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笑什么?”齐政探探头,顺着她的目光望去,一小我私家影也没有。
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付七言一跳,她扭过头没好气的回道:“没事,见鬼了。”说完,便看也不看齐政一眼,径直走开。
“这丫头讲话怎么奇奇怪怪的。”
刚落音永安便急急遽的赶来,忙乱道:“质子...质子...”
“何事不能好好说,瞧你一副手足无措的模样。”
永安多喘了几口气,才见告道:“王宫来人,宣...宣你入宫。”
齐政乃大齐的质子,平日里非须要节日,凉王少少将他宣进宫去,今日又没事什么要事,怎么这么急切?
“可知是何事?”
永安连连摇头,“传召的人刚走,敦促的挺急,没来得及问,只说让质子你带着随身书童一同入宫。”
还未走远的付七言听到后又折返回来,歪头问道:“要我一起入宫?”
如此,齐政隐隐皱起眉头,看来无非是为了狩人场上的事,定是曹文丰那个小人告了一状,传进了凉王的耳朵里。
“走吧,会会再说。”齐政示意给付七言一个眼神,提醒道:“到了王宫谨慎些,万不行胡言乱语。”
付七言何曾惧过,虽说在颔首,心里却没将他的话听进去。
西凉的王宫华美堂皇,凉王喜奢,经常不惜重金制作宫殿,制作武器,整个西凉城都弥漫着一股奢靡之风。
“兵荒马乱,纷争四起,这凉王倒不忘记享乐。”付七言抬头瞥了眼金灿灿的门柱,心中无不鄙夷。
“那你是还未见过凉王享乐的样子。”齐政一边笑答,一边在一众看门士兵的行礼中踏入了王宫的大门。
但见一个年纪稍长的太监早在宫门旁期待,见到齐政后露出笑容,谄媚道:“质子殿下,老奴在这等你多时了。”
“劳驾魏公公。”齐政抱手做了个揖,“公公正日在大王身边伺候,甚是辛劳,还特地来此迎齐政,有劳有劳。”说罢,悄悄伸出一枚金币递了已往。
魏公公自然是喜笑颜开,眼睛都眯成了两条缝,佯装同齐政外交,手底神不知鬼不觉的将金币接过,拢入袖中。
“能为大王分忧,是老奴的荣幸呀。“
“质子殿下这边请。”
王宫中的内侍们虽经常伴君左右,但主要收入来源都是一些赏赐,另有些行贿,越是位高的内侍越是明白如何捞金,时间久了,这也成了王宫中的一种民风。
付七言实在看不惯他们这相互攀龙趋凤,心底狠狠鄙夷一番,微微低着头装作无知无觉。
“质子殿下,诸位王子令郎都到齐了,就差你一个了。”魏公公带已往的是后花园开宴赏荷的地方,凉王同爱妃们经常到这里办酒宴,听小曲儿。
齐政到的时候其他人已经闲聊了许久,见他来,纷纷道:“质子可是最后一个到的,大王的邀请也敢迟,看样子今日是要多罚些酒了。”
扫视一眼,王宫里的王子们险些都到齐了,满满当当一群人,最为熟悉的倒是交过手的太子凉豫,九王子凉治,曹豹之子曹文丰。
看到齐政,曹文丰冷哼一声,没好气道:“质子殿下架子真是大,莫非还想要大王等你不成?”
是非之地,齐政料定今天不会太循分,只好致歉道:“诸位王子和令郎们都是在西凉城正中,质子府究竟是在城外,距离稍远,延长了时间,大不了我自罚一杯。”说完,他接过女婢递来的酒,仰头一饮而尽。
“好!”
“质子果真爽快!”
有几人纷纷拍手叫好,一时之间热闹很是。
见凉王的轿銮朝这边徐徐驶来,有眼尖的人突然喊了一声,“是大王!”,众人的嬉笑声停了下来,纷纷离开椅凳,呼啦啦跪了一排。
西凉王年过五旬,因常年疾病困扰显得更为苍老,他在魏公公的搀扶下下了马车,身后随着眼下风头最盛的妃子萧妃。
“儿臣(微臣)参见大王。”
西凉王笑吟吟的扫视着一众小辈,命其起身,自己则落座于光影最好的位置上。
“今日孤叫你们来,也别无他意。”他看起来慈祥和善,倒像极了一个在教导儿子们的老父亲,“前几日,孤听闻治儿说遇到一件趣事,孤就想着,许久没见过你们这些小辈了,今日借此时机正好热闹热闹。”
凉治起身抱拳应道:“回禀父王,西凉自古便无女子习武弄枪,儿臣前几日倒是见到一女子箭法极好,特请父王来欣赏。”
说完,他将目光转向暗处的付七言,高声道:“就是这位女子,齐政质子的贴身书童。”
“唰”的一下,目光全部集中在她身上,她一时没有准备,愣了许久,才硬着头皮走上前去,跪隧道:“奴婢付七言加入大王。”
西凉王眯起眼睛,令她抬起头,仔细看顾一番,问道:“你一女子为何书童的扮相?”
“回禀大王,奴婢只是质子身边的小书童,平时追随左右,这副扮相方便些。”
“哦?”久居深宫,西凉王也是闲暇,兴趣渐浓,“自古鲜少有女子习武,你会武艺?”
付七言心中稍加思索,胡乱编排道:“奴婢的父亲生前街头卖艺,会些武艺,教授了一些,奴婢只是略懂皮毛。”
“大王,她撒谎。”曹文丰突然拍案而起,怒道:“那日,我们几人亲眼见她射杀猛虎,箭法极好。”
付七言心知他故意将自己置于尴尬的境地,不外是想借西凉王手处置自己而已,急遽叩首道:“那日是凑巧射中而已,平日里随着质子殿下学会了不少。”
齐政听闻咧咧唇角,心中悄悄笑作声,倒是机智,这么快把自己推了出去。
见应付不外,他只好一同跪下,言道:“平日在府中空闲,微臣简直会教些武艺给她,都是些简朴招数,登不上风雅之堂。”
西凉王听此,笑道:“大齐本就好习箭术,也没什么不妥,都起来吧。”
“大王...”曹文丰还要多言,被西凉王抬手制止住,他只好怏怏闭嘴,还不忘恼恨的看了付七言一眼。
“政儿啊。”西凉王朝齐政招招手,慈祥道:“近些日子,大齐有使者前来约谈会盟之事,就由你来接待吧。”
众人皆平静下来,连树叶落地的声音都能听清。
齐政再次膜拜倒地,应道:“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