自己跨下马提着两只鸡走进马云龙的家。
马家也不是什么宽裕人家,屋子是个祖屋,从爷爷的父亲那儿继续下来延续子女的。马云龙恰幸亏家装货正准备出发,看见王子平来了身后还跟来一个大人,心中猜了一下预计这就是王洪福,鼎鼎台甫的“粗胳膊王”。
没等马云龙打招呼,王洪福抢先问好:“你好呀,马师傅,我是王子平的爹王洪福。昨日得知犬子想要拜您为师,今日特地登门造访,犬子和我说您要让他带自己的爹来行个拜师礼,这个确实不能省。今天我把犬子交给你了,还望马师傅多多教诲,这孩子天赋不错,以后就劳烦你呢!”
马云龙回道:“没事,你就放心地交给我吧。只是我有些疑惑,王兄你也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宗师,你的独子为什么不自己教他武功呢?王兄,‘粗胳膊王’的台甫我早就有所耳闻,比起我这个脚行身世一个卖粮的要强许多,为何还要把儿子交给别人呢?”
王洪福和马云龙移步一旁,小声地谈道。王洪福早就看出自己的儿子资质不错,是个难得的练武天才,只是他不想这个好苗子就栽在他的手中,所以每次都对王子平严苛,是想逼他出外闯闯。他这么用心良苦,其实是为了历练王子平。
马云龙听完,无比敬佩,道:“王兄,你这么费尽心思,其实你才是平儿最大的‘师傅’。我马某十分佩服你,有朝一日平儿一定会明白的。”
王洪福握着马云龙的手,说道:“那子平就交给你了,马兄。”
“嗯,王兄放心,有时机我还想找你切磋切磋,我早就想要和你这个武林妙手交锋。”马云龙面庞微笑着道。
王洪福骑上马急驰而去,王子平挥舞着手和王洪福离别,马云龙他们齐看着王洪福渐去的背影。
马云龙回过头,对王子平说道:“平儿,你爹真是条男人。”
王子平嗫嚅地应道:“嗯,我爹他是我心目中的‘英雄’,师傅。”
马云龙立刻认真严肃起来,对王子平说道:“平儿,从现在开始我要开始教你滑拳入门功夫。”
王子平激动地拍了拍手掌,说道:“好耶,终于可以练滑拳呢!师傅,您就别卖关子了,请见教我洗耳倾听。”
嘿嘿!马云龙嘴角弯起一个漂亮的微笑弧度,对于他这个大老粗来讲,王子平从学堂和书上学到的话说的是文绉绉,但听起来却有点意思。
马云龙侃侃的道来:“滑拳虽说是一套拳法,但是却极为重视腿功。腿法乃是十路弹腿,然而首先要练的是站桩活气功,究竟你是初练此拳。站桩时要求心静神领,气沉丹田,调息活气。,以气度形。桩功功架有:立体桩、马步桩、弓步桩。站桩活气功对治病强身、恰养精神、增长功力等都有很好的作用。外形要‘肩与胯合,肘与膝合,手与足合’。道家考究练气,其实和这个站桩是一个原理。好了,我就先说这些,等你这些练熟以后我才继续教你下面的。”
王子平用力点了颔首,听了这么多但照旧有些不太明白。马云龙见他另有些迷糊,随即站直身体,沉声的道:“平儿,看着,这就是立体桩。”然后又站回原来的姿态,接着说道:“来,把我适才的再做一遍给我看看,这站体桩通俗点讲就是要站如松,身板要笔直,这样出拳时劲力十足,攻势更猛,这才是其一;其二,马步桩,这个应该不用我多说,练武之人这是必修课;另有就是其三,弓步桩,和马步桩一样。你也练了四年的功夫了,让我看看你这三个桩站成啥样,来吧!”
站桩对于王子平来说,简直是不在话下。马云龙话音刚落,王子平就凭据顺序漂亮地完成了这三个行动。马云龙满意所在了一下头,微笑着说道:“嗯,还不错,平儿你的功底还算扎实,看来你以前照旧下了不少苦功的。”
王子平说道:“这些都是以前我对自己的严格训练出来的,以后我有什么不足之处还请师傅多多指教。”
马云龙这个粗人,不喜欢咬文嚼字,厌恶那些文人的斯文那一套,直奔主题道:“平儿,不要扯那些没用的,既然你的站桩活气功已经可以了,那我现在就接下去说。我们接下来要练打桩增力功,,这也是外修。打桩增力功是为增长技击和肢体的抗击应力而设.包罗静功和动功。静功,顾名思义,考究的是个‘静’字,以静制动。静功是用拳、掌、指做静止倒立.或将拳、爪、肘、膝、脚等部位顶在墙壁或木桩、沙袋上,静止用力,使气力合一.提高各部的抗应能力。动功的话等你练完这些再讲吧,好了,练吧,平儿。”
王子平随声应道:“嗯,师傅,徒儿记着了。”说完,王子平在马家找到一处墙角,然后倒立倚靠着墙壁。马云龙见王子平已经开始练起来,然后推着小车放心地出了门。
太阳向头顶上空慢慢升起,王子平倒立了也有一个时辰多了,他的脸已憋得通红身体也开始抖了起来。中午了,门外这是也传来车轱辘撞地的声音。
马云龙回来了。
推开门,马云龙看见王子平还在墙上倒立,王子平竟然坚持了一个早上。马云龙有些惊讶,问道:“平儿,难道你坚持了一个上午?”
王子平这时候也体力难支,摔了下来。王子平很快爬了起来,回覆道:“嗯,师傅。”
“你能够坚持这么长时间已经可以了,可以练拳、爪、肘、膝、脚等部位顶在墙壁。”马云龙肯定的道,心中也为之震惊,心想:我当年练这个的时候也没有像他这样杠这么久,那时候的我师傅已经说我很不简朴了。这个孩子的倍耐力太强了(倍耐力:身体加倍受重和忍耐的蒙受力,这纯属小我私家造词不必太咬文嚼字。),难道这是家族遗传吗?
王子平拳、爪、肘、膝、脚等部位一一实验顶在墙壁上,练完之后,转而在木桩和沙袋上练。马云龙带着王子平来到这个特别部署成专门练武的地方,平时闲下来的时候马云龙总不忘了来这里练练拳。
看着马云龙这个练武的地方,王子平不禁惊讶地叫了一声“哇”,说道:“这里好大哦,比我在城外的练武密点还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