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楼的母亲,叫霓裳,是敦煌最美、舞跳得最好的女子。不外,那已经是许多年前的事了。
那时候,小楼的父亲谢长风衔命守护大月朝西北领土,抵御昆夷外族的入侵。雄师驻扎在敦煌城,一次偶然的时机,在酒楼中跳舞的霓裳认识了前来饮酒的谢长风,两人_见倾心。
大漠孤烟,长河落日,她跳舞,他舞剑,情感逐日增深。她见他剑舞得好,缠着他教。他放声大笑,说女孩子舞什么刀弄什么枪,学个保命技术便足够了,于是教了她一箭封喉的袖中箭术。
那些日子美好得就像大漠的梦幻泡影,霓裳以为能一直到地老天荒。可有一天,谢长风告诉她,他要娶亲了,新娘是他小时候定下的,两家约好等她一及笄,两人便结婚。
“我不能娶你,做妾亦是侮辱了你,想必你也不愿的。你是这大漠的风沙,不是笼中的雀儿。今生我定尽我所能,让你自由自在、一世平安。”他说。
霓裳也相信他是真心的。可是,他不懂,女子一旦将心给了一个男子,便收不回来了。
霓裳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就落了下来。长风想劝,她却一抹眼泪,转身而去。
大月朝西北将军谢长风的婚礼盛大而隆重。霓裳装扮成舞女的样子,混在迎亲队伍中,期待着那个靠近新娘的时机。
五步之内,一箭致命,只有这个莫名冒出的女子死了,长风才会回到她身边,霓裳心想。
只是,从旭日东升到落日西沉,霓裳没有等到靠近新娘的时机,等到的却是敦煌城的沦陷。
谁都不知道那些昆夷人是如何从天而降的,一夜之间,便破了坚如盘石的城池!原本熙熙攘攘、人声鼎沸的西域天堂,眨眼之间便成了尸骨聚集、寂静无声的人间炼狱。
霓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逃出来的,她疯了一般去找寻谢长风。皇天不负有心人,在敦煌城下,她找到了满身是血的他。
谢长风的意识已模糊,只喃喃地在霓裳耳边说了-一句:“不行能的……敦煌城的军力漫衍和机关……明明只有我—人知道……”
谢长风死了,霓裳抱着他的尸体,也如死了一般一动不动。直到夜幕降临,霓裳嘴角突然勾起一个笑,她俯下身子,在谢长风耳边轻轻地说:“我本应随了你去,可我肚子里有了你的骨血。你在地下等等我,等养大这个孩子,报了你的仇,我便来寻你。”
大漠风沙急,小楼出生,小楼长大,霓裳死去。
死前,霓裳告诉小楼,她打探了十多年,叛逆长风的人,即是曾今长风麾下的偏将、如今的礼部尚书陆行云。她要小楼发下毒誓,杀了陆行云,替父报仇。
至于为何是陆行云,霓裳没说,小楼也不知了。于是,她带着这个毒誓,和重重谜团,来到帝都,人了尚书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