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卿道:“苦倒是没有,牢房很洁净。”
“现在不洁净了。”言澹瞧了一眼玄色地板上的三堆瓜子壳,坐到时卿劈面柔声地说。
时卿规则土地腿坐着,咳了两声问道:“空话不多说,你找我不是我说这些事的。”
“等会你得扫除好牢房。”言澹找了一处洁净的地方坐下。
时卿笑道:“我扫除好之后就可以出去了?”
言澹不答转了个话题,道:“刘家老爷也就是刘大人,他前来暖香楼请我救你。”
时卿笑了笑。
有人护着的感受照旧不错的。
“京中衙门里的牢房向来都是很洁净的。”言澹道。
时卿点颔首,两人缄默沉静地相互看着相互一瞬。
言澹道:“你让刘小姐当着众人的面不踩奴婢的背上下马车是何用意?”
听到他这么直白的问话,时卿笑盈盈地抱着大西瓜装作一副不行透露的模样,扬声道:“到时候你来了知道了。”
“你是为了让奴婢不再受苦吧?”言澹问。
时卿笑着点颔首,“言大人能否为了勉励好人而允许我一件事?”
言澹看着时卿晶莹的眸中转露出的真诚笑意,降低的声音含着一丝笑意,“你说。”
时卿笑道:“我想下去看看那些曾经在朝中呼风唤雨,现在却成牢中人的罪犯。”
她红肿的手指轻轻敲了敲地板,白皙透红指尖在橘黄灯火下闪发一抹轻灵的幽光。
“你为什么不把自己的手弄好呢?让手继续肿着继续痛着,与你而言有什么利益?”言澹道。
“我这双手有此外用处,不能让其白红肿了。”时卿绕有深意道。
连手肿了都要有利益才肯去医治的女子,脱手救助一群与她无关的奴婢们也一定有所图。
也不知道所图什么。
言澹看着浅笑嫣然的时卿,思考着她想要什么。
时卿被他疑惑的眼神看着不自在,开口道:“大人可想好了吗?”
“你不会害那群奴婢只会帮她们的,对吗?”言澹问。
“虽然。”时卿道。
言澹淡然笑了笑,语重心长道:“希望你能说到做到。”
“大人为什么那么体贴他们?”时卿问。
她帮,是因为她的心过不去,她踩不了奴婢的背上下马车的,而他呢?真的是因为有善心吗?
“在其位谋其事。”言澹不加思索道。
时卿看着言澹俊郎的眉目里含着从容,嘴角勾起一丝微笑,“言大人对我那么坦白,我有件事就不瞒言大人了。”
言澹嗯了一声。
“我就是要看看那些罪犯。”时卿肯定地说。
言澹缄默沉静了半响,盯着时卿问道:“确定。”
“确定。”时卿点颔首。
“我可是官府大人,你当着官府的面说要一定见他底下的重犯,你不觉得你是在挑衅吗?”
“言大人我们不是同一条船上的吗?既然站在一起,又怎么会对你做出挑衅的行为,只是觉得应该见告你。”时卿认真中带着一丝紧张解释道。
虽然她帮了言澹,而言澹未必就此把她当做自己人了。
所以她此时这么说也是为了等一个言澹一个答案。
言澹没有否认是同一条船上的说法,站起身道:“走吧。”
“去哪?”时卿隐约感受到他要带她去见重犯,只是有些不敢信,于是开口问。
“去见你想见的人。”
时卿满是兴奋地抱着西瓜起身。
“既然是同一条船上的人,就不必相互搪塞相互。”言澹看着西瓜,语气略带深意。
时卿挑了下眉,望了一眼怀里绿油油的大西瓜,用力的抱紧大西瓜,眼神警惕地看着言澹,“大人想吃,我出去后买给您,只是您不能吃这个。”
“挑的时候挑悦目的。”言澹道。
时卿爽快地应了一声:“好的。”
言澹带着时卿往底下的牢房而去。
牢房的阶梯没有想象中的阴暗。
橘黄的灯光照着洁净明亮的黑石阶梯,从上往下瞧幽深中却含着一丝光的感受。
“都是监犯了还住那么好。”时卿道。
傅家给她的小院子地板都没有那么洁净明亮。
“他们自己扫除的,扫除不洁净自己再次扫除。”言澹顿了顿转头看着时卿,认真道:“人遇到有危害自己的事不行能做得不认真。
时卿神情肯定所在头回应了,开口转过话题说:“我一直以为监犯都是关在牢房里什么都不用做。”
“原来是不用做的,自从我来之后倒是不这样了。”言澹很是兴奋像在自夸,眉目含着几分少年的张扬与生机勃勃的气息道。
时卿见到言澹这个样子,眼中升起丝笑意,给人带来差异的悦目,是一种惊喜。
一路朝下踩过八十一台阶绕过无数个拐角,看到在牢房走廊直挺站立的带刀捕快,时卿开始在心里统计守卫人数。
一共三十五人。
时卿随着言澹的脚步停下看着幽灯下幽深的走廊两旁的用铁壁屋子。
屋子的门也是用铁来做的。
“你想看哪位大人?”言澹道。
“我…”时卿漠然一瞬,她也不知道要看哪位大人,她对京中衙门底下关着的刑犯不清楚,就是看到秦史记得知京中衙门最低层关着的人中有开国元勋,有造过反心机深沉的大臣也有武功高强的将军。
她就想进来碰一下运气开一下盲盒,如果让她得其中一人指导,能让她少走弯路。
想着,她叹了口气,如果她所在的地方是她所认知的大秦就好,起码有熟知历史的金手指,可是没有如果。
而没有如果那么她就自己找来金手指。
现在离金手指还差一步之遥,需要名师指导更能准确找到适合自己的人。
时卿看着言澹,柔声道:“大人可知武功高强的刑犯在哪?”
言澹语重心长道:“你就这样信任我了吗?”
“言大人您的身份我很清楚,不敢有丝隐瞒,而且我们是同一条船上的人,如果同一条船上的人不能对相互交付信任,翻船淹死是早晚的事。”
言澹道:“很好。其实我也对你交出了信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