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诡蛇
太史鸑莞儿一笑,拍了拍他肩膀,由衷说道:“这不是很好么?购置了新的武器也就没谁再笑话朝廷的军队了。”
“谁说不是呢!”
书吏随着一笑。
太史鸑又问:“可是,朝廷财赋每年都入不够出,哪来的钱增添武器?”
书吏轻叹一声:“您说的不错,朝廷却是很穷。但这批武器真心自制,又有肖将军游说,陛下也就动心了。”
“哪来的武器?”
“听说是一个在胡人手里买的。”
书吏答道。
“外族人?可靠吗?”
“皇上起初自然也有过疑虑,所以专门派肖侍郎去检验武器成色,之后才放心购置的。”
太史鸑已经知道肖侍郎就是肖鼐了。
肖广进言,肖鼐检验,肖家如今在大正朝真真算得上是如日中天了。
这时,身后突然有人笑道:“徐大人,您来了?”
“是啊,是啊!今天来的有些晚。”
太史鸑对林间低声说:“他就是徐晃。”
但见徐晃红光满面,虽然显得有些劳累,但仍然一副劲头儿十足的派头。
“徐大人,那个……呃……胡人那头已经在敦促了,让咱们尽快将尾款结了。”
“放心,放心,我都带来了。”徐晃笑道:“不外,咱们有言在先,得先检验过武器,然后移交入库我才气给钱。”
“正是,正是。朝廷有徐大人这般殚精竭虑,恪敬职守的大人真是有福啦!”
“不,不,是皇上有福。有时机买到这么自制的武器。”
他二人说笑着走了出去。
太史鸑转头又问书吏:“武器何时运来?”
“就在今晚啊!没看我们都忙着呢吗?”
书吏语气中带了微微的冷哂,像是赶人走的节奏。
不外,太史鸑心底另有疑问,并没告辞,而是道:“为何要选择在晚上?白昼多亮堂啊?”
书吏一摊手:“这……我就不晓得了。”
二人刚走出刑部大门,就见一群人乱哄哄跑来,有得拄拐,有的被担架抬着,另有人被背着,似乎一群残兵游勇打了败仗。
林间微微一怔,就听身旁的太史鸑嘀咕:“这都是哪来的残兵败将?怎么还跑回皇宫里来了?”
他疑心京城出了事故,而兵部的卖力人则走了出来,很惊讶地问道:“你们这是咋了?莫非护送武器的途中遭到了突袭?”
“回大人,我们是遭到了突袭,不外不是人干的。”
一人愁眉苦道。
“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我们压着武器回京的路上过了一片树林,结果突然被一群毒蛇围攻。它们见人就咬,发了疯一般……”
太史鸑心中惊疑,张口问道:“京城四周从未泛起过蛇患,即便有毒蛇也都很温和呀!”
“这我也知道。可……它们确实发狂了。”
卖力人问:“那武器呢?”
“没关系,有肖侍郎在呢!他已经将蛇群赶跑了。我们伤的比力重,肖侍郎就让我等先回来了。”
卖力人听了责怨说:“那你们来兵部干什么?还不去太医院?”
几个士兵都是直头直脑的人,这才明白过劲儿来,赶忙有一瘸一拐地往太医院偏向走去。
太史鸑问卖力人说:“兵部尚书胡大人不在吗?”
“胡大人自从肖侍郎任职刑部后就得了重病,许多几何天都没来皇宫了。”
这话说的,一听就知道前半句是重点。
“胡大人可真会提携晚辈!多数也是想跟肖将军搞好关系。”
林间低声笑道。
徐晃他们适才也发现了伤病,顿觉奇怪,所以也停留了片刻,如今才遥遥离开。
林间跟太史鸑随着他后面,徐晃也并未起疑。
一路走出皇宫,他二人又向右拐去。
太史鸑对林间说:“他们是去武器库了,那里并不在皇宫之中。究竟需要的空间太大了,朝廷只幸亏皇宫西北处又制作了一座武器库。”
徐晃二人逶迤前行,拐过路口,就见一大群士兵押送着马车徐徐走来。
“咱们来的真是时候。”
徐晃一笑,走已往对为首骑在马上的人敬重施礼说:“卑职京畿布政使徐晃参见肖大人。”
肖鼐笑道:“不必客气。有劳布政使大人了,您也是忙前忙后的,如今武器顺利抵京,我定会向陛下禀明你的劳绩。”
徐晃大喜,眉开眼笑道:“多谢肖大人栽培。”
他年过六旬,肖鼐不外弱冠年岁,徐晃人郎郎地说出“栽培”俩字,人听了都心中不禁嗤笑,腹诽。
肖鼐笑道:“栽培我可不敢当,徐大人,你年长我许多,以后别再称谓我肖大人,直接叫我肖鼐好了。”
“我怎敢直呼大人名讳?”徐晃满脸堆笑摇手说:“您虽年幼,却未帝国屡立战功,我虽痴长几岁,不外虚度时光。正所谓‘摇车里的爷爷,拄拐棍的孙子’,没有规则不成周遭。”
这话甚对肖鼐胃口,他哈哈大笑,说道:“既然如此,那我也不再强求。咱们检验武器吧!”
肖鼐付托左右,只见几名官兵急遽来到马车前,抬起箱子,一箱一箱的鱼贯搬运进了武器库。
他们每人都经过徐晃面前,让他过目。徐晃见武器色泽灼烁,一看就是上等兵起,不由得赞不停口,频频颔首。
这时,不知道哪个士兵突然发出一声惨叫,然后捂着脚栽倒在地。
“哎呀,疼死爷爷啦!”
肖鼐沉眉,怒声问道:“到底又怎么了?”
“回侍郎大人,他……他被蛇咬了!”
“我……我这里也有蛇。”
肖鼐心情阴骘,喝道:“有什么大惊小怪的?一定是适才没铲除洁净,它们爬上车了,快,把蛇都杀了。”
太史鸑突然对林间说道:“林师傅,你有没有闻到一股请香味儿?”
林间颔首:“似乎是果木的香气。真奇怪,这四周没树啊?”
虽然出了皇宫,但大正朝的皇宫四周并无护城河,所以距离京城近的街路仍然属于禁地,严禁栽种树木,以防止有贼人以此为跳板跃入宫中行刺。
既然没有,何来的果木香气?
俩人对此都十分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