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的每一寸土地…之前都是一条龙啊…”
Skuld轻轻的说着。
树枝缠绕而成的巨龙在空中振翅,直直的冲向太阳。苏青甚至有些畏惧它是否会将天空中略显黯淡的太阳吞噬。
但巨龙在逐渐靠近太阳的时候开始燃烧,一寸一寸的化为了灰烬。苏青甚至听到了巨龙在消亡前的哀嚎。
重新恢复了平静。
“Askr你还记得言灵的本质吗?”
Skuld低下头对着苏青问着。
苏青在卡塞尔的课程中学到过。
”作为龙族血裔,一切力量都是以文字的形式。但似乎某些行动也算是一种语言…好比“湿婆业舞”?“
“对…又不完全对。”
Skuld轻轻的说着。
“这是其他混血种的相同力量的方式,因为他们读不懂“龙文”。但是,Askr你可以和他们纷歧样。”
少女蹲在了苏青边上,将脸靠在苏青的耳边,轻轻的说着:
“一般来说,施放言灵时的吟唱声音增大,可以在一定水平内对言灵的效果稍稍增幅。言灵必须使用龙文,龙文是言灵的逻辑系统。”
“但Askr你,可以直接使用纯净的龙文进行相同…就像真正的龙王一样…”
苏青突然一下对自己的身份发生了怀疑,自己究竟算不算一个纯粹的混血种。但他很快放弃了思考,这已经不重要了。
哪怕苏青不是纯粹的混血种,他也需要以混血种的身份活下去为了牵挂他的人。
“Askr你可以轻易的看懂龙文,但是你无法和“它们”发生共识,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学会和“它们”相同。”
“相同?”
苏青轻轻的重复这个词语,咀嚼它的寄义。
“整个世界的每一件物品其实都有“生命”,除了你们口中的尼伯龙根外。某一种水平上来说,世间万物其实都是可以“相同”的。”
“但首先,你得先看到元素。”
Skuld俯下身,用手捂住了苏青的眼睛。当少女放开手时,他竟然发现视野中是由种种色彩组成的。
“炼金术中焦点的四元素是地、水、风、火,加上最神秘的”精神”元素,组成了龙族对整个世界的理解。”
在苏青的眼中,Skuld拾起了一团红色的元素。他感受到了元素的雀跃与生机。
Skuld继续对着苏青解释,而他也突然发现所有的一切颜色,都夹杂着淡淡的白色。
“如果用五芒星代表五种元素。那么,地元素在左下,火元素在右下,水元素在左上,风元素在右上。”
Skuld停顿了一下,苏青清晰的看到了她从手中的火元素中抽取出了那些一缕缕的白色。
”而“精神”作为最神圣也最神秘的元素,则被放置在五芒星的最高处,而这,就是“精神”元素。”
那一缕缕的白色细线在Skuld的指尖缠绕着,似乎在微微的哆嗦。它们似乎简直拥有自我意识。
之前的那团火元素,依旧是保持着原来的样子,但是苏青知道,它已经死了。
那团火元素就只剩下单纯的“火”。不再跳动,不再有生命。简朴来说,这团“火”停止了呼吸。
“尼伯龙根中,没有“精神”这种元素,所以他才被称为“死人之国”。”
Skuld淡淡的说着,但那一团白色元素竟然突然被驱散了。白色的细线重新回归到那一团“死去”的火元素中,元素又重新恢复了生机。
“Askr,曾经的你就掌握着“提取”与“赋予”的权柄,但…”
少女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略微的叹了口气。其实苏青是很想继续询问的,但是理智告诉他这只是白费口舌。
他,也叹了口气。
Skuld用手一挥,苏青的左手从土地中被枝丫顶了出来。她淡淡的对苏青说着:
“学会“相同”最快的方式,就是由Askr你来当造物主。而且你拥有最好的条件。”
”和尼伯龙根的情况完全相反,这一处的天地,所有工具都是“永生”的。”
苏青照旧有些一头雾水,造物?他本能的想到了曾经的神话女娲造人的故事。
“这一片“大地”,拥有着最富厚的“精神”元素,龙很少情况下会被杀死,他们会将自己的“精神”附着在尸体上期待新生,也就是甜睡。”
”所以,这整片大地都是活的?”
苏青听得毛骨悚然,这意味着这每一寸的土地都可能苏醒一头龙?
