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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从云西岳上下来,就准备返回C市了,这途中发生了一个小插曲。
在机场的候机大厅,两人坐在长椅上休息,贺风拿了一本杂志在看,萧棠则在手机上浏览新闻。突然,一个女子从他们面前走过,她拖着的行李箱跟他们放在地上的行李撞了一下。女子转头道了一句“欠美意思”,下一秒,萧棠听到她突然提高分贝喊道:“贺风?真的是你!”
女子摘下了墨镜,萧棠认得这张脸,这不就是她和贺风第一次晤面那天,泼了她一身红酒的女人吗!
那时的影象太深刻,萧棠有生以来第一次被人当众羞辱,全拜贺风的这位“前女友”所赐,萧棠怎能记不得她的脸?
贺风已经起身,心情亦有几分惊讶,语气却照旧淡淡的,“Tina?!想不到还能在这里碰上你。”
“是啊,很久不见,我跟公司的人过来拍外景。”女子看了看贺风,又看了看紧挨着他的萧棠,顿了一下才问:“你……你们是来旅游的?”
“嗯,不外已经准备返程了。”
贺风说话的时候女子一直在审察萧棠,萧棠不知道她是否还记得自己。
“听说你已经没有在S市事情了。”
“是的,我追她追到了C市。”贺风转脸望向萧棠,深情款款地笑了,眼神那样炙热,旁若无人一般。
女子突然有些黯然,另有些许尴尬,缓了缓神才又开口:“上一次……真是欠美意思。”
“哪一次?我什么都不记得了。”贺风笑得云淡风清,女子也随着笑了笑,但脸上的心情始终带着几分不自然。
这时,一直没有说话的萧棠突然起身,上前极其亲昵地搂住了贺风的胳膊,尔后对着女子嫣然一笑道:“其实应该谢谢你。”
女子虽然不明白她话中的意思,萧棠也禁绝备解释,而现在的贺风只觉得开心,因为萧棠竟然主动贴在他怀里,差异于以往,她还伸脱手和他十指相扣,他瞬间就心情飞扬。
萧棠清了清嗓,又道了句:“我们该走了,登机时间到了,再见!”
贺风也没再说什么,乖乖地随着萧棠就走。可是上了飞机以后,前一秒还在他身边小鸟依人的萧棠,一下子就变了脸,她突然就不怎么搭理贺风了,要么就埋头看书,要么就戴着耳机听音乐。贺风跟她说话,她总是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但她越是这样,贺风就越开心,这不明摆着的吗,某人竟然也会嫉妒!
到了C市之后,贺风执意要先送萧棠回家,等到了萧棠家的楼下,他又执意要帮萧棠拎行李上楼,结果给自己弄出一身汗。等进了萧棠的家门,他第一句话就是:“不行了,太热了,我在你这儿洗个澡吧。”然后不等萧棠说话自己就熟门熟路地拐进了卫生间。
原来是又想在这里赖一晚,萧棠终于明白。其实她并没有生贺风的气,适才心里确实有点不舒服,但是很快就已往了,她又不是一个小气的人,更况且那照旧她认识他以前的事,只不外一直没有找到台阶下,所以就始终绷着脸。
贺风洗完澡出来,萧棠还在慢条斯理地整理行李。他绕到她身后,突然伸手圈住她的腰说:“我帮你收拾,你休息一会儿吧。”
“不用!”萧棠一把打掉那双想混水摸鱼的手,“托付你先把衣服穿好行不行,失常!”
贺风突然笑了,完全是因为太热,他腰间裹了条浴巾就出来了,上身完全赤裸,肌肉的线条明白,小麦色的皮肤上还挂着水滴,满满的男性气息。
“你歇一会儿吧,坐了几个小时的飞机你也不累?”他一双手想再度缠上去。
不等他靠近,萧棠抓起沙发上的抱枕就朝他扔去,她已经掩饰不住嘴角的笑意,语气却强装生硬:“穿好衣服回家!”
贺风笑道:“你怎么突然这么凶啊?你这样可欠好。”他捡起地上的抱枕,像是在教育似的,不紧不慢地说:“女人嘛,就应该要温柔一点儿,要像水一样,柔情似水的女人才……”
“那我就是一壶开水!”
“扑哧”一声,贺风差点笑喷,萧棠也笑了,接着道:“要柔情似水,那去找你的“文静温柔”好了。”
贺风愣了一下,随即反映过来她在说谁,他突然哈哈大笑起来,“终于说出来了,憋这么久你也不怕憋坏?想知道什么尽管问,我绝对如实回覆。”
“谁憋啊?再说我对你的风骚韵事才不感兴趣。”
“Tina是我妈的朋友介绍的,我们在一起的时间很短,厥后因为性格不合就分了。”
“谁要知道这些啊!”
