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一盆凉水
眼见着,西岳派众人徐徐汇聚,苏衍突然笑了:“看来你这个西岳掌门,做的还不错嘛!”
“过奖……过奖……”
鲜于通干笑道,不明白这人是什么意思,只好是这般应和。
这可不是过奖,看来在这方世界,鲜于通照旧有点能力,至少那些西岳会听他的,会听他这些心腹的话。
还以为这帮家伙,杀疯了,陷入魔怔,不愿停手。
只可惜,能力有点,品性不足,也不是久居人下之徒。
不能够要!
苏衍目光扫向周遭,只见这些西岳门生眼中,有这憎恨,另有着不少紧张,忌惮。
他们之中,有不少人已经将手放在了腰间刀柄,看得出来,有动手的心思,但不敢。
“你一直挟持着我派掌门,到底是什么意思!”
那高老者道,直瞪着他。
“到这个田地,你们还维护他?”苏衍冷笑,他低头看向手上的鲜于通,“说说,当初你师兄白垣怎么死的?”
这话出口,鲜于通又是一惊,心想:“他怎么……怎么连这事也知道?”
背脊有冷汗流出,他抬头看着苏衍森冷目光,打了个寒颤。
明明是青天白昼,暖风熏人,他却情不自禁感受到阴森诡异之感。
这少年,到底是人是鬼?
原来……当初西岳派杰出门生,可不只是鲜于通,他师兄白垣,也算作一个。
当初,为了获得西岳支脉掌门的位置,鲜于通勾通上其时掌教之女,为此不惜抛弃胡青羊,自然是下了极其强烈之决心。
可白垣可知道他的一件隐秘之事,鲜于通风骚成性,就算有了掌门女儿,也抵不住诱惑,外面还和个胡家小姐不清不楚。
白垣生性正义,因此想让鲜于通向掌门坦白,禀明实情。
鲜于通不愿,发下狠心来,将其灭口。
这桩隐秘之事,在他心中掩埋许多年,从未向旁人吐露,这人怎么清楚?
他做下这等事情时候,那小子还在玩泥巴,不行能踏进江湖,不行能知道他们西岳派隐秘。
不会……不会这人认真是鬼吧?
不是鬼,怎么能有如此高明的剑法,怎么能将他昔年的事情,知道得一清二楚。
照旧说,白师兄阴魂托梦?
想到这,鲜于通不禁轻轻抖了一下,只觉心乱如麻,种种念头纷飞四起。
自从谋害白垣以后,午夜梦回之间,总觉得这人是一直缠着他。
莫不是……白师兄真的叫他来,惩戒自己。
鲜于通面色幻化,没有说话。
其他诸多人,只感受一阵惊奇。
虽然鲜于通尽力隐藏自身心绪,但现在生死关头,本就惊惶,又被道破昔年辛密,一时间,基础就无法控制住!
所以……他们只觉得莫名其妙,基础不知道白垣是谁,也不知鲜于通为何有这么大的反映。
“你说什么?我白垣师侄怎的了?
他不是明教所害?”
那矮老者人不住道。
“你师侄是鲜于通杀的。”苏衍道:“不关明教什么事,这是栽赃。”
“胡言乱语!”
矮老者忍不住怒斥,“白垣师侄是明教所杀,是大宋江湖公认,怎会有假!
快快放了我派掌门,否则定不饶你!”
“不饶?”
苏衍不置可否,只是轻笑。
他看向鲜于通,轻轻地……轻轻拿过他手中折扇。按下了其上机括,登时……在鲜于通惊恐的目光下,毒粉从其中迸发出来……
喷在了鲜于通脸上。
苏衍也顺势放手。
这位西岳分支掌门登时惨叫哀嚎,在地上打滚,身躯之上,尽是灰尘。
“你做了什么?”
矮老者道,所有人看着鲜于通惨状,均是惊奇,也觉得心有戚戚,看向苏衍的目光也是庞大。
堂堂西岳分支一脉掌门,居然被他弄成这副样子,何仇何怨啊!
这人手段太狠!
苏衍摊摊手,“这也能怪我?
扇子里的毒气,是他自己的。”
当年……鲜于通在认识胡青羊之前,还与一个苗家女子相恋。
这女子养了极其厉害的金蚕蛊毒,当初下在了鲜于通身上。
因为这亏心人始乱终弃。
那苗疆女子,虽然在他身上下了毒,但也祈盼这人转意转意,因此……下的毒不算太深。
鲜于通中毒之后,立马逃走,这位未来的西岳支脉掌门,也认真工于心计,逃走之时,还盗走了这苗疆女子的两对金蚕,依法饲养,并弄出毒粉,藏在扇柄之中,只要内力一激,便可释放出去,暗算害人。
高矮二老登时缄默沉静,他们看鲜于通凄惨样子,赫然觉察,这样子……这样子和白垣师侄当初,似乎……差不了几多。
他们皱眉,陷入沉思。
白垣师侄当年也是死于毒伤,只是其时西岳查遍全派上下,也没觉察什么,更不知真凶所在。
只是鲜于通继任掌门之后,才突然说,他师兄是被明教所害。
其实各人当年也是将信将疑,但也没其他法子,其时明教恶名愈盛,种种各样的妙手也是极多。是他们动手,也说得已往。
虽然这样讲,但高矮二老心中照旧有层疑虑,只随着时间推移,隐藏心底。
如今看到这景象,才忆起当年旧事……
那些西岳门生摩拳擦掌,他们才不管苏衍说什么,只看见自家掌门全身都是毒气,很是可恐。
他们本就有怒气,只是因为一时忌惮,没有动手,现在样子,还忍着做什么?
咱们这么多人,就算他武功高,各人一拥而上,还不能将他砍成肉酱?
情绪在升高,且在众人当中激荡,就在将要发作只是,只听到噗的一声响……
鲜血溅射!
所有人愣住,只见一位腰间挂长刀的西岳门生身躯左右分成两半,倒在地上。
“你们不怕死就尽管过来!”
苏衍道,同时长剑挥出,又杀了个对他带着敌意的西岳门生。
“你们人多不假,但谁敢保证冲上来的时候,下一个死的,是不是你自己。”
他虽然想尽可能生存西岳实力,但如今情况,不能不动手。
否则……他就算实力再高,如今也没有到无视人数的田地,只能这般威慑。
这些西岳门生看见这景象,看着就在他们面前,眼睁睁倒地的两人,看着苏衍略带狰狞的面庞,马上胆怯!
这人展现出来的武功,足以一招碾过他们……
一时间,无尽怒火,就像是泼了盆凉水,直接冷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