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一千零一份保单
十多年已往,曾经老旧的小学也经历了大翻新,操场上铺上绿草,计划了塑胶跑道,小学也酿成了幼儿园。
以前的小学则和初中合并,一起搬迁到了已经被取缔的高中部,建设山间小镇学校。
当年那个年轻的貌美,时不时想创业的罗素琴老师也认清了自己的能力,不在想着创业,如今成为了山间小镇学校的校长。
莫渊对于山间小镇熟悉的地方不多,也没有地方值得留恋,简朴张望了一眼曾今的小学,现在幼儿园,继续朝前走去。
没记错的话,从这里再往前走个几百米,就是小卖部。
······
小卖部。
依旧还像当年那样,彷佛是山间小镇的钉子户一样,停留在了已往。
刘十三昏沉沉的醒来时不知自己身在那边,有种回到老家的感受。阳光耀眼的照射他的眼睛,空气里另有腌菜和炒洋葱的味道。
大脑处在似梦似幻,自己昨晚在烧烤喝了一箱多啤酒后,似乎飘进影象里的众多宇宙,在那里有着无数的画面,是一个似乎扎着小马尾辫的女人,脸上笑意盈盈,那女人似乎站在火车站台,背影被汽笛声拉长。
接着自己又喝了几灌米酒?虽然奇怪怎么会有米酒,更是奇怪王莺莺怎么会泛起在这里和自己说话,但你说干就干,然后你又说尊老爱幼,我干。
然后自己是似乎模糊间似乎做了很久的拖拉机,那种熟悉的感受,似乎回到了小时。
拖拉机?王莺莺?
刘十三瞬间清醒了过来,揉揉眼睛,情感这不是幻觉呀,就是自己熟悉的小房间。房间里贴满了海报,四个角落除门外依旧放着三个大纸箱,那是曾经藏零花钱的地方。
床边堆着行李,出租屋里的家当全给我打包回来了,五六个大麻袋被装的满满。深呼吸一口气,打开窗户入眼可见的是停在院子里的拖拉车。
拖拉车调养的很好,据说那是王莺莺用养老金买的,厥后觉的柴油花钱,就很少再开了,十几年已往,依旧能用且看起来很新。
“我是被外婆绑架回来的?”
刘十三立马意识到一个问题。
自己所在的都市到这里一百多公里,王莺莺开着拖拉车的最快的时速也才五十公里每小时,来回五六个小时为难她了。
刘十三叹气一声,收回目光,关上窗户,打开房门,厨房里传来‘咚咚咚’切菜的声音,然后轻手轻脚的走到厨房窗户前,王莺莺正在一刀一刀切羊腿。
摸了一下自己的脖子,有点凉,但照旧一咬牙朝着自己的房间回去,城里是必须回去的,为了那份赌约,也是为了自己的尊严。
返回房间,换上自己为事情时特意买的那套西装,领带一系,雄赳赳气昂昂朝厨房出发。
路过王莺莺的房门时,正巧瞧见了床头柜,那是她藏钱的地方,走进去打开果真有钱,细数还不少,足足有六千元整。
刘十三只是看了眼,心里有数就把钱放好,来到厨房门口怒喝道:“王莺莺,你凭什么把我绑回来?”
王莺莺扭头一看,刘十三换上了正装,心里就有数了,心不在这里,缓慢的把手里的菜刀放好道:“凭我是你外婆。”
说完眼睛看着盯着刘十三,手里还不停的用手搓眼睛,身体却离另一边的擀面杖越来越近,边移动边说道:“小王八蛋,不把你拖回来,你昨晚死在外面都不知道!昨天在路边看到你那个惨······哎呦,那个惨,我心疼呀······”
刘十三注意力都在王莺莺的脸上和手上,却忽略了她的动向,见她假哭,义正言辞道:“停止假哭,另有你怎么知道我住哪儿?谁告的密,我一喝醉你就来了,是不是早有预谋?”
王莺莺抄起擀面杖道:“不跟你说了,我要打断你的腿,这样就不会想走了。”
刘十三知道王莺莺阴险,究竟自己这一身可是从身上学的,还费了不少苦,本以为年纪大,应该不会那么阴险,没想到反而越发的阴险。
仓皇失措躲过一棍,拉开距离后道:“王莺莺你怎么还这么奸诈了,居然偷袭。”
说完头也不回朝屋外跑去。
王莺莺见自己一击不成,朝着即将跑到院里的刘十三喊道:“你再跑,我就告你遗弃老人。”
刘十三转头一惊:“有须要这么严重吗?”
“有。”王莺莺说:“你离开家,不就遗弃我吗?我可告诉你,我今年可八十六了,你再跑,你信不信我天天跪在帝都门前告你,告你遗弃罪。”
八十六?年龄没错,可你为啥还要朝我移动。
刘十三笑了一声,突然拍掌道:“很精彩,可我会怕你告?横竖偷窃罪判不了几年。”
“偷窃罪?”
王莺莺一愣,自己要告的不是遗弃罪吗?怎么会事偷窃罪。
突然脸色一变,立马反映过来道:“说,你偷了几多?”
