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氏不再说什么,一昧地给两个孩子的碗里夹菜。这两个小家伙像饿死鬼投胎,狼吞虎咽地扒饭。
王氏哪里知道这两个小家伙心里各自有各自的计划,拼命地吃撑这顿晚饭,只为了晚上交锋时有足够的体力来打。牛富贵吃的两个腮帮上沾了许多的饭粒,而王子平吃的饭粒落到桌上,一堆又一堆。
王氏体现出慈母的一面,一边叫他们慢慢吃,一边抓起桌上掉的饭粒往嘴里送,一边用毛巾给牛富贵和王子平擦脸。一个是自己亲生的,另一个是视如己出,都需要王氏的关爱和呵护。
吃过晚饭,王洪福带着牛富贵去了后院,而王子平在王氏的陪同下去了书房。
王洪福站住又退了几步,对牛富贵说道:“贵儿,你把前些天我教给你的拳术,再打给我看一下,我看看你到底练得怎么样呢。”
牛富贵轻描淡写地一句“是”,很快便进入状态,双脚拉开,站了个蹲马步,接着开始打拳。王洪福在一旁很严肃地张望,一句话也没有说。
打到重要的几招,王洪福见他的步法和拳术不协调的时候,王洪福突然一脚踹了已往,正中他的大腿根,疼得牛富贵鬼哭狼嚎。
王洪福脸一沉,肃然的道:“这几招我开始之前不止给你做了几多遍示范,怎么照旧学不会呢?你爹把你交给我,到我这儿来可不是学点花拳绣腿、三脚猫的功夫,你要成为一个武术妙手,未来肯定有你的用武之地,听到了没有?!”
牛富贵羞愧地低下了头,嘴里直说道:“对不起,师傅,对不起。是徒儿太愚笨了,还请您不要生气,我会努力的。”
王洪福甩了甩长袖,背对于他正准备离开,留下几句话便走了:“贵儿,自个儿在这里好好反思反思。原来今天计划教你一些腿法,没想到你却让我大失所望。抓紧练吧,明日我再来试你的武功。”
牛富贵毕恭毕敬地拜送王洪福,嘴里轻声地自责道:“活该的!这几招竟然练得这么差,害师傅他失望了,我真没用!”
与此同时,王子平在书房里好好念书做作业。王洪福路过时,在门外听到一阵阵朗朗上口的念书声,心里别提有多兴奋。
王氏去厨房熬了一碗粥,给他端了过来。王子平见王洪福走了,又见自己的娘亲走了过来,一把上去抱住王氏,哭泣的道:“娘,其实我...我很想...很想学武,和...和贵哥一起...一起在爹爹那里习武。我说...说了这么多,娘您可千万别告诉我爹,我这也是被爹逼的。”
王子平撒起娇,深情地望着王氏。王氏惊讶地看着这个正抱着她那纤细长腰的小家伙,有点难以相信,问道:“平儿,你怎么还不死心,难道你非要把你爹惹怒才兴奋吗?你忘记咱们上次带你去拜师的地方,那个李师傅说你不是练武那块料,如此攻击你你为何还要习武?”
王子平有些不平气,小嘴撅得很高,生气地问道:“娘,爹为什么不让我学武,我学好武艺未来开武馆,照样养家生活,为什么爹就是不愿?!”
王氏哑然,无以应答。
到了深夜,上了床榻的王氏心里有些不安,眉头微皱地疑问道:“洪福,你不觉得咱们的平儿有哪里差池劲吗?自从上个月带他拜师回来,你让他用功念书,他竟然应允了,你不觉得这事有些反常吗?”
王洪福听了细想一下觉得很有原理,也听出了王氏想要表达的意思,追问道:“怎么?子平他还对上次拜师出丑的事铭心镂骨?想不到我王洪福的儿子居然这么幼稚,他是不是还想学武?”
