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胜仗
包子铺的钱匣子已经堆得满满登登,像小山一样。
袁阿满看得出来满心欢喜,劲头儿十足,一手擀面一手包包子,手速飞快。
“阿满,你家的包子这两天真香,肉又嫩油又足,在谁家进的肉啊?”
“还能有谁家?郑……郑屠户他们家呗!”
阿满手上的行动迟滞了须臾,很快就又恢复了,身边的白面包子也像变魔术一样增长飞快。
“差池啊!”问话的买主搔着头怪异:“郑屠户家卖的肉都是老母猪肉,又腥又柴,跟你家的包子馅明白俩股味儿嘛!”
“你说的没错,”
另一个赞同道:“郑屠要是还卖这种丧良心的劣肉,早晚得挨人家的拳头。”
包子西施笑道:“这猪肉大包子香是因为我家阿满手艺好。”
我家阿满?
一众主顾听得心头怪怪。
这大美女不是他表妹吗?怎么还称“我家阿满”?难道是她老家的习俗?
“阿满,你婆娘走了有些时日了吧?去哪儿了,怎么还没回来?”
袁阿满突然沉下脸道:“她不会回来了,我把她给休了。”
买包子的人都心情微愕。袁妻随着阿满早在十年前就在菜市口摆摊卖包子了,风风雨雨从不停歇。二人的身影从最开始一张桌子,一屉蒸笼开始忙碌,直到现在才攒下这间小门脸。
袁阿满老实天职,袁妻也能刻苦,毋须说都是过日子的人。在邻里黎民的印象里伉俪二人相敬如宾,脸都从没红过,这散的也太突兀了!
“那你儿子呢?”
“也让她带走了。”
阿满语气看似漫不经心。
主顾们更觉怪异了,这世上哪有休了妻子顺便把儿子也休走的人?就不怕儿子改姓吗?要是这样的话,袁家的香火谁来继续?
哎,该不会这阿满见自己表妹年轻貌美,预计是打起了人家的主意,然后才有了休妻哄子的举动?
否则他表妹何言“我家阿满”?
要说袁阿满这些年简直赚了不少钱,想换个活法滋润滋润也是人之天性,况且他表妹貌美如花,此外不说单单往铺面前一站就能吸引来大量买包子的主顾,算来也不亏。
但常言“糟糠之妻不下堂”,阿满的家业也都是在袁妻的资助下才慢慢累积起来的,饱暖了就思淫欲还过河拆桥实在有失妥当,难道不怕周遭邻里非议自己喜新厌旧?
有位买包子的老妪问:“阿满,媳妇走了以后你自己可咋过啊?”
这可就是明知故问了。袁阿满眉眼讪讪,似乎心里有数却又欠美意思言明。
老妪随着道:“我看你表妹就不错。不如你纳了她做续弦吧?”
袁阿满听了这话相当受用,笑得嘴都快咧到耳朵根儿上了。
站在远处的林间目睹着聒噪的闲聊。熔魂匠都是夜间事情,申时就得回去睡觉了,否则晚上没精神,所以只能“望龙兴叹”了。
他本也计划买几个包子回去尝尝,料想张都监肯定爱吃这口儿,可闻着四周飘满肉香的包子味突然深锁起了眉头。
这包子味儿差池,闻着恶心。
林间总觉得这味道跟普通包子馅纷歧样,香是香,但香的诡异。这时候别说自己买不上包子,就算包子端在面前他也不敢吃了。
而且在别人眼里袁阿满红光满面,意气风发。林间却能发现这人印堂上充满了黑恶的杀气。
也许是随着修为的提升让他逐渐领悟了望气之术,林间可以看到、嗅到更深一层的气息。
在他看来,袁阿满脸上围绕的杀气跟熔魂匠们差异,熔魂匠都是面色暗沉,精神模糊,肉眼就能判断出跟康健人纷歧样,如同抽大烟了一样面黄肌瘦。
袁阿满脸上的杀气却是隐含在气运里,讲明随时会有无妄之灾在恭候他。
林间走过几条小街,买了一只烧鸡,半斤花生米,几条炸好的黄花鱼,拎着返回了镇邪司。
张都监也住在下方院,不外官阶够了可以享受单间。
申牌时分太阳还很高,但熔魂匠都已经睡觉了,张都监也不例外。
他刚洗好澡,躺在床上打着瞌睡,就听见了敲门的声音。
一开门见是林间提着酒食站在门口,心里立刻就明白了个或许。
这小子肯定是来求我,让自己回到玄字号或者黄字号熔炉干活。
张都监臊眉耷眼道:“你以后别买这些工具了,走吧!”
林间皱眉,莫名问道:“怎么了?”
“我知道你来这里是什么意思。”张都监换了冷肃的心情:“现在想让我调你回玄字号是万不行能的。”
“哎呀!您误会了。我不是想去玄字号干活。”
“去黄字号就更不行了。”
林间连连摆手,一脸认真:“我是专程来找你喝酒的,不为事情上的事儿。”
张都监愕了一瞬:“真的?”
“真的。”
张都监看着喷香扑鼻的酒食不禁口咽生津。都监的事情比熔魂匠肯定清闲,危险性也小,但通常不能轻易走出魂匠铺。究竟他是这里唯一的卖力人,偌大的魂匠铺只要发生了大事小情所有的责任都要张都监一人肩负。
这样一来,他须臾也不敢离开,市井里的那些酒肉美食自然就与他无缘了。恰好林间的原身会来事儿,时常送给张都监些好酒佳肴,虽然也是有求于他,单纯喝酒还真就这一次。
所以张都监起初还真不相信,但看林间态度异乎寻常的正色,才放下了心,说:“行,那你进来吧!”
林间迈步走进房间,脑海里突然蹦出一句话:搜魂乐成,获得PM0.5.
原来张都监这屋里也有邪祟之气啊!肯定是他经常跟我们待在一起才染上的。行,现在就帮你清理清理,也算做好事了,助人利己。
将酒食铺开,林间撕了只鸡腿递给张督监,问道:“最近几天魂匠铺咋这么忙啊?”
“这算啥?”张都监轻轻撇嘴:“过几天啊,更忙!”
“啥意思?”
林间马上条件反射地脸有点发青,但转念一想:这不是好事儿吗?活忙说明自己要发达了。那些恶魂煞气对他来说就是宝物啊!
张都监解释说:“磨盘山那场仗朝廷打赢了,肖广将军很快就将班师回朝。到时候,武器入库之前都得先驱邪,上万士兵加入的战争你想想等着咱们的活儿少得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