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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停之后,贺风和萧棠就跟老人离别了。前面就是半山腰的清风坪,有不少餐馆和旅店,两人随便找了一家解决了午饭。
稍事休整之后继续上路。后面的山路越来越难爬了,上山的台阶也逐渐陡峭起来,周围的植被也跟刚进山的时候明显纷歧样了,低矮的灌木少了,大多数是苍翠的乔木。两人缓慢地爬了一段山路之后,为了保证天黑之前能到达山顶,就决定改坐缆车。
缆车上的游客也不多,两人选了一个绝佳的观景位置坐下。从窗户望出去,群山起伏,层峦叠嶂,逶迤连绵,山林的色泽像一幅晕染的水墨画,次第变化,最下面是明净的青翠,柔嫩欲滴;半山则是苍绿葱郁的样子,似碧玉凝脂;再往上逐渐加深变为黛青色,随处可见巨岩壁立,气势巍然;最上面,山顶笼罩在云雾之中,山色空漾,似与云天相接,山云一色,虚幻飘渺。
这是萧棠上一次来时未曾见到的景致,原来换一个角度看,风物是如此差异。
黄昏时分,两人到达山顶。山顶的温度很低,两人都把最厚的衣服穿上了,感受像是突然回到了冬天。贺风兴致很高,提议想去永安寺走走,萧棠紧随其后。
永安寺不愧为国内数一数二的名寺,此时已是暮色降临,但游人香客依然络绎不停。适才一路上都没觉得有什么人,原来全都集中在了这里,这热闹的情景跟萧棠第一次来的时候很像。萧棠四处逛了逛,古寺似乎并没有什么变化,还跟她影象里的一样,唯一差异的是,那会儿是下着大雪,白茫茫的,完全不见什么植被,现在再看,寺中竟种了排排苍翠的松柏,顿感多了几分生机。已经有僧侣在做晚课了,敲钟诵经,空气中香烟弥漫,梵音了了,让人倍感肃然。
贺风问萧棠:“要不要去求个签?听说这里求签很灵的。”然后他狡黠一笑,增补一句,“特别是姻缘签。”
萧棠想起上次求签的事,摇摇头,体现没兴趣。
贺风却很执拗,非拉着她去,“走吧,来都来了,权当玩一玩。我们一人求一支,好,我们就信,欠好,就别信。”
萧棠说不外贺风,只好由着他。到了大殿前,贺风把签筒给她,让她先求。其实萧棠长这么大,加上这一次,也就总共求过两次签,竟然都是在同一个地方。上一次那支签的签文她还清楚记得,其时并没有放在心上,厥后想起才觉得句句应验。现在也不知道为什么,她竟心生一丝紧张,连捧着签筒的手都有些僵硬。
“啪”的一声清响,一支竹签落地。还没等萧棠反映过来,贺风已经俯身帮她捡起。
“第八十三签。”他的声音清亮。
萧棠心里一怔,另有这么巧的事儿!
两人踱步到放签文的长桌前,找到与八十三签对应的纸条,萧棠小心翼翼地打开,竟是上上签!签文诗曰:缘待今时起,新花上嫩条,有缘千里会,他乡也相交,因荷而得藕,有杏不须梅。
原来竟是这样!
“哈哈哈,这个好啊!”贺风兴奋地笑了起来,“好一个“有杏不须梅”,好寓意,好寓意啊!”
萧棠另有点没反映过来,细细琢磨了一下:有杏不须梅?有杏……有幸?有幸不须媒!她也笑了起来,心情一下子就轻松了,她敦促贺风,“该你了,我的你都看过了,赶忙去求你的吧。”
谁知贺风却摇了摇手,对着她挑眉轻笑:“不用求了,我想求的事情都已经知道结果了。”
从永安寺出来以后,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两人去酒店治理了入住手续。
当萧棠站在洁白的大床前,就看见上面用玫瑰花瓣铺了一个巨大的心形,另有毛巾叠成的两只天鹅,正在低头亲吻。萧棠有点想笑,她并不介意跟贺风住一个房间,只是眼前这模样搞得他俩像是蜜月伉俪似的。
“你怎么定这样一个房间啊?”
其实萧棠也就随便一说,但在贺风听来却以为是自己那点儿小心思被她看穿了,于是立马找了个借口掩饰。
“只剩这一个房间了。”
萧棠心想,骗人也不找个高明点儿的理由,多烂熟的桥段啊,不外,突然间她就明白他心里打的是什么算盘了。她走向他,故意笑盈盈地看着他,他原来正在收拾工具,手伸进背包恰好摸出一个小盒子,那是今天一早趁她不注意的时候在便利店偷偷买的。他赶忙把手背到身后,脸上竟是难得的尴尬,也不知道她看到没有。他转开脸去拿外套,故意云淡风轻地说:“走吧走吧,去用饭拉,我早就饿了。”
那晚,两人正好遇上了酒店的篝火晚会,就在酒店里面的露天广场举行,一大群人围着篝火烤肉、喝酒,好不热闹。在场的都是年轻人居多,贺风和萧棠很快就跟周围的人熟络了起来,现场的气氛很热烈,各人都很放得开,到了后面,就开始围着篝火欢快地跳舞、唱歌。萧棠已经很久没有这样放松过了,兴致来了就清唱了两首歌,引得众人啧啧赞美。身旁有位年老对贺风投来羡慕的眼光,夸赞道:“你老婆真是才貌双全啊!”
贺风乐得合不拢嘴。
晚会结束的时候已经快十点了。晚上的山顶夜风冷气逼人,贺风把自己的外套解开,把萧棠裹在怀里,他紧搂着她的腰,往房间走去。她的脸贴在他的胸膛上,头顶的发丝有意无意地拂过他的下巴,他觉得心里直发痒。其实,适才她唱歌的时候,他就静静地看着她的脸,那双眼顾盼生辉,小小的脸颊在篝火的映照下显得格外透亮,满天的星光都在她前面黯然失色,突然他就觉得内心悸动不已。
贺风故意在萧棠耳边吹气,低下身子柔声道:“我饿了。”
谁知,萧棠抬头看了他一眼,嘴里蹦出一句:“我也没吃饱,适才的烤肉太油了,我都没有吃几多。”
贺风无语,这个女人完全没有明白他的体现。他抬手看了看表,“不知道这个时间点,酒店还会不会送餐?”
“别在酒店吃了,我知道一个地方,希望还没有关门打烊。”
萧棠带着贺风往缆车站的偏向走,其实先前从缆车上下来的时候她就瞥见了,但是有点不太敢肯定,不知道照旧不是同一家店。
快到缆车站的时候,就看到有橘黄色的灯光闪烁,空气里有食物的香味,远远地就看到白色的热气蒸腾,另有人声响起,似乎很热闹,原来大晚上觅食的还不只他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