王氏讶异之余点了颔首,回道:“嗯。要不是他今天向我哭诉,我到现在也不敢相信。”
王洪福这一次反而没有生机,随口道:“既然如此,随他去吧,横竖我不会教他更不会给他找师傅。”
而此时,王子平正等着进入深夜。他探头探脑,轻轻地从房间里走出来,蹑手蹑脚,脚步轻盈。
学着几声鸡叫“咕咕咕”,牛富贵的房门突然打开,他也从房间里走了出来。两个小家伙轻手轻脚地走到后院,计划比试一番。
月色朦胧,不时被乌云所遮挡,不时又泛起在树梢之上,像是个淘气的孩子。
不外,在寂静的王家后院里,这两个淘气的小孩子,练了几个月的武功早就想决一高下。
“我要上了,平弟。”
“你尽管放马过来吧,贵哥。”
“呀~”随着牛富贵惊叫一声,双脚一蹬,从半空而降,双手呈掌,劈砍下来。
王子平看见牛富贵的招式之后,不慌不忙地向退却了几步,然后双掌交织掌心朝天,待牛富贵的劈掌落下便双手合拢,来了个“空手入白刃”的虚空招式。
牛富贵立刻由掌转变为拳,收拳,接着连续地出快拳,直打得王子平无还手之力。
牛富贵的每一拳都是那么得快、硬、狠,使王子平只能迫于防守,越打越勇猛的牛富贵忙问王子平:“平弟,这拳术怎么样?这些天,我可是把你爹也就是我师傅教给我的拳术练得极为熟练,感受如何?”
王子平这个好奇心很重的臭毛病又开始“犯瘾”了,问道:“好哥哥,快告诉我这是什么拳法,我也要学,我也要学。”
“那你得打赢我才行。”牛富贵摸了一下鼻子,很神气地说道。
王子平眉毛一挑,露出笑颜,狡黠地说道:“好呀,这可是你亲口允许的,可不许忏悔哦!”
牛富贵不耐烦地说道:“好了,别再烦琐,打赢我我再教你。”
话音刚落,王富贵的双脚像安了小马达似的,朝着王子平飞驰而来。快要撞到他身体的时候,突然凌空一跃,一个翻转旋风脚,重重地踢在王子平伸出的右肘上。
“啪啪~”骨骼与骨骼之间的碰撞,发生很大的声音。
王子平登时感应骨头酥脆,一阵麻麻的感受马上游遍他的全身,紧接着气血涌上陪同一股剧烈的疼痛。
牛富贵一看情况不妙,便上前一把扶住王子平,担忧的道:“平弟,对不起!我适才脱手太重了,你没事吧?”
王子平看似很痛苦的心情突然一下子雨过天晴,满面微笑:“哈哈!贵哥,你这‘旋风腿’的招数叫什么,好厉害啊!我也要学,连同刚刚那一招。”
牛富贵抬头冒充看了看天色,然后面朝王子平说道:“时候不早了,平弟,适才所使用的拳术和腿法,明晚我再来教一一教你。回去睡吧,我都有些困了。”说完深深地打了个哈欠,伸了伸懒腰,背对王子平摆了摆手,朝自己房间走去。
王子平肚里有千多言万多语想要向牛富贵请教,不外他这么一提醒,王子平也感受身体有些疲乏,回自个儿屋子去了。
躺在床上闭上眼,脑海里浮现的全都是刚刚激斗的场景,自己未有几多次占上风,全部都是牛富贵占上风,有师傅教的就是纷歧样。
王子平不由地撇撇嘴,心里有点不快。他觉察自己阔别那个李师傅的武馆有快要一个月的时间,自己平时所练加上夜晚苦练,倒也能和天天练拳的牛富贵一战,觉得自己变强了许多。
想着想着,不知不觉睡了已往.........
“咯咯咯~”
一阵鸡鸣声叫醒了还在甜睡的王子平,摸黑穿上衣服,便打开房门冲了出去。
照旧和往常一样,一样的时间———天不亮,黎明之时;一样的地方———城外的小树林;一样的目的--晚睡早起练武功。这已经成了王子平的屡见不鲜,他把王洪福交给牛富贵的拳谱拿出来翻了翻,发现这里竟然都是讲一些练武的前提基本功。
书上这样写道:要想练好拳术,首先就看你的腿功是否熟练抵家。腿功考究的是:蹦、弹、跳、踢,其中最重要的即是这“弹”与“跳”。
合上书页,王子平闭上双眸,细细地冥想: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从明天开始先锻炼一下我的弹跳能力,这练习的最好要领究竟是什么呢?
