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平昭依依不舍地看着自己的年老,道:“年老,你真的要走了?再待两天吧,咱兄弟好不容易见一面。”
江少安看了一眼岳平昭,道:“我都来了半个月了,半个月没有睡过一个好觉,你也得让我回去休息休息吧?再说,你已经能下床了,也用不着我了。”
“我才刚下床没两天,现在一动还会隐隐作痛呢。”岳平昭抚摸着自己的胸口,使出了苦肉计。
“你少来,我还不了解你?少给我演戏,信不信我锤你两拳?”说着江少安扬起了拳头。
“平昭,年老回去真的有事情,你天天有人作陪的,幸福的不行,你也得体谅年老,不是?”韩子历插科讥笑道。
“哦……要是这样说的话,那我没什么好说的了。”岳平昭这才明白过来为什么江少安要回平江,“早说嘛,早说你去找岚儿女人我早就让你走了,真是。”
江少安笑着指着两人,无奈地摇摇头。
江少安飞身上马,对岳平昭说道:“对了,八月初六前你一定要赶到平江,平昭,带着弟妹,别忘记了。”
“八月初六前赶到平江?为什么?”岳平昭还没有反映过来。
“你是猪头呀!我备好喜酒,恭候岳令郎台端!”说着江少安骑马扬长而去,当灰尘散去,岳平昭终于明白过来了,朝着江少安远处的背影嚷道:“我一定到!我还要闹洞房呢,你给我准备好!”
原来媒婆三姑找人选定的江少安和虞青岚喜结连理的日子是八月初六,正好江少安借此时机通知给了岳平昭,等返回的途中会一一通知邵九山、楚东举。
……
返回平江后,江少安没有立刻去找虞青岚,而是去了城西小院,婚期临近,江少安虽然会在自己的新院内迎娶虞青岚,凭据进度新居应该修葺差不多了。推门而入,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座假山石,假山石下一弯浅水池,池内锦鲤正在悠闲地游来游去,江少安满意所在颔首。举步向前,院落之中用鹅卵石铺就了一条直通厅堂的小路,小路的左边有一处凉亭,围绕凉亭的是一片月季圃,凉亭里有几对迷人的眼睛在盯着自己这个突然突入的生人,江少安笑了笑,看来虞青岚最喜欢的小猫已经先自己一步在这里安家了。小路的右边靠墙放置了一排武器架,这是江少安专门给自己设计的演武场。江少安想象着虞青岚在凉亭中怀抱小猫看着自己舞枪弄棒,幸福的笑容爬上了嘴角。
推门步入厅堂,里面的设计简朴而不失情趣,江少安边走边颔首,后院传来攀谈声,江少安侧耳倾听,原来是木作师傅在聊天。
正要走进后院,觉察有些不妥,悄然收回迈出的左脚,转身向大门走去,片刻后江少安又回来了,只是手里拎着两只烧鸡、一壶酒。
“赵师傅,我回来了!”江少安步入厅堂时就高声喊道。
“谁呀?”听闻有人喊,木作赵师傅忙出来,定睛一看认出是江少安,“哎呦,江令郎回来了,事情还顺利吧?”
“顺利,顺利的很,我不在的这段时间辛苦赵师傅了!”江少安客气地说道。
“您客气了,江令郎,您看的上我的手艺,是我的福气。”赵师傅搓搓手,欠美意思地说道。两人边说边往后院走去,其他两位师傅看见江少安进来,纷纷起身打招呼,江少安一一微笑回应。
“这是给您另有师傅们带了点下酒菜,味远斋的烧鸡和正宗女儿红哦!一会您和师傅们休息休息,尝尝看!”说着江少安将烧鸡和酒递给了赵师傅。
“那怎么美意思呀,让您又破费了,赵令郎。”赵师傅接过烧鸡和酒,“我带您看看?”
“不用不用,您和师傅们赶忙趁热吃,我自己转转。”说着江少安自己迈进了后院,赵师傅招呼其他三人过来,说道:“人家江令郎看得起咱们,咱们不能对不起人家。烧鸡随意吃,酒一人只能喝一碗,不能延长手上的活,听见没?”其余三人纷纷点颔首。
……
当江少安泛起在虞青岚面前的时候,虞青岚满脸的惊讶,当自己日思夜想的人突然泛起在自己面前时,虞青岚却像被卡住喉咙一般一句话也说不出,眼泪止不住地流了下来。她这一流泪,把江少安弄得有些手足无措,忙掏脱手帕给她轻轻拭去眼角的泪水,轻轻把她搂入怀中,柔声道:“怎么了,岚儿?别哭别哭。”良久,虞青岚慢慢平静下来了,红着脸从江少安的怀里轻轻“挣脱”开,道:“没事,少安,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江少安拉着虞青岚的手坐了下来,“我刚回来,这不就赶忙过来看你了嘛。”
虞青岚问道:“平昭没事吧?”
江少安点颔首,说道:“没事了,已经生龙活虎起来了,过几天平昭、东举、九山、子历都市过来加入咱们的婚礼。”
听到江少安说到婚礼的事情,虞青岚有些娇羞所在颔首。
“一会我去米行看看爹那里需不需要资助。明日我带你另有爹娘一起去城西小院看看吧,咱们婚礼就在那里举办吧。”江少安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虞青岚满眼全是幸福,微笑道:“小女子没有异议,全凭令郎做主!”
