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战场归来后依旧同蒹葭一道去听了半日墙根,再被清连于入夜之际唤回。我呆在房中,小心翼翼的从怀中摸出一只鸡腿来,这鸡腿是蒹葭的,也不知她是从那边得来。我将鸡腿解决后,这才心满意足的睡下。
我醒来时,只觉双眼浮肿的厉害,面上泪痕未干,枕巾湿尽。恰似做了个长长的梦,梦里,便尽了一生。可仔细追念一番,却并无影象。
我无精打采的蹲于石阶之上,蒹葭吐出嘴里的瓜子壳道:“你眼睛怎的肿成这般模样?”
“夜里被蚊子叮了一番。”我头也不抬,将脸埋入双膝之中。
“这九重天上也会有蚊虫?”蒹葭奇道:“莫非是近日封印松动厥后的新工具?”
“你说什么?封印松动?那边的封印松动?”我惊奇问道。
“自然是八荒处界碑的封印松动了。”蒹葭又嗑了颗瓜子,“千年之前,上古女战神染落葬身界碑处,引祖神之力定下封印可保千年无忧。奈何如今千年将过,魔界虎视眈眈,几位上古上仙正日夜商议。唉……战乱将起,三界涂炭。”
我抬头,愣愣的望向远处:“若封印松动,上仙们有何措施?”
蒹葭顿默良久,刚刚一字一句道:“上仙为祭,再引祖神。”
我长长叹息。
“如今三界将乱,也不知你我还能活几时,如今照旧实时行乐要紧。”蒹葭拍上我的肩头“说起来,你可另有意中人?不妨先去讲明心意。”蒹葭笑嘻嘻的朝我挤眉弄眼。
“咳……怎能如此。”我扭头道,心中却不知为何竟浮现一双清冷如月的眉眼。
“这有何妨!”蒹葭用胳膊撞了撞我,兴味盎然道:“说来,你家上仙倒是对你格外上心嘛……都道清连上仙不近女色,性子清冷。碎了几多仙子的芳心,想不到……”
“咳……上仙其实也颇好相处……”我忙引了个话头,“对了,都说染落战神身负祖神之力,可为何那魔界攻阵之时染落竟会神力不支?”
蒹葭静默良久方道:“听闻染落战神曾于离月上仙有过一段风月之事,当初离月上仙于战场带兵与魔界征战,仙界不敌。
覆灭之际染落从天而降,手持红樱枪,红衣胜火,风华绝代,以布阵之力困魔界十万雄师。此战,仙界大胜。
尔后,,战场之上染落皆与离月上仙一同出战。清连上仙则为元帅,统领三军。仙界再无败绩,徐徐安宁,染落战神与离月上仙却自愿守于战场,魔界也许久未曾攻阵。
可月余之后,离月上仙撤出战场,有人道他身后跟了个美人。而魔界却不知为何蓦然起兵攻阵,染落战神却神力不支,危急之际,战神以身封印,护仙界千年无忧。”
蒹葭说完便灌下两杯茶:“唉,总之战神已陨,仙界将危。”
“是这样吗……”我喃喃闭上双眼。
“哎呀!完了完了,我刚想起来司命星君昨日说要我去整理书房,否则就不给我鸡腿……不成不成,鸡腿一定要保住!”蒹葭忙跳了起来,急的直绕圈,“云染,我可要先走了,你自己玩儿吧!”
我看着蒹葭风风火火的冲出去,不禁轻笑,想来……蒹葭与司命星君,也合该有段姻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