“跟你坦白清楚已示我的决心啊,有了你我才不会去招惹其他女人呢!怎么?别不相信啊!难道……是需要我用实际行动向你体现?”
贺风一边说一边俯身去抱萧棠,她“呵呵”笑着,使劲挣脱他的怀抱,“走开,花心大萝卜。”
“我哪儿花心?我一颗心全被你勾了去!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小气,陈年旧账都要翻。”
“才知道我小气啊,我告你我不仅小气还记仇,我缺点可多了,忏悔了吧?”
“没关系,我一点都不介意,你偶尔小气一下也挺可爱。再说了,我已经这么完美了,你有点儿小缺点也无所谓。”
“贺风,”萧棠突然一本正经地看着他说:“给你起个英文名叫Narcissus吧?”
贺风愣了一下,Narcissus?水仙?自恋!
他一下子乐了,“还就说不外你了是吧?不外另有此外要领制你!”贺风说着欺身上前,对着萧棠的嘴唇就是一口勿。
萧棠挣扎,贺风就是不放,她一开始还在笑,厥后就慢慢酿成了喘息,他的呼吸也越来越急促,两人滚倒在沙发上。
萧棠使劲离开两人,轻声说:“我想先洗个澡。”
他在她耳垂上轻轻一咬,“快点。”
萧棠赶忙进了卫生间。适才在客厅就隐约觉得差池劲,这一检查,果真啊,大姨妈如期而至,萧棠哭笑不得。
她急遽忙忙洗了个澡,换好衣服出去的时候,贺风已经躺在卧室的床上了。
“那个……我……大姨妈来了。”萧棠说完就想笑,她抬眼看贺风,他脸上的心情果真来了个180度的大转变,片刻之后,他长长地叹了口气,幽幽道:“我早晚会被你弄废。”说完自己也笑了起来。
贺风拍拍床沿说:“过来吧。”
“干什么?”
“还能干什么?”他一副欲求不满的郁闷样,“搂着你睡会儿。”
萧棠笑了笑,然后乖乖地走已往,在贺风身边躺下。他从背后轻轻搂着她,两人就这样静静地躺着,谁也没有再说话。过了一会儿,萧棠觉得小腹隐隐地胀痛,便微微地蜷了蜷身子。
“怎么了?”贺风的声音从她背后响起。
“有一点儿不舒服。”
话音刚落,就有一只大手从她的睡衣下摆进去。贺风的手轻轻地放在她肚脐下面的位置,他的掌心宽厚而温暖,手指略带薄茧,摩挲在她皮肤上却格外舒服,随着阵阵热意从他的手掌传至她的身体,疼痛似乎也逐渐减轻。
良久之后,感受身后的人似乎已经没有了消息,萧棠慢慢地转身,见他轻阖的双眼下面,睫毛微颤。她用手轻抚他的眼角,他的睫毛很长,比女孩子的都浓密,眼睑细而长,眼角向上勾翘,相书上说这种眼睛招桃花,萧棠心想,这么悦目能不招人喜欢吗。
“像吗?”他突然睁开眼睛,一动不动地注视着她。
萧棠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过来,她摇了摇头,又点颔首。
贺风笑了,他被她弄迷糊了,不外他现在已经知道,自己在她心中亦是特此外。
他把她往怀里紧了紧,徐徐地问:“你觉得这是他的眼睛吗?”
“我不知道。”她并不避忌谈及已往的人,她和贺风之间,所有的一切都是坦诚的。
又过了一会儿,贺风侧了侧身子,似乎若有所思。
“萧棠,我有一个想法,若有一天,我也要离开了,我想把这双眼睛留下,让它继续看着这个美好的世界。虽然不知道给我捐角膜人的是谁,但我相信他一定是个很善良的人,他肯定希望能够资助更多的人,这也是我的一点心愿。”
萧棠把头深埋在贺风的怀里,她不知道他有没有感受到,有泪水沿着腮边流下,滴落在他的胸膛。有的时候她真的觉得他们很像,那样温暖而善良。
“那我也把我的眼睛留下吧。”萧棠抬头注视着贺风,“让它们一起看着这个世界,说不定我们还能够再看见相互。”
“好。”他亲吻她的额头,这是他们的约定,他喜欢这种方式,胜过一切天长地久的誓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