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月没见,平江照旧那个熟悉的平江。在三江渡离别韩子历后,江少安一行七人回到了平江,江少安手首先选择来到寒山寺,一是为了阵亡的兄弟们祈福,二是听听钟声洗涤一下疲惫的身心,只是令他意想不到地是碰到了自己朝思暮想的虞青岚。
“岚儿,你怎么在这?”江少安满眼痛爱地看着自己的心上人,随着两人关系的升温,江少安也将称谓由原来的“青岚女人”酿成了“岚儿”。
“我每日都来寺院上香,给你祈福,盼你早日平安归来。”虞青岚低声说道。原来自从江少安一纸书信离开平江前往西疆后,虞青岚放心不下,每日都市前来寒山寺许愿,风雨无阻。江少放心中充满了感动,说道:“辛苦你了,岚儿,谢谢你,我平安归来了。只是一些兄弟没能一起生还,所以我来这里给他们祈福送别,原本我想的是祈福结束后就登门找你的,没曾想竟会遇到你。”
虞青岚听闻江少安说登门,一下子想到书信上的“待到凯旋时,登门把亲提”,两片绯红晕满了脸颊,欠美意思地低下了头。
江少安见虞青岚的心情,一琢磨也明白了自己没有表达清楚,不外自己原本也是要提亲的,一下子两人都不说话了,各自琢磨着自己的事情。
“你……”
“你……”缄默沉静的气氛并没有保持多久,两人不约而同同时开口,见状两人相视一笑,江少安说道:“行了,咱们下山吧?”
虞青岚点颔首,两人并肩往山下走去,唐永平等六人拉着要跟上前的丫鬟杏儿远远地跟在后面。
路上虞青岚询问江少何在西疆的经历,江少安将在西疆碰到的好玩的、有趣的事情栩栩如生地讲给她听,关于战争的残酷只字未提,虞青岚明白江少安这是怕自己担忧,报喜不报忧,战争的残酷虽然自己没有经历过,但是想也能想出,她知道江少安一定吃了许多苦、也一定受了不少伤,虽然外貌看起来没有什么大的伤疤,但是身上淡淡的血腥味照旧可以闻得出来的,虞青岚嘱咐江少安一定要小心,掩护好自己,江少安笑着点颔首。就在这一分神的空隙,虞青岚不小心碰到一个小石块,身子一晃,江少安眼疾手快地搀住她的手,问到她有没有事情,
虞青岚摇摇头,江少安这才放心,江少放心下顾念虞青岚的安危,所以心思放在了路上,拉着虞青岚的手也忘记松开了。虞青岚面色一红,没有想到江少安会拉着自己的手不放,余光瞟向江少安,发现他并不是有意为之,也默认了他的行径,没有抽回自己的手。
就这样两人手拉手走到了山脚下,江少安紧绷的神经这才放松下来,这才突然发现自己一直拉着虞青岚的手,连忙松手致歉:“对不起,青岚女人,在下并非心存轻薄之意,万望女人不要误解。”
虞青岚低垂眉角,说道:“令郎不用解释,岚儿知道令郎是怕小女子摔倒,不会怪罪的。”
“谢谢青岚女人,谢谢。”江少安歉意地说道。
“令郎适才叫我什么?”虞青岚问道。
“我叫你青岚女人……哦……不……岚儿……”江少安因紧张而语无伦次地说道。
“傻瓜,我怎么会怪你呢。”虞青岚轻嗔道。
这一句“傻瓜”再配合虞青岚娇嗔的心情,江少安看呆了,他禁不住说道:“岚儿,你好美。”
虞青岚羞红了脸,低头不语。
“明日我去贵寓提亲,可好,岚儿?”江少安说出了自己现在的想法。虞青岚低着头用小的不能再小的声音“嗯”了一声。
山门外,虞青岚谢绝了江少安相送的美意,和杏儿乘坐马车先行离去了。唐永平看着江少安说道:“年老,那石头真不错。”
“石头?哪块石头?”江少安放眼四处望去。
“就是差点绊倒青岚小姐的石头呀,要不是那块石头,年老怎么能拉上青岚小姐的玉手呢?拉着就不舍得放手了。”唐永平戏谑地说道。
唐永平的这句话说的江少安欠美意思起来了,小声问道:“你看到了?”
唐永平点颔首,说道:“不仅我看到了,兄弟们都看到了,是不是?”其余几人笑着点颔首。江少安臊的脸一下子也红了起来,恨不得找个地方钻进去。不外转念一想唐永平说的也对,眼珠一转,说道:“是吧?我觉得也是,既然你眼那么尖,就你吧,上山把那块石头找到,找不到军法处置。”唐永平脸色瞬间晴转阴,“我……我……”眼睛瞪的异常大,“不带这样的……哪有这样的……”
“你去不去?”江少安板着脸问道。
“我……我去……我去……”唐永平苦着一张脸转身攀上台阶,嘴里念念有词,“你自己追女人,还让兄弟们去跑腿,真是,哪有这样的老大呀。”
“你嘴里嘟嘟囔囔在说什么的,老唐?”江少安问道。
“没有没有,什么也没说,我在说今日天气真不错……”唐永平赶忙跑开了。
“你们几个呢?不去给老唐资助?”江少安的目光又转向其余几人。
“啊……哦……求去去……我们这就去……老大”说着几人也向着唐永平的偏向追去。
“真好……真好……让你们给我尴尬。”江少安看着他们的配景,笑着说道。
……
越日江少安凭据当地民俗由媒人三姑带着他携聘礼前往虞宅,江少放心中照旧很是忐忑的,究竟这人生大事也没有家中的尊长陪着,自己一人孤身前往,虽说自己见过许多大风大浪,金殿之上都不犯怵,战场对战之时未曾有半点退缩之心,但是这时却真的心生胆怯,越是快到虞宅心里越是没底,禁不住勒住缰绳,停了下来,见他停了下来,媒婆也让车夫停下了马车,问道:“怎么了,江令郎?怎么突然停下来了?”
