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利西斯话音落下之后,教室里平静得落针可闻。
所有人大气都不敢出,脸上心情各异,敬畏、恐惧、狂热等等,纷歧而足。
洛哈特教授只觉得脚下一软,双手扶在讲台边缘,勉强支撑住身体。
“莱斯特兰奇先生……真是喜欢开玩笑……”
洛哈特教授苍白如纸的脸上挤出一丝微笑,那屡次获奖的笑脸此时看上去是如此无助。
魔杖就在他身旁不远处,他却不敢去捡,生怕尤利西斯误会他有什么企图而再给他来一发恶咒。
“我这人不乱开玩笑。”
尤利西斯笑着说了一句,朝着洛哈特教授眨了眨眼,“我想,教授一定有许多话想对我说吧?”
“哈,哈。”
洛哈特教授干笑了一声,尽量压抑住颤巍巍的嗓音,对全班说道:
“决斗示范到此结束。接下来你们先自行看看课本,莱斯特兰奇跟我出去一下。”
说完他捡起魔杖,放入衣兜里,迈着略微摇晃的法式走出教室。
尤利西斯跟在他身后,临走时又看了麦克拉根一眼,心情耐人寻味。
麦克拉根觉得心都沉到谷底了。适才尤利西斯魔杖上散发的恐怖气息,他远远看着都感应一阵心悸,尤利西斯所说的“开个玩笑”的可信度将大大存疑。
等到二人走出教室后,学生们才从那份震撼中解脱出来,三三两两靠在一起低声讨论着,时刻注意着门口,生怕讨论工具冷不防又从外面走进来。
洛哈特教授的办公室在三楼。墙上挂着数不清的相框,被许多支蜡烛照得十明白亮。有几张上甚至另有他的照片。
桌上也放着一大沓照片,另有一些开过的信封。
尤利西斯坐在沙发上,翘起一条腿,右手放在腿上支撑着下巴,蓝色玛瑙般的眼眸盯着洛哈特教授,徐徐拿出那块怀表。
洛哈特教授的瞳孔剧烈收缩了一下,终于确定已经看到的并非是幻觉,脸上流露出一丝苦笑,哀叹着说道:
“真没想到,我都已经酿成只会遗忘咒的巫师了,我都已经躲到霍格沃茨来了,你们照旧能找上我。”
尤利西斯的心情犹如寒冰,没有一丝变化,脑海中的思绪却在高速运转,分析着洛哈特教授话语中的信息。
听他的意思,他以前和深渊组织有仇?照旧说,他原来就是深渊组织的人,只是出于某种原因从组织中出逃了?
“说下去。”
尤利西斯下巴微抬,似乎不为所动。
“我保证,我没有泄露出组织的秘密。我为组织流过汗,我为组织立过功啊……”
看到尤利西斯酷寒的态度,洛哈特教授又开始慌了,忙不迭地求饶,“把我的其他魔法全都废掉了我都没有怨言,我只是……我只是想放心当一个教授……你们不能杀我……”
说到最后,洛哈特教授的声音里已经带上了几分哭腔。
尤利西斯仍旧平静地看着他,看得洛哈特教授心生绝望时,才突然露出一个笑容,徐徐说道:
“教授,我似乎没有说过我是那个组织的人吧?”
经过短暂的思考后,尤利西斯放弃了假扮深渊的人的想法。看洛哈特教授的样子,显然对深渊恐惧至极,让他放下戒心才气更好地询问深渊组织的情报。
洛哈特教授的心情就像中了石化咒,凝固在脸上,还隐隐透露出不敢相信和逃出生天的狂喜,看上去很是滑稽。
他指着尤利西斯手上的怀表,结结巴巴地说道:
“可,可是,那种信物只有组织的正式成员才有……”
“那是我的战利品。”
尤利西斯轻声说道。
“真的吗?”
洛哈特教授喜出望外,一屁股坐在地上,右手不停地拍打胸口,喃喃说道,“我说深渊里怎么会有十五岁的正式……等等,你说这是你的战利品?”
尤利西斯微笑着点颔首,语气却并不友好:
“我杀了一个黑巫师,从她手里获得了这个。因此,我或许明白了那个组织里的人干的都是些什么事情……教授,你说你曾经是他们的一员,那事情就很严重了啊。”
“等等!”
洛哈特教授高举双手,急遽说道,“我只是个编外人员啊!我连获得信物的资格都没有,哪里有时机去做那些伤天害理的事情?”
他是真对这个三年级的学生发生了一种恐惧感。组织的正式成员随便一个都能把他吊起来打,而尤利西斯有着击杀他们的能力,搪塞他洛哈特还不是手到擒来?
尤利西斯冷笑一声,左手摩挲着魔杖,轻飘飘的话语在洛哈特教授耳中却重如山岳:
“教授,你不老实啊……你的那些‘著作’是怎么回事需要我提醒你吗?照旧说在你看来只要不杀人就不算伤天害理了?”
洛哈特教授身体一僵,脸上一幅“你竟然连这个都知道”的绝望心情,半晌之后重重叹了口气,用一种破罐子破摔的语气说道:
“这件事情我可以解释……只不外说来话长……”
“您最好想清楚了再说。”
尤利西斯微笑着打断了他的话,“如果再说谎的话,我就考虑是否要用吐真剂了……或者夺魂咒是个更便捷的手段。”
洛哈特教授肩膀缩了一下,坐在地上陷入沉思,就在尤利西斯等到有点不耐烦的时候,他才幽幽说道:
“或许十几年前,我刚从霍格沃茨结业,正式踏入魔法界。那时候的我不止会使用遗忘咒,实力完全足够去申请当一名傲罗。”
“但是我生性比力……虚荣,不宁愿宁可只做一个默默无闻的傲罗,而是立志要让我的名声传遍整个魔法界,因此我决定去世界各地旅游,写出属于我的魔法历险传记……”
“那时候黑魔王的势力正盛……对了,黑魔王也是深渊组织的一员,而且是组织里职位最高的七小我私家之一。只是厥后黑魔王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从深渊组织里脱离出去单干,而追随他的人在今天被称为食死徒。”
尤利西斯听得双眼微眯。他没有想到,洛哈特教授的话头刚打开,就说出了这么大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