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波云诡谲的皇宫
太史鸑瞬间一凛,暗忖:这是什么怪物?居然在吞噬皇宫里的紫气?
很快他明白了,这绝非怪物,应该是某种邪术。
太史鸑不觉揉揉眉心,遂感不寒而栗起来。
皇宫上空竟悄然趴着两只这样的邪魔,怕是将有大灾浩劫要降临了!
太医院很冷清,各人都遽没料想到物华天宝,王气蒸腾的皇宫竟会泛起闹鬼的听说。
大正朝在飘摇中南征北战,民间造反之心浮动。常言道:乱世出妖孽!加上以谣传讹,越传越玄,越传越真。
皇宫里发生这等离奇事儿各人都很畏惧,平时都不敢来当值了,只有三五个太医院的学徒医官还在坚守,战战兢兢的,三伏天各个都瑟瑟发抖。
太史鸑问年轻的学徒们说:“今天提点在太医院吗?”
提点是太医院最高主座,正五品,在非百僚的公职人员中已经算是高的了。
太史鸑才从六品。
他一探询才知道,原来提点除了重大事情外从来不外太医院这边来,日常事务都是副使跟判官治理。恰好这二位都齐刷刷得了重病。
太史鸑心中嗤笑,悠悠问道:“如此说来,现在太医院里无管事的了?”
“没有,你又是谁?”
年轻的医官们见他没穿官服想来不是大人,也就不咋畏惧了,主动反问。
“我是天捕厅的,来视察林太医的事情,听说他失踪了?”
林太医涉及到叶娘娘被害的案子不假,但太史鸑明白必须得黑暗视察才行,绝不能让他人知道林太医牵扯进了叶娘娘的案子。
其中缘由庞大的很。赵太后虽非陛下生母,却也配享端坐慈宁宫的资格,本朝犹言正式的皇太后,自然不能明目张胆的视察人家。否则对太后,对陛下,对大正朝的名声都有损失。也会给陛下跟太后之间带来嫌隙。
太史鸑在来太医院之前就想好了,只以失踪案为视察借口。
“对,他失踪有七、八天了。”
“哦,那太医院里丢了什么工具没有?”
“没有,没有。”
医官们都口气肯定地回覆。
皇宫可不是来去自由的地方,刑部早问过守门的侍卫,未曾见有太医院的人离开皇宫。况且,离开皇宫需经过严格的挂号法式。谁离开了,何时离开的都市留下清楚的纪录。而在纪录上也未曾看到林太医的身影。
景桢帝在召见太史鸑时曾跟他述说了自己的想法,他怀疑林太医不行能是失踪,简陋是在皇宫里遭到了灭口。
太史鸑明白,陛下嘴里的“灭口”俩字充实地讲明了他对赵太后满满的怀疑。可是凭他多年的侦办经验,觉得事情似乎没有那么简朴。
肖贵妃是选择秘密通禀皇上的,赵太后又是如何知晓事情败事然后赶在陛下视察之前杀人灭口的?除非她起初就发生了杀掉林太医灭口的念头。
坦率来说,太史鸑对赵太后并不了了解。只知她身居后宫平时鲜有露面,跟皇上的情感也一直较为淡薄。
肖贵妃他到是见过数面,印象里那女人大大咧咧,脾气急躁,行为另有些鲁莽。究竟她家是武将世家,肖广将军在朝中为人就很犷悍,名声恶横,肖贵妃跟他一比真真是有其兄必有其妹。
太史鸑却对肖贵妃此番的举动颇感奇怪。凭据她的性格,得知赵太后跟叶娘娘遇害有关定然会闹得轰轰烈烈,沸反盈天,恨不得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
但实际上肖贵妃竟然选择秘密的告诉陛下,保全了大正朝跟皇家的颜面,这让景桢帝很是欣慰,喜悦。
肖贵妃的举动太反常了,而反常必有妖,太史鸑推测肖贵妃背后肯定有高人在指点她。
他不知道那位“高人”其实就是被自己妹妹抓来且看起来很形迹可疑的熔魂匠。
“对了,你们再跟我讲讲最近太医院闹鬼的事情吧!”
听了这话,医官们都心情悸然,随着你一嘴,我一嘴的讲了起来。
“那天,我就在药库门口经过,听到里面总有哀怨的消息传来,说什么‘闷死我也’,‘闷死我也’之类的话……”
“我见到的比他说的还可怕!那天我看见药库门口站着一个鬼,双眼一晃一晃的,就像两盏燃烧的灯焰。”
“哎呀,现在我们几个守夜的都惧怕得不敢睡觉,生怕被那恶鬼捉了去,只好围坐在一起聊天壮胆。咳,真是盛世出祥瑞,乱世出妖孽!啊,呸,呸,呸,我活该……”
太史鸑听得微微摇头,又意味深长地问道:“真可巧,你们都说遇到了鬼,而林太医却在这时候失踪了……”
“您是说那鬼是林太医?怎么可能呢?药库闹鬼的事情半个月前就有了,林太医失踪连十天都不到。”
太史鸑一听时间上不吻合,就说:“既是如此,你们带我去那闹鬼的库房看看。”
虽是白昼,几个年轻的医官仍旧吓得脊背发凉,两股战战地出来引了他一段路,快到时立刻又跑了回去。
太史鸑施展“望气术”,果真发现药库里面鬼气森森,而鬼气最重的地方在药库的北墙。
难道鬼祟在墙里面?
他叫来医官,付托他赶忙禀告守卫皇宫的禁卫军头目,让他调过来几个侍卫砸墙。
不就,禁卫军统领白无党就带着侍卫快步走来。
他跟太史鸑都是习武之人,关系处的也挺融洽,听说太医院闹鬼的事情有了发现,十分兴奋,连忙命令手下砸了火墙,结果真从里面拖出来了一具尸体。
火墙原来密封性就很强,加之药库是贮存药材的,最怕淋雨,所以药库修造的很严实,工具放在里面不易滋生糜烂。
但尸体已经多处腐烂了,说明死了有一阵子,幸亏能依稀分辨出来相貌。
“他……他不是林太医吗?”
有人突然说道。
“啊!”
太史鸑一脸懵然:“你们不是说林太医只失踪了七、八天吗?这具尸体目测起码也得死了有半个月了。”
“没错,”白无党道:“定时间算这里闹鬼简直发生在半个月前,而且这人肯定是林太医,因为我找他看过病。”
真邪门儿了?林太医是最近才失踪的,怎么可能尸体腐烂得这么快?
“快去请仵作来验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