“三姑,聘礼什么的您都准备好了吧?”江少安问道。
媒婆侧身指着身边的包裹,气定神闲地说着:“令郎放心,这事情老身做了几多几多年了,早就准备的明明白白了,你看这是木梳、这是大雁、这是酒水点心,这是布匹,都在的,一样不少,你就放心吧。”
江少安点颔首,却没有催马前行的意思。媒婆见江少安这样,明白过来了,笑着说道:“令郎是第一次正式上门紧张吧?”江少安欠美意思所在颔首。
“没事儿,令郎,就是见晤面,该说的、该做的你什么都不用管,所有的事情都是老身在部署,你只需要露个面就行。”
“嗯,有劳三姑了。”江少放心中略安道。
三姑看了看江少安略有放松的眉头,接着道:“嗯,你也见过青岚,和虞掌柜也打过交道,他们对你是很是认可的,所以不用担忧,一回生两回熟嘛,你就当走个亲戚串个门嘛,好吧?”
江少安点颔首,轻抖缰绳,继续往前走去,三姑见状也跟了上去。
等在门口的下人将江少安两人领进了虞宅,江少安是第一次进来,院落虽说不大、但收拾的井井有条,让人很有亲切的感受,进入中堂后江少安发现虞父、虞母坐在上首,四处张望没有发现虞青岚的身影,想来也许是因为女子不方便抛头露面。见江少安、媒婆进来,虞母招呼两人入座,三姑喜笑颜开地恭喜两人寻得如何好的女婿,虞母面带微笑看着江少安,之前总是听青岚父亲和青岚说起此人,今日是第一次见,不由得悄悄颔首。虞万岩说道:“辛苦三姑专程前来,略备酒席,咱们边吃边聊吧。”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虞万岩看向江少安,问道:“不知道下一步江令郎有何部署?”
江少安虽说是挂着官职,但是在这个席面上他就是小辈,不敢托大,当下站起身来,道:“伯父,是这样的,此次西疆归来,金殿之上面见圣上,圣上许诺封官进爵,但是我想先休息一下,然后再行决定下一步的动向。”
虞万岩点颔首,示意江少安坐下。三姑放下手中的筷子,说道:“虞掌柜,年轻人有年轻人的想法,更况且江令郎一表人才,年纪轻轻就是天子钦封的大元帅,这可是何等的厉害。咱青岚可是找到一个如意郎君了。”
虞母连连颔首,悄悄拉了一下虞万岩的衣袖,虞万岩说道:“江令郎人品和才气这点小可不怀疑,你能看上我家小女是我家青岚的荣幸,只是不知道江令郎接下来对你俩的未来有什么部署?”
“您也知道,伯父伯母,我怙恃过世的早,唯一的亲人我的翁翁也在几年前去世了,所以我无牵无挂。如果您二老同意我和青岚的亲事,那您二老就是我的怙恃,我和青岚一起照顾二老。”江少安认真地说道。
虞父和虞母没想到江少安说出如此的话,原来他两人想的就是找一个上门女婿,究竟他们只有这么一个女儿,如果远嫁老两口膝下无子,晚年会比力凄凉,生病的时候也没有个端茶递水的,江少安的一番话取消了两人的记挂,没想到他是如此的体察入微。
“人家江令郎专门在城西买下了一处别致小院,紧邻同仕堂,等你俩老了的时候看个病很方便,而且依山傍水,很是适合养老。”媒婆擦了擦嘴角的油渍,说出了江少何在湖边新买了一处宅院。
虞父用力所在颔首,说道:“好孩子,有心了。”转头看向三姑,道:“三姑转头看看通书,尽早给两个小孩把婚期定下来吧,青岚也到年纪了。”
三姑笑不拢嘴隧道:“交给三姑,你就放心吧,我一定选一个黄道吉日!恭喜虞掌柜、恭喜江令郎呀,以后就是一家人了!”
江少安压制住自己兴奋地劲头,起身说道:“谢谢伯父、伯母,谢谢三姑。”
三姑拉着江少安的手,说道:“江令郎,叫错了,该改口了!”
江少安欠美意思地笑了笑,看向虞万岩匹俦说道:“爹!娘!”听闻江少安这样称谓自己虞万岩眼圈都红了,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虞母则满浅笑意地看着江少安,怎么看怎么喜欢……
凭据礼数,江少安和虞青岚今日不能晤面。江少安略有些失望地和媒婆离开了,西厢房里一道靓影映入江少安的眼眸,他知道那是虞青岚在偷偷关注着自己,略一停留,凝视着西厢房几眼后,然后挥手离开了,他相信虞青岚一定发现了自己。
片刻后虞母来到了西厢房,关上房门和虞青岚说着今日江少安前来的事情,母女俩都露出幸福的笑容,憧憬着未来美好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