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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的早晨,萧棠睡得正香,一阵尖锐的电话铃声突然把她从美梦中拉了起来。她迷迷糊糊地“喂”了一声,贺风的声音从电话里面传来。
“都几点了啊,你还在睡觉?”
她看看手机上的时间,“才8点半啊,今天又不用上班。”
“赶忙起来,我有事找你。”
“什么事?不能等上班再说吗?”
电话那头平静了几秒钟,然后贺风的声音再度响起,“不行!我胳膊痛,你陪我去医院看看吧,我痛得连车都开不了。”
萧棠怕他是伤着了骨头,于是赶忙起床,穿衣、洗漱,胡乱吃了点儿工具就驱车赶到了贺风家的楼下。
纷歧会儿,贺风神清气爽地走了过来。他今天一副很帅气的妆扮,玄色的开衫毛衣配浅蓝的牛仔裤,一条灰色的格子围巾,高帮靴、大墨镜、贝雷帽。萧棠心想:去医院用得着妆扮得这么风骚吗?
墨镜也遮不住贺风满面的春景,他对着萧棠嗤笑,“谢谢你了啊,我也欠美意思麻烦其他的同事,而且他们总是会把我当领导看待。”
萧棠心想:那你就美意思麻烦我?另有言下之意是我就没有把你当领导看待?
病看得异常得快,从进去到出来也就两三分钟,鹤发苍苍的老医生只简朴地看了看便埋头开药。当萧棠问出“真不用拍片吗”,老医生满脸鄙夷,那目光投过来,似乎在说:“这还用拍片吗?”厥后,药拿到了,小小的一瓶,就是之前医药箱里的那种。萧棠又好气又可笑,某人却还振振有词:“你带我来的这是什么医院?给我看病的是不是庸医啊?我明明都要疼死了,他却还说没事。”
回去的时候,萧棠把车钥匙扔给贺风,“你开车,我要补觉。”说完就钻进副驾,泰然自若地关好车门。
贺风笑嘻嘻地从另一侧探身进去,萧棠没有再说话,他瞧见她紧闭的双眼下面睫毛微颤,嘴角还似挂着一丝笑意,他马上也觉得心情大好。
贺风开着车慢慢驶上一座立交桥,就在他盘算如何才气不动声色走错路的时候,挡风玻璃下面的手机突然开始闪烁。萧棠接了一个电话,讲完之后,贺风见她的神情明显有些差池劲。
“有事?”贺风问。
“嗯,我想我得去一个地方。”
“哪里?”
萧棠说了一个地名,距离C市约莫五、六个小时的车程。
贺风险些想都没想就来了一句,“我陪你去吧。”不等萧棠回覆,又增补道:“你不是困吗,疲劳驾驶太不宁静了,看在你陪我去医院的份上,我就免费给你当司机。”
就这样贺风陪着萧棠上了路。汽车在高速公路上行驶了几个小时,然后拐上省道,最后还走了几十公里的山路,终于在接近黄昏的时候到达了一座小县城。
汽车停在了一所中学门口。萧棠下了车,一个四、五十岁的中年女人早已在路边期待。
“孙老师,康布到底怎么回事?好端端的怎么会失踪呢?”萧棠一下车就急切地询问。
“我不应说她的,这个孩子自尊心太强了。”孙老师叹了口气,说道:“前不久的高三摸底考试,康布的结果很不理想,这孩子也不是不用功,只怪以前的基础太差,所以怎么也赶不上这里的汉族孩子们。我其时就说了她,说她这样子是考不上医科类的大学的,没想到伤着她了。没过几天她就说她想休学,我虽然没同意,还好言相劝了一番。可是前天她突然就没来上课了,随处都找不到人,她在宿舍里留了张字条,说是要暂时休学去打工赚钱,让各人不要担忧。”
“会不会回她老家那边了?”萧棠问道。
“没有,我一早就问过她妈妈了,她没有回老家,她妈妈也不知道她会去哪儿,这几天也是随处找人,都快急疯了。这几年她家里的经济状况也不是很好,听说她妈妈也想过不让她念书了,可是这年头不念书还能有什么出路啊!我是实在找不到人了才想到给你打电话,还以为她兴许会跟你联系,没想到却麻烦你大老远跑过来一趟。”
“这没什么,康布有事我心里也不踏实。”萧棠想了想,又问:“孙老师,能不能带我去她的宿舍看看?”
去往宿舍的路上,贺风好奇地问萧棠:“她是你的亲戚吗?”萧棠摇摇头,贺风见她心事重重的样子也就没再多问,但是明显感受到她很紧张那个叫做“康布”的孩子。
康布的宿舍是一个狭小的四人间,因为是周末,其他的孩子都回家了,里面空荡荡的。孙老师给萧棠指了指康布的床铺,萧棠瞧见她的被子、枕头都还整齐地叠放在床上,床头另有一些书和学习用品,衣柜里康布的衣服也还在。萧棠心里稍稍松了一口气,既然她的工具都在,说明她并没有走远,很有可能她还在这座县城里面。
贺风也四下里检察了一番,转而望向孙老师:“您知道她在这里另有没有亲戚,或者是要好的同学朋友吗?”
孙老师直摇头:“康布的亲戚都在她老家那边的镇上,据我所知她在这边要好的同学朋友也不多,和她相熟的几个孩子我都仔仔细细地问过,全部都说不知道。”
贺风随手拿起床头的书,一本一当地翻看。萧棠蹙眉:“失踪时间也不算短了,要是还找不到的话,我建议报警吧。”
“我也有这样想法,一个小女人在外面太不宁静了。”孙老师点颔首。
贺风翻到了最下面的一本书,一张红色的纸片突然从扉页中掉了出来。
“萧棠,我想康布会不会是去了这里?”贺风挥了挥手里的纸片,那是一张中介招聘兼职的广告单。
萧棠马上依照上面的电话拨了已往,一番询问之后,对方帮她查到是有一个叫康布的小女人通过他们联系过兼职,对方说了一个地址,很快,两人赶到了县城中心的一家商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