王子平绞尽脑汁,苦思冥想,约莫站在小树林约有一个时辰。此时天已蒙蒙亮,王子平并未开始练功,慢慢闭上双目往那笔直地一站。直到天大亮,王子平才回家。
如此几日,坐在学堂的王子平心思早已飘向远方,飘到城外的小树林中。“身在曹营心在汉”,王子平思考该怎么做,才气在短期内将自己的腿功练上劲来。想到这里,被教书先生喊起来回覆问题,没在听胡乱说了一些驴头差池马嘴的话,惹得全堂一片大笑。
王子平离开学堂回抵家的第一件事就是到厨房找些能够挖土的铁铲、铁锨之类的工具,然后带着工具急急遽地跑出家门。
王子平绝不在意路上走过来的行人和投来异样的眼神,一路狂奔出了城。
到了城外那片常去那儿练功的小树林,王子平将背后背着的大麻袋往地上一扔,拿出里面的铁铲和铁锨,热火朝天地干了起来。
在松软的泥土上开始刨沟、挖沙填埋、用麻袋装土放于沟的最顶头,终于弄好了一个大沙坑。
折了一根小树枝在另一头划了一条杠,这是在做起跳的记号。看着自己花了半天时光才完成的沙坑,心里有种跃跃欲试的激动,大叫一声“啊”,便一跃而起。
对于一个骨骼尚未成形的六岁孩童来说,能这么做已经很不简朴呐!为了习武,遵照书上面的建议去做,王子平不停地实验跳过那口麻袋,跳到它的后面,可是都不行。
自此以后,王子平每天都晚睡早起。晚上和牛富贵一起比试另有讨教武功,到了凌晨时分,王子平去城外小树林练武练拳、另有他的弹跳能力。
王子平自己想到了勉励自个儿的好措施,那就是给自己下死命令,不跳到顶头就绝不会善罢甘休。
以后时间久了,王子平慢慢地越跳越远,沙坑的面积越挖越大,沟越刨越宽,坑越挖越深,王子平的功夫也日见上进。基本的身体素质练习事后,他又凭据父亲教给牛富贵的练法拿大顶、站梅花桩、举砘子、打沙袋、硬功、气功,什么都练。
一步一步,慢慢向着自己热爱的武术之崖走来。因为这短短数月的跳沙坑坚持,使王子平的腿部肌肉越来越发达。再加上这些天拿大顶,他的臂力也有所提高,原来看似纤细瘦弱的身子骨是越练越结实。
站梅花桩让王子平站个马步、开个弓步都是那么有模有样,站姿完美。举砘子就更让王子平的双臂之力越发强大,一个才六岁的孩子就已经能够开三百担的弓,臂力过人。
拳谱上纪录一些练拳的常用要领也被王子平拿来参考,犹其是打沙袋而已。不外为了能够到达凌驾一般人的效果,王子平特意为自己做了两个特别大的沙袋,花了好大的力气才把它们吊在小树林里两棵粗壮的树上。
从跳远到举顶站桩再到沙袋,花了快要半年的时间,子王平不仅锻炼出坚强的意志力,还练就了一副钢筋铁骨的好皮囊,而对自己儿子漠不体贴的王洪福来讲并不知道。
但是,对于王洪福这个粗野的武夫来说,儿子每天的饭量加上这魁梧的身材慢慢体现出来,倒照旧有所察觉的。
在桌上王洪福随便问了问王子平:“子平,你最近练得怎么样,有没有把你富贵哥交给你的拳谱好生研读?那上面写的都是金句精华,如果能吸收它并好好地掌握,我相信半年下来你的武功应该会上进不少才是。”
说这话时,王洪福那粗明白皙的胳膊伸过来抓着他的手臂捏了捏,然后面露笑容,说道:“哈哈!肌肉都长结实了,身子骨也比以前硬朗了许多。好小子,真有你的。”
王子平望着头一次夸奖自己的父亲,小脸晕红,有些欠美意思地回道:“哈哈!没什么,就是凭据您教给贵哥的拳谱上面的练法去练功的,还真是有效啊!”
王洪福再一次夸赞道:“那也得你的悟性好才行,要否则的话我的书写得再好也是白费。原来是想让你小子光耀我王家门楣,现在看来恐怕是毫无指望。不外,如果你真的能够在武术上逾越我,或许能够弘扬我中华武学,给咱王家长脸。这也不是不无可能哦!”
听着王洪福的勉励,王子平内心的热血又开始翻涌起来。不是因为父亲的这几句夸奖,而是父亲真正理解他有望赞同他学武,心里马上开心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