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董若云的故事
经过一路颠簸,另有折磨人的跑调网红歌曲,聂云杉他们终于到达了董家集。
董家集,一个不大的农村小镇,只有一条大路贯串小镇的工具,路两边巨细的店肆也不少,似乎更多的是快递点和买菜的商店。
农村的景色真是不错,没有高楼大厦,人的眼界也宽阔了不少。夹杂着青草香的微风吹过,似乎这一路的颠簸和疲倦都一扫而空。
“前面就是。”沈有良的话打断了原本陶醉在这风物中的聂云杉。
“这是?”聂云杉伸着头往窗外看了看,疑惑地问道。
“这是董若云的家。”沈有良又看了一眼闻仲卿给他发的位置,再次确认到。
“这就是董若云的家?”聂云杉下了车,站着这破旧的院落,仔细地端详着。
院子没有院墙,只是用一排篱笆围挡了一下。一些蜘蛛似乎是找到了有利地形,在这篱笆中密密麻麻地织满了大巨细小的网。
院落正中有一排三间瓦房,虽然看着有些旧,但相较于两旁的土坯房照旧要好许多。
窗户和门都照旧老式的木头门窗,只不外那窗户上还用木头做出来花格的样式,另有些复古的味道。
屋前的菜地里,快要开花的韭菜和杂草挤在一处,分不清那个是韭菜,那个是杂草。
“我们进去吧,看看有没有人。”沈有良说着就往里面走去。
推开满是蜘蛛网的栅栏门,聂云杉和沈有良走进了院子。
“有人吗?有没有人?”沈有良高声地喊道。
“会不会没人?”聂云杉小声地问道。
“不会。”沈有良指了指两边墙上挂着的蒜和辣椒,肯定地答道。
“你们找谁?”一个苍老的声音从他俩背后传来。
两人齐齐转头,一位有些佝偻着身子的老婆婆正站在院子的门口处,看着他俩。
“婆婆,我们找人。”聂云杉微笑着走向老婆婆,心里想着:“有人总比没人好。”
“找人?”老婆婆一边关上了栅栏门,一边放下手里的装满野菜的小筐,慢慢地朝着两人走来。
“婆婆,请问这里是董若云的家吗?”沈有良站在原地问道。
“若云?你们找若云?”老婆婆像是受到了惊吓,哆嗦着声音问道。
“婆婆,请问您是董若云的什么人?”聂云杉尽量的放轻声音问道。
“我是她奶奶。”老婆婆眼神暗了暗,说道。
“你们是什么人?我们家若云几年前就走了,家里就剩我个孤老婆子了。”老婆婆慢慢地走到了瓦房的门口,并没有再看两人。
“我们是受董若云小姐的朋友所托,来找她的。”沈有良紧走了两步,掀起了门口的竹帘,让老婆婆走了进去,自己也紧随着走了进去。
“坐吧,家里也没好啥招待的,我给你们烧点水吧。”老婆婆拿起一个葫芦做的瓢,走向水缸的偏向。
“婆婆,您别忙了,我们坐下来聊聊。”刚刚进屋的聂云杉扶住了老婆婆的手说道。
“是呀,婆婆,您也刚回来,别忙了。”沈有良赶忙帮腔道。
聂云杉扶着老婆婆坐在木头椅子上,自己找了个小马扎坐了下来。
“你们想聊什么?”
“婆婆,别怕,我们不是坏人,就是想问问董若云的事。”沈有良满脸堆笑道。
“我看你也不像好人。”老婆婆抬头看了一眼沈有良,淡淡地说道。
“婆婆,你……”沈有良被老婆婆噎得说不出话来。
“婆婆,我们真的是帮董若云的朋友来探询她的消息的。”聂云杉轻声说道。
“我孙女的朋友?哪个朋友?”老婆婆有些怒气道。
“他姓闻,您听说过吗?”
“姓闻?”老婆婆沉思起来。
“就是那个害死我孙女的男人吧。”片刻后,老婆婆冷着声音道。
“婆婆,您为什么这么说呢?”聂云杉问道。
“我可怜的孙女……”老婆婆老泪纵横,伤心地哭了起来。
聂云杉拿出纸巾,递了已往。
慰藉道:“婆婆,我们这次受闻先生的委托,来了解您孙女的事,是因为他也觉得对不住董小姐,想尽自己的力量赔偿,究竟那时他们俩也是真心相爱的,董小姐失事他也很痛苦。”
“女人,看得出来,你是好人。我孙女失事后,那个姓闻的来过,但是被我儿子,若云她爸给撵走了。”老婆婆擦了擦眼泪,悠悠地说道。
“婆婆,那您就给我们讲讲您孙女的事吧。”沈有良弱弱地说道。
“事情过了这么久,还能来找若云,也算这小子有点良心。”老婆婆说着,又瞪了沈有良一眼。
“若云是我们家的独生女儿,模样也好,脾气也好,村里的人谁见了都夸。那年,她回来,家里人都兴奋的不得了。”老婆婆顿了顿,咳嗽了两声。
“那天夜里,不知道为什么,我就听见她爸的生气的摔了杯子的声音,另有她妈哭泣的声音。厥后,我才知道,这孩子是有身了。”
“她爸妈气的半死,让她去把孩子打掉,可我家这丫头她犟啊,死活不愿意,说啥都不愿意把孩子拿掉。”说到这,老婆婆又擦了擦泪水。
“厥后,不知道是谁走漏了风声,村子里的人一下子都知道了这事,各人都开始在背后说闲话了,有的说的也太难听了,说什么我孙女在歌舞厅事情,怀了孩子,自己都不知道是谁的。”老婆婆有些愤愤不平道。
“若云她妈听了这些话,气的大病了一场,没多久就去了。她妈死后,若云她爸流着泪拿绳子捆着若云,逼她去拿掉孩子,可是……”老婆婆又再次哽咽道。
“谁知道这傻孩子,半路上从车上跑了下来,一头扎进了村边的河里……就再也没上来。”老婆婆的哭的更高声了,像是这么多年的委屈一下子发作了一样。
聂云杉伸手搂住老婆婆的肩膀,轻轻的拍着她因为哭泣而发抖的后背,眼泪却在她的眼眶中转动……落下……
屋里很平静,很平静,只有老婆婆的呜咽的哭声……
一旁的沈有良也偷偷地抹去了眼角的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