“果真…Askr你还不是曾经的你啊…”
Skuld幽幽的对着苏青说着,她似乎猜到了苏青内心的想法。
“这片大地是活的,但是却永远不会醒来…”
“因为…它们是自我献祭的啊…”
苏青大脑突然似乎被重击了一下,一种迷茫和凄凉感直冲全身。又是和之前一样,不属于他的影象被强行贯注给了他…或许,是苏醒。
那是四个王座,成十字排布,充满了历史的厚重感。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上面全部都是空的。
他就是被这四个王座困绕着,视野之内的土地黑压压的。
苏青仔细一看,那些黑压压的竟然全是匍匐着的龙。它们似乎是最虔诚的的信徒,那种不知名的声音在每一头龙口中吟唱着。
逐渐,苏青看着他们身体中属于“精神”的白色元素被抽离,肉体化为灰烬,留下白色的骨骼沉积…
“精神”元素竟然一股脑的向他涌来。苏青感受自己被巨大的力量撕扯着,他痛的想大叫,却发不作声音…
白色的洪流扯碎了他。
最后一眼看向四周,苏青似乎感受,四座染了自己的血的王座…它们,似乎活了过来,诡异的降生了自我意识。
等苏青再次醒来,他觉得头痛极了,又似乎影象缺失了一块,大脑空荡荡的,有一种说不出的空虚感。
Skuld的手上,又多了一个银色的手镯。
“Askr你又昏了已往…这可能就是初次面对“元素”的后遗症吧,现在,你要实验着提取出“精神”,然后对它进行缔造。”
Skuld示范了一下,她抽出了某处大地的“精神”,白色的光团在少女手中翻腾,最后凝聚成了一棵银色的巨数。
苏青认了出来,这正是卡塞尔学院的校徽,那棵银色的世界树。
“接下来就是Askr的发挥时间了哦!”
少女俏皮的对着苏青说着。但苏青这次却感受有些说不上的差池劲,总感受Skuld在压制着什么,就似乎,在掩饰着什么。
但最后,苏青甩了甩脑袋,这种举动让他感受清醒了些。苏青自我否认了这种违和感,他相信Skuld不会害他。
苏青用着唯一能运动的左手,拾起了一团土。
苏青本能的对这土感受到有些抗拒,是因为它们是尸体所化?照旧一种被给予重望者失败的羞愧感?
他说不明白。
苏青起初只能感受到这片土地的极重和敬畏感,他求助般的看向Skuld,却发现少女在捂嘴偷笑。
他闭上眼睛,重新开始感知。
苏青这一次似乎感受到了属于自己的“精神”元素,他操控着分出一丝,去接触这土壤。
苏青的“精神”竟然十分轻松的入侵到了土地的白色光团中。起初苏青认为“龙”的精神是自豪的,他还得与之抗争一番。
但他错了,那一团元素十分自觉的同意了苏青的入侵,甚至猛烈的回应着。就似乎失散已久的孩子投入了苏青的精神中。
这种感受很奇妙,就似乎有了两个自己。意念被一分为二,苏青很轻松的取得了那团“精神”元素的控制权。
“实验下缔造吧,“精神”元素拥有一切的可能,虽然我建议你去制作你印象最深的工具,那样子会最方便。”
“而且当初杀死龙王的子弹,就是纯粹的精神元素组成的。或者换个你熟悉的名字,那就是,贤者之石。”
Skuld这时候在一边开口建议苏青。
“Askr,其实当你真正的能相同后,你上次的烛龙就不是那半吊子的模样了。”
Skuld突然想起了什么,气鼓鼓的说着。对Skuld来说,她被上次的烛龙害惨了。
“”烛龙”换一种说法,就是火元素的“燃烧”。但这“燃烧”却不是”烛龙”,而是一个看法。纯净的火元素可以释放一个类似“领域”的工具。”
“只要领域内有可燃烧的物质,它就会“命令”那物质以最快的速度燃烧,其结果就是爆炸,也就是烛龙的效果。“
”但这种燃烧并非火元素自身的燃烧,因为它并不损耗,所以这种燃烧无穷无尽。”
“那些不就是神话中的言出法随?”
苏青把玩着手中的精神元素,回覆Skuld,因为他还不清楚自己印象最深刻的是什么,难不成是绘梨衣?
“理论上说,你可以这样理解。“燃烧”和言灵本质上是一样的,都是在领域内下达命令,这命令甚至可以改变物理规则。“
”或许其中的差异在于言灵需要通过语言作为媒介,而“燃烧”则是直接对物质下达命令。”
Skuld不继续说下去了,她终止了话题。
“不外眼下,Askr照旧想想怎么凝聚精神元素吧…诶,照旧让我帮你一把吧…”
少女突然拍在了苏青的额头,他眼前一黑。
无尽的黑。
苏青感受,自己似乎在通过一个玄色的隧道,没有任何光线,也没有偏向。黑黑暗他随意的挑选了一个偏向,也不知道眼前是否会有障碍。
就这样,漫无目的的走着。
直到走到某个终点?
苏青不知道,他什么都不知道,似乎有什么工具从他身体中溜走,但是他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