刘十三伸脱手指,比了一个六字,道:“六千呀。”
王莺莺嗤笑,道:“这不行能,钱箱一共才一千多,我回来时数过的。”
刘十三用手指了指里面王莺莺的房间,嘿嘿道:“你床头柜里面可是有呀。”
话音刚落,擀面杖直接朝着刘十三飞去,刘十三躲闪不急,正中脑门。
“哎呦。”
刘十三痛呼一声,抱着脑门飞快的跑到院子里。
院子周围被墙围住,大门又被锁了,眼见不能直接离去,站在院中间捂着头对王莺莺道:“王莺莺你多大年纪了,下手还这么没轻没重。”
王莺莺想想也是挺有原理,下手太轻了,转身又拿起叉肉的铁棍,摆出李白单手持剑的造型,向着刘十三追去。
刘十三一看,眼睛瞪得大大的,这铁棍打一下还了的,叉肉的铁棍已经属于正式的武器。
大门是那种铁门,而且又高,旁边的墙也高,但通过爬树却可以出去。
刘十三见王莺莺追来,快速的跑到树边,手忙脚乱的开始爬树。
王莺莺到底上了年纪,提着铁棍出来时,刘十三已经快爬到墙顶,迅速拿出钥匙转战大门。
走到院外,刘十三恰好从墙上跳下来,没有站稳摔倒在地上,王莺莺乘隙拉近了距离。
刘十三狗爬式的站起来,找准一个偏向拔腿就跑,由于穿着西装皮鞋,着实跑不快,也不敢跑太快。
王莺莺吊在后面追了一段时间,就没有力气,直接扔掉铁棍坐到路边的草地上,喘息道:“刘十三,你个王八蛋,你就会欺负我老了,跑不动了。”
刘十三转头看着王莺莺,心想:你不拿叉肉的铁棍,我至于跑吗?
虽说这么想,但照旧朝着王莺莺走去。
刘十三走到王莺莺拿铁棍够不到自己的位置,才停下来道:“外婆,我没拿你的钱,你也不用打我,也不要怪我。我和那个小平头打了个赌,一年要卖出一千零一份保单,所以你是拉不住我的,我一定要回去。”
小平头的事,王莺莺是知道的,那是刘十三的情敌,没想到都已往两年了还能有联系。
“你怎么还和小平头有联系呀。”
王莺莺一愣:“一年一千零一份保单?我们镇有一万多人,不够你卖?”
做为山间小镇土生土长的刘十三,虽说自己这几年很少回家,但自己家乡的情况照旧知道的,经过这几年的生长,村民的生活是变得更好了,但照旧可以用一个穷字形容。
刘十三苦笑,人是够了,但不见的他们会买,不买人再多都没有用。
自己外孙的心思王莺莺怎么会看不出,他对于山间小镇的认解还停留在三年前。自从三年前小镇开始生长后,虽然不能豪富大贵,但余钱照旧有不少。
王莺莺也欠好直接解释,解释他也不听,因为之前也说过,只好道:“你回城里,在那里也没有几多熟人吧,觉的自己一年能卖出去一千零一份?现在服务在哪里不是靠关系?”
“你的关系就在这里,一千零一份保单,都不用每家每户买一份,就能完成,再说早就跟你说过,镇上这几年生长不错,挨家挨户都有些余钱。”
刘十三眼睛转了一圈,仔细的盯着王莺莺道:“外婆,这里就你和我的关系最近,要不你先买帮我买一份?”
王莺莺立马站起来破口痛骂道:“小王八蛋,我是你外婆!还想着挣我的钱?”
这时突然泛起一个小女孩,拉过刘十三的手道:“爸爸,我饿了。”
爸爸?
刘十三准备和王莺莺据理力争,这突然泛起的女孩搞得一愣一愣。
他看着身材瘦弱,衣服和脸上脏兮兮的小女孩,也欠好生机,蹲下来道:“小朋友,我不是你的爸爸,你认错人了。”
小女孩立马露出一双泪汪汪的眼睛道:“爸爸,我是球球呀,你不要我了吗?”
刘十三马上头大,王莺莺却笑着道:“小王八蛋,没听到球球说饿了吗?”
你怕是和她一伙的吧。
刘十三立马推测,球球明显对这里不陌生,肯定和外婆认识,对王莺莺道:“这不会是你收养的太外孙女吧。”
王莺莺反驳道:“这你猜错了,没听到她都叫你爸爸,没叫我太婆,还问是不是我收养的。”
听过未婚先孕,却没有听说过处男还能生女儿。
刘十三内心充满了无奈,这小孩是赖上我了吧,可是哪里冒出来的?
这里靠近幼儿园,看她的年纪也不大,七八岁说不定还在是遗失的孩子,要不送巡检司去?
刘十三没有继续和王莺莺争吵,而是蹲下来道:“你饿了是吧,走我带你回去用饭,然后带你去巡检司找你怙恃。”
王莺莺听到不乐意,球球的情况她是清楚的,或者说山间小镇消息稍微灵通的点人都知道,接过球球的手道:“球球,饿了是吧,我带你回去用饭。”
“好的,太婆。”球球露出月牙道:“爸爸,你快点哦。”
刘十三点颔首,看着渐行渐远的外婆和球球,那熟捏的样子,自己果真没有猜错,外婆知道她。
虽然如此,自己却不得不随着。
离这里的不远处,莫渊的身影凭空泛起,从刘十三醒来开始的一切,都被收在眼里,终于忍不住道:“这一家也太逗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