……
随着婚期的临近,凭据当地的民俗,两人直到拜堂前都不能再晤面了,这对这一段时间旦夕相处的两人来讲是一件很是痛苦的事情,不外也没有措施,只能遵照习俗。不外幸亏四兄弟先后赶来,原来江少安已经在新居给兄弟们部署好房间了,但是四兄弟坚持不住新居,体现新房需要好好部署,他们都是粗人,容易破坏,无奈江少安只幸亏旁边另外租下一处大宅院,岳平昭还将王战一并请来了,原来还想将先生也请来,无奈年迈未便,只好作罢。看着眼前这些当年的小娃娃长大成人,还立功立业无数,王战打心眼里兴奋。几人推杯换盏之间,不停地说着自己的经历、听着别人的故事,小院不时传出阵阵欢笑。
阵阵爆竹声中,在“一拜天地”“二拜高堂”“伉俪对拜”后,恍恍如梦一般,两人终于走在了一起,当江少安挑起虞青岚的红盖头时,看到的是一张精心妆扮后的脸,江少安看呆了,无数次他梦见自己迎娶虞青岚,今日终于美梦成真了。
“岚儿,你好美!”江少安发自内心地说道。
“有多美?”虞青岚怕羞地低垂下眉眼。
江少安用食指轻托起她的下巴,说道:“云髻峨峨,修眉联娟。丹唇外朗,皓齿内鲜,明眸善睐,靥辅承权。”
“这是洛神,可不是小女子。不算,重新说。”虞青岚心里美滋滋地,但是嘴上却不计划就这样放过江少安。
江少安低头沉吟片刻,道:“天上惊鸿影,翩翩落人间。浅笑倾人城,灼灼好芳颜。”
虞青岚满意所在颔首,还要说什么,却发现江少安的眼神变得热烈起来。
江少安将虞青岚搂入怀里,说道:“以后你就是我的娘子了,岚儿。”
虞青岚点颔首,怕羞地挣脱江少安的怀抱,用被子蒙住了脑袋,一个娇羞的声音从被子里传出:“知道了,相公。”
一声“相公”叫的江少放心痒痒的,“你叫我什么,我没有听清,娘子。”江少安掀开被子追问道。
“你讨厌啦,相公。”在烛光的下,虞青岚变得格外感人,江少安看的如痴如醉。
……
两日后,原来计划启程各自返回的众兄弟却因为一则爆炸性的消息推迟了行程。
江少何在院子里踱着步子,说道:“西夏再次兴兵占领兰州、秦州;吐蕃也对嘉州摩拳擦掌,看来这不是巧合,而是两国有预谋的。”
“一定是的,我想一定是西夏二世子稳定了朝局,想再立军功,于是拉拢吐蕃一起兴兵我大赵。”楚东举因为常年在朝廷,所以考虑问题的立足点照旧比力高。
江少安突然停下了步子,看向岳平昭,两人对视了一眼,岳平昭突然起身:“欠好!北幽!”江少安点颔首,“这样,平昭,你即可启程日夜加急加急返回济南府,确保北幽不越过黄河!”
“好,众位兄弟保重,我先回!”岳平昭心急如焚,恨不得插上翅膀飞回济南府。
“保重,兄弟,招待不周!”江少安拍拍岳平昭的肩膀。
“年老客气了,我去震慑北幽宵小之辈,年老放心!”岳平昭拍着胸脯道。
“西疆经过上次一役,军民一心,防守住不会有大问题,西夏推进到原州、平凉、凤翔时一定会放慢脚步,朝廷的援军到达后应该可以击退。”江少循分析着当前的局势。
“这样,年老,我回去让铁马军做好准备,如果朝廷有需要,咱们铁马军可不是吃素的。”韩子历说出自己的想法。
“吐蕃军事实力强悍,历来大赵和吐蕃都有和亲,关系还不错,朝廷应该可以应付的过来,而且成都府守军素来以凶悍著称。南境应该问题不大,不外可以让铁马军做好准确。”江少安琢磨了一下,说道。
“那年老在担忧什么?”楚东举问道,这也是各人的疑惑,明明没有什么大的状况,但是看江少安照旧心事重重。
“呵呵,我在考虑是先去西夏境内走一遭照旧还去吐蕃”江少安看着兄弟几人,语出惊人道。
“为什么要去西夏、吐蕃?”九山问道。
“也许不仅仅是西夏、吐蕃,北幽也得去。凭什么他们没事就来骚扰我们一下?来而不往非礼也嘛,呵呵。”一直以来江少安都不崇尚被动防守,主动出击才是王道,西夏、北幽一而再再而三的骚扰让江少放心生不快,决定要变被动为主动。
“这有什么不敢的,正好去欣赏一下异域风物。”韩子历说道,“不外似乎只有咱俩可以去了,东举和九山有官职。”
“子历这话就差池了,有官职也可以去,不能看不起我们呀。”邵九山不满地说道。
“就是,子历兄弟,我们也要去!”楚东举赞同道。
江少安点颔首,明白兄弟们的美意,说道:“哈哈,你俩有更重要的任务。东举要回朝廷,将朝廷的动向见告我宁静昭,我可不希望自己酿成瞎子。九山的任务更重,据我所知九山在庐州可是结识了一众文人雅士。想想看,怎么样能通过诗友会将好男儿保家卫国的壮士调动起来,这是重中之重。有些时候手中的笔墨比我们手中的长枪短剑更有效。”
楚东举和邵九山用力所在颔首。
“我陪年老去,你俩就放心吧。”韩子历笑呵呵地讲明了自己的态度,并将右手伸到三人面前,“兄弟齐心,其利断金!”
“兄弟齐心,其利断金!”三人将手落在了韩子历的手上。
“哈哈哈……”
……
夕阳西下,江少安的身影被拉得很长很长,思绪也飘向遥远的战场。斜阳如血,映照着永远在争斗的大地。有人的地方就有争执,有争执的地方就是战场。既然避无可避,那么就飞身上马,举枪出击,为自己、为黎民,为国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