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碰面
“主公,此事属下未便表达意见。”慕离想了想,照旧没有说出自己的看法。
他眼睛不瞎,这几天慕玄尘对宋晚的特殊看待,他可看得真真的,说主公对宋晚没有其他计划,他是不信的。但两人之间牵扯的事情错综庞大,慕离不想多说什么,而滋扰慕玄尘的做法。
“你不愿说,便不说吧。”慕玄尘淡淡一笑,从宋晚的房间里,转身走了出去。
他一马当先走在前面,慕离跟在后面,忍不住提醒慕玄尘:“主公,你与宋小姐现在身处两个阵营,如今秦明太子的立场尚未明确,若他真的是弑父之人,以宋煜太傅的身份,宋晚小姐肯定会卷入棋局之中。”
“若是她不愿,无人能左右她的想法。若她只身入棋局,我一定护她安危。”慕玄尘转头,郑重地对慕离说道,但其实这话,他亦是说给自己听的。
慕玄尘已经得知宋晚踏上修行之途,修道之人岁月悠长,很少有人会停留在这凡世之中,牵扯风云幻化,因为修行注重因果,沾染俗事,不停绝因果关联,极有可能惆怅天雷之劫,飞升成仙。
慕玄尘此言一出,慕离呆愣在原地,愣了几秒才缓过神来。
主公,对宋晚已经如此上心了吗?
慕离疯狂甩甩头,将心中的念头抛诸脑后,紧随着慕玄尘身后前往马厩。
慕玄尘和慕离在街道上策马狂奔,此时马路两旁只有零星几个商贩卖工具。
慕玄尘并没有派人清场,甚至为表诚意,让太子秦明放下戒心,他只带了慕离一小我私家前去赴约。
秦明早一刻钟比慕玄尘到达茶室,上了二楼包间,点了一壶茶,就默默地品着。
沈声依照老例站在秦明身旁,一脸警惕之色,注重视察四周情况。
慕玄尘到达之时,秦明已经喝了第三盏茶了。
“你来得倒是挺慢,叫孤好生久等。”秦明见慕玄尘进来,起身迎接。
慕玄尘略施一礼,皮笑肉不笑道:“是太子殿下来得早了。”
“父王在世时,对丞相你多有推崇,甚至还直言日后,要将国家大事托付于你。只是不想,父王一过世,丞相就迫不及待想要谋求我吴国山河了!”秦明素来不是含血喷人的人,直接携枪带棒,对慕玄尘迎头一喝。
沈声脸上依旧挂着谄媚的笑容,但手已经伸入衣袖之中,抓紧匕首,他仔细注意着慕玄尘脸上的心情。
“殿下说笑了,王位我不屑拥有,我之愿,唯有国泰民安,黎民不用忍受流离失所,战争洗礼的痛苦。”慕玄尘在秦明劈面的椅子上入座,和秦明紧张的神色差异,他倒是坦然得很,一脸轻松。
“那你为何要扶持九皇弟上位?因为他受控制?你想挟天子以令诸侯?”秦明一连三个问题,咄咄逼人的架势,让守在一旁的慕离都不由握紧了剑柄。
慕玄尘淡然一笑,拿起茶壶,倒了一杯茶,递给秦明。
“别那么大火气,喝杯茶败败火。”
秦明眼中浮现一丝疑惑,但并没有接下茶杯,而是紧盯着慕玄尘等着他的下一句话。
“我是臣子,你是储君,于情于理,我都应该尊你为王。”
“但是,吴国之主不应该是一个弑父之人,所以你不配为王,这就是我选九皇子登位的原因。”慕玄尘眸中暗光一闪,现出一抹杀机。
“弑父之人?孤怎会做出这等不忠不孝之事,你切莫要污蔑孤!”秦明怒拍桌子,神色之中充满恼怒。
“哈哈哈!”慕玄尘大笑三声,“我也不愿相信,自己曾经看好的储君人选,是个不忠不孝之人,但是吴王贴身近侍柳公公所言,岂会有假?”
“柳公公?此人何在,孤愿意与他劈面对质,以证清白。”秦明道。
“太子殿下,死人如何开口对质呢?”
“死了?”秦明眉头紧皱,他未曾想慕玄尘另立皇子的原因,居然是怀疑自己密谋弑君,至于这是不是慕玄尘的说辞,秦明倒是觉得以慕玄尘的人品不会拿这等大事说谎。
“说出太子殿下你是幕后主使后,就仰药自尽了。”慕玄尘又说:“正因为死无对质,而证据桩桩件件指向你,太子殿下。所以为了吴国山河,我才不得不这般做。”
“慕丞相今日能自带一人而约我茶室一叙,想必内心深处也是觉得我并非杀害父王的凶手。”
“太子殿下果真聪慧,我确有此意,此事是非曲直还待详查,往往看似证据确凿,却很有可能是凶手故意留下的线索,想要误导视察结果。”慕玄尘勾唇一笑。
“我此番前来,是想要让太子殿下,自证清白。”慕玄尘从怀里掏出一个玉瓶,倒出一粒药丸。
药丸泛起土黄色,外貌有糖衣包裹,散着淡淡光晕。
“此丹药,是吐真言灵丹,自己对身体并没有伤害,但食用之后,一个时辰内只能说真话,否则便会受到万虫噬心之痛。你可愿一试?”
“孤若证明并非孤所为,丞相可愿奉孤为王?”秦明接过丹药,笑着问。
“吴王如果并非你所害,王位便该是你的,我没有异议。”慕玄尘冷冷道,目光中是坦然和淡定,如死水一般平静。
“那孤便试上一试。”秦明说完,就着茶水将丹药吞进肚子。
“柳公公临死之时,曾说是太子殿下送信命他在王上的茶水中下毒,殿下可做过这事?”
“未曾,孤并未派人送信给柳公公。”
“柳公公的姐姐一家,是否是你下令扣押看管,用来胁迫柳公公为你做事?”
慕玄尘用修长的手指,一下一下敲击着桌面。
这是他思考时,习用的行动,能够加速他思考的速度。
“孤从未胁迫过柳公公,同样没动过他姐姐一根毫毛。”
“太子殿下,你可立誓,并非你手下所做吗?”
“这……”太子秦明此时却稀有犹豫了,“孤不知道,但孤可以说,如果真有此人,来日抓到杀害父王的真凶,孤绝对要将其碎尸万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