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年5月3日周四。晴转阴。
昨天晚上散完步,八点整的时候,山河去探望老爸江云天。
阿弟江中两口都未回来,老爸老妈一个躺在床上,一个坐在床上。一进门,山河就喊道,这么早就躺下了?咋不去外面走走,月亮这么好,天气不冷不热的?
老爸江云天长叹一声无力地说道,不想动了!
那一声无奈和凄凉,让山河的心乱如丛生的荆棘。
妈撩开爸的上衣说,阿山,你看你爸这个疙瘩,比手术前更大了,还很硬,你摸摸看。山河伸手按了按,老爸江云天右肋下隆起的比大人拳头还大的肿瘤,硬得如一块砖头。
老爸江云天说,恁要做好思想准备,我也做好思想准备。人一辈子就这样,早晚也是个死,再有钱也躲不外。谁谁谁谁(老邻居曾任某局局长)有钱得很,不是四五十岁就死了么?
从老爸江云天的话音里,山河明白听出一种悲壮和开悟。其实,悟也好不悟也好,结果都是一样的。
今天上午八点多,山河陪老爸江云天去医院,见了连加玉主任,他首先部署做一个16层CT扫描,然后看结果说话。
排队交钱,排队交条,排队CT。
中间大姐江英还托了人情,走了捷径,就那做完CT已是下午1:30了。
红豆又一春吃完饭,抵家打开电脑已是2:45了。
4:30山河还要转头去医院拿CT结果,之后见连主任或者董医生。
生活一环扣一环,简直不让你有喘xi的时机。
山河真的很疲劳,但是你又不能休息,人也许就是这样在无奈中老去的。
商品期货元月豆粕依然震荡之中,系统未发出行动信号。这一天看与不看行情,结果基本一个样。
有时候生活就是这样,忙忙碌碌一天,结果还不如什么都不干更好一些。
但是,往往你又不能也不宁愿宁可什么都不干。
2012年5月4日周五。晴。
昨天下午4:30,山河去医院取回CT陈诉单,送回怙恃家,兄弟姊妹几家人都不约而同聚在那里。
晚上7:30回到自己的家,和阿美阿女一起,在月光下散步了一个小时。只有这个时候,宁静才会把山河心中的庞杂稍稍抚平。
神州市中心医院
CT陈诉单
CT号:C18636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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姓名:王天恒性别:男年龄:74岁申请科室:消化内科一
门诊号:/床号:/检查日期:2012年05月03日
检查部位:全腹部
扫描方式:平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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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像学体现(略)
诊断意见:
1、心影增大
2、左肺下叶多发小结节,建议胸部CT检查除外转移瘤
3、肝脏大片低密度影,考虑转移瘤可能性大,建议CT增强检查
4、直肠癌术后改变
5、左肾萎缩
6、前列腺增大,建议MR检查
陈诉医师:XXX审核签字:XXX陈诉日期:2012年/05月/03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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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河听着连加玉主任的解释:一、肝和肺都已经有了转移瘤,特别是肝部,你看,颜色重的都是瘤,长满了。这些建议检查CT什么的,已经没有须要了;二、放、化疗都不能做,一做就饭也不能吃了,人很快就完。咋办?就让他用饭,就行了;有啥毛病对症治疗。譬如下面疼,就吃止疼药(开了芬必得片),而且随疼痛水平的增加,调整用药;三、运动虽然好,要招扶他别摔倒了;四、超声刀?一点用也没有!已经花了一万五六?谁出的主意?白脖子!要是超声刀能治肿瘤,要我们干啥?……那可能吗?笑话;五、病人能撑多久?半年,半年一大关。
按连加玉主任的说法,老爸江云天最多有半年的生命期限了。
之前,四周小门诊的李医生,说另有两三个月的寿限。
做超声刀的赵主任说,一般做过超声刀,或许会有一年左右的存活时间。六年以后,山河回首这些,有一种被耍的感受。
岂论是一年、半年,照旧三个月,横竖老爸江云天的人生故事,即将演到大结局,就要落幕了,就要画上句号了。呜呼哀哉!人生为何如此短暂呢?生命为何要让我们为生离死别而陷入痛苦和伤心的深渊呢?老天爷要用生离死此外痛苦,来减轻我们离别人世的痛苦吗?呜呼哀哉!
下午2:30准时关机,山河陪老爸江云天去医院做最后一次超声刀手术。
从4月9日开始的超声刀手术,断断续续进行到5月4日,近一个月的时间,老爸江云天的肝部肿瘤究竟如何呢?
赵主任,这个肝部肿瘤,做了两个疗程的超声刀,也快一个月了,是不是变小了?是不是不再长了?能不能变小?在帮赵主任调整对焦位置时,山河问道。
可以控制回声。
肿瘤巨细可以控制吗?
巨细,这个巨细……说着,赵主任用手指了指躺在那里的老爸江云天,向我体现着什么。
山河似乎明白了,原来超声刀真的如连加玉主任所说,基础不能治愈肿瘤。山河还联想到,赵主任年轻的助手曾说,自己的母亲也是直肠癌术后转移,做了30次超声刀,半年后死于肺和淋巴的转移瘤。听山河还要给老爸做前列腺增生的超声刀,小伙子就在一旁劝山河,不要再花冤枉钱了。
赵主任部署:一是半月厥后复查;二是下周一,买消炎药来做一次膀胱注入式消炎,学会了然后自己回去照着做。这可以试验一下能否减轻下面由于前列腺过于肥大压迫膀胱变形,然后膀胱结石(1.5CM)摩擦膀胱壁造成的的疼痛。另外,还开了一种药,取代买不到的利肝隆片。
5月5日,老爸江云天说,芬必得片止疼效果不错。
5月6日,老爸江云天说,芬必得片副作用太大不能吃。
2012年5月7日周一。雨。
那一天,股友老谢打来电话,儿子5月6日(农历四月十六)在八一宾馆举行婚礼,请务必前往,捧小我私家场儿。
昨日,山河如约前往加入。
婚礼好热闹!宾馆前后门两个充气彩门,上写某某某某结婚仪式的大红横幅,礼桌前一对新人的大幅照片向来宾微笑着,喜庆美观,也是刚时兴的新颖玩意,时代气息浓厚。
小伉俪俩是大学同学,仪式上大大方方共唱一曲流行情歌,温婉抒情,歌罢赢得掌声一片。司仪是二十多岁小伙子,刚健欢快的主持气势派头,台下喝彩声不停。
宾馆接待能力有限,人多,部署不下。山河被部署到和老谢亲家公、亲家母、新娘的婶娘,以及几个战友在一个单间。
新娘家是SQ市某县城的,当天到,走高速,相当快。老谢的几个战友,都是局长书记检察院监视局之类,嘴皮子个个利索,酒量个个老海,劝得亲家公喝了不少酒,脸都红了。两个亲家母应酬得体,只喝白开水和饮料。
山河离场时,技术监视局的一个股友,还在和一些资助的内亲,在礼桌前等着最后部署,这个酒店接待能力真差,连经理室的椅子都用上了,也没能部署完来宾。
山河看到老谢被抹了红脸蛋,来回跑着忙的,不亦乐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