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宝是在一座小木屋里的榻上醒来的,而柳如风正把头搁在枕头边,一张肿得走形的脸差点儿把她再吓昏已往。
是一个美意老农妇收留了他们,不光收留他们住下,还给他们吃的和喝的。
灵宝是把剑,不需要食物供应,但柳如风似乎很担忧她饿着,总是趁她一不留心就往她嘴巴里塞包子。
老农妇对灵宝说,柳如风背着灵宝走了许多路,脚都磨破得不像样子,但她没醒,他就不愿停下来,也不知道多久没吃工具了。老农妇遇见他们的时候,柳如风累得脸都绿了。
灵宝在心里算了算,她居然被一滴血吓晕了两天两夜,这两天两夜都不知道柳如风是如何过来的,竟然也没想过把她这个累赘丢下。
灵宝突然觉得胸口涨得满满的,她盯着柳如风:“就冲你背着我走了那么多路,我以后无论如何都护你周全!”
灵宝心里想着的是怎么把晕血症治好,好踏踏实实地掩护他,但听在别人耳中却有其他的意味。老农妇看他们的眼神很暧昧:“小女人,你们还没结婚吧?”
灵宝是野生灵物,对人间世事知之甚少。她摇摇头:“结婚是什么工具?”
老农妇的眼睛亮了:“那你们这是私奔啊!好女人,有节气!当年我和我家老头子也是这么过来的,赶忙找个地方把亲给结了,这叫生米煮成熟饭,以后就再也没有人能离开你们了。”
灵宝摸摸鼻子,她和柳如风定下了契约,原来就没有人能离开他们啊。
然而她看成耳边风的话,却有人往心里去了。当天晚上,柳如风捧着一颗不知道哪来的大红色绣球,跑到灵宝身边,巴巴地望着她。
柳如风一洗多日蒙面的灰尘,虽然身上穿着不甚合身的粗衣布裤,脸上另有瘀青,但他的眼睛明亮,似乎可以聚光焚烧。
灵宝被他看得心慌意乱:“你你你……你看着我干吗?是不是又想吃包子了?”
柳如风却一脸坚定地回覆她:“不要吃包子,要结婚。”
老农妇说了,女人家无名无分地跟在他身边是很委屈的,要给她一个名分。
灵宝对他可好了,给他包子吃,别人欺负他她就挺身而出掩护他。柳如风舍不得让灵宝委屈,他决定立刻就和灵宝结婚。
灵宝摸着鼻子问:“怎么结婚?”
柳如风快乐地数起来:“一拜天地;二拜高堂;伉俪对拜,送入洞房。”
灵宝从不拘泥礼教,她和柳如风定契约,就是一问一答,他允许了,这事也就这么定下了。同样都是为了到达不离不弃的效果,为何成个亲这么麻烦啊?
但柳如风满脸期待,灵宝不忍心拂了他的意:“那就成吧!”横竖结婚对她来说,和定契约是一样一样的。
柳如风如获圣旨,兴奋地拉过灵宝,拜了天地,把老农妇当高堂拜了拜。心愿了了,当天夜里,他就像只小狗一样,趴在她的床边,睡得甜熟。
灵宝看着他熟睡的脸,突然感受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圆满,她想,这或许就是世人所说的岁月静好吧。
但那个时候灵宝还不懂,结婚定下的,不是主仆的契约,而是伉俪情分,是与子共白首的诺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