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显已死,太子、公主、皇后一并入葬。
央央唐朝,不行一日无君。
我看见那些大臣们齐刷刷地跪在漪和殿的门口,请求太平公主效法武皇,登位为帝。
她只召见我。
漪和殿熏香袅袅,她弹着古筝,眉眼浅笑。她说,隆基,你知否一个女子最想要的是什么?
那一刻,我想起了武皇,为了到达权势的至高点,她一步步铲除异己,甚至亲手杀死自己的第一个女儿移祸他人,以此登上后位。
“我跟我母亲纷歧样。”像是看穿我眼底的推测,她轻笑道,“其实母亲比我幸福,她拥有一个真爱她的男子,就是我的父亲,爱有时候也会成为一种纵容。而我,只是想要过牢固的生活,我爱的男子,能将我掩护妥帖,可是,我遇见的人,一个比一个更懦弱……”
她挑了挑宫灯,望着我,眼睛里有我从未看见过的神采。
我想说什么,却只见她疲惫地摆摆手:“你回去吧。”
回到相王府,仆人刚刚急急遽地见告我父亲遇刺的消息。
“是何人所为?”
虽未及要害,但伤口极深,可见白骨。
父亲还未开口,府中的亲信已经咬牙道:“当今天下,另有谁最希望相王死?”
不,不行能的。
然而,父亲的手掌却千般重,“你忘了她的母亲是何许人,她和她的母亲一样,身体里都流着不循分的血液,有着子承母志的野心。”
他还说,你忘了你的母亲,是怎么死的吗?
我不语。
却将命令御林军的令牌,交给了父亲。
大明宫再次被围,所有人都以为这有将是一场血雨腥风。
然而,当御林军冲进漪和殿,却只看见一袭在他们头顶上晃动的裙摆。
“姑母——”
我在灵魂深处发出一声恸哭。那一刻,我刚刚明白,再显赫的出生,再聪颖的头脑,再惊动的政绩,到最后也只不外是历史的一抹斑斓的碎痕而已。
我没有见到她的尸体。
宫中的秘事,不弄得太清楚,便还能存下一丝细弱游丝的念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