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夜赶路,江少何在调令日赶到了平江府衙,通报后漫步进入,只见上首端坐一人,江少安明白此人肯定就是平江府尹金兴欢,当下抱拳拱手道:“下官江少安,参见府尹大人。”金兴欢满脸堆笑地快步上前,一把拉住江少安的胳膊,说道:“一路辛苦,快来坐,江大人。”江少安拱手致谢,然后浅坐在下首位置,下人们上前给江少安斟满茶,金兴欢挥手示意下人们离开,然后说道:“吾虽在偏僻之所,但是也听闻江大人千里擒贼的义举,真是民怨沸腾、侠之大义!”江少安连忙说道:“府尹大人见笑了,下官只是做了每一个大赵子民都市做的一件事而已,谈不上侠义二字。”
“哎,怎么能那么说,这可是名看重史的大事情,而且江大人能够屈尊来到我们平江,是我们平江的福气呀!”金兴欢言语之中充满了赞许,如果不明所以,可能真的会以为此人真的就是如此热情,但是那日在竹园马连行告诉过江少安,金兴欢是高义平一手提拔起来的,而且此人工于心计、贪婪无度,让江少安一定要小心提防,切不行被表象蒙蔽了判断。
江少安忙起身道:“大人谬赞了,下官万不敢当!”金兴欢示意江少安坐下,言道:“江大人在京师的时候一个月的时间就将原本寂寂无名的百人训练成能够以一当十的强者,而且攻击两千人的厢都大营如入无人之境,生擒‘敌方’首领,这水平绝对比其他将军生猛许多,希望江大人来到平江后,也能帮着训练一下咱们地方军,不知江大人意下如何?”江少放心下一惊,事情果真和马连行推测的差不多,来之前马连行提到对方一定会让他训练将士,如果江少安允许,那么一定就是越权,因为知事不行介入军事运动,一旦越权,那么轻者发配,重者锒铛入狱。见江少安不说话,金兴欢轻声唤道:“江大人?”江少安一下子回过神来了:“歉仄,金大人,星夜赶路略有些疲惫,大人见谅。是这样的,我想先熟悉一下农事运动,究竟圣上交接下官要做好农事、水利工程,下官也怕辜负高峻人的期许,如果农事、水利进展顺利,下官闲暇时间和将士们一起探讨一下也未尝不是一件美事,不知大人是否准允?”
听闻江少安的想法,金兴欢略一沉思,说道:“吾知让江大人专事农事水利有些大材小用,但是我想以江大人的才智做这些事情也不是一件难事,而且如果能够在此期间资助地方军提升水平的话,本官一定具表上奏,陛下圣心裁定,我想一定会让江大人官回复职的。”
江少安忙接话道:“谢大人良苦用心,下官一定竭尽所能,尽快将农事、水利等事务做出效果,请大人放心。另外下官离京前给大人带了一些土特产,请大人笑纳。”说着江少安顺势拿出随身包裹,放在金兴欢面前的桌子上。金兴欢礼节性地客套了一下,打开包裹,看到了十个金灿灿的金元宝,按捺不住的狂喜攀上眼角,强压住兴奋地心情,说道:“江大人客气了,不外既然是土特产,那我就收下了,正好最近内人想尝尝鲜了。吾代内人谢过江大人了!”
“只是一些土特产,大人客气了,如果夫人喜欢,下官托人再给夫人带些过来就是。”江少安客客气气地说道。
“好的,江大人一路辛苦。平江不比京师,条件有限,一处静雅小院已经收拾出来了,早些回去歇息吧,明日我部署满大人和你交接具体事宜。”见金兴欢下了逐客令,江少安赶忙起身告辞。
江少安离开后,金兴欢贪婪地把每一个元宝挨个亲吻了一遍,然后恋恋不舍地转身把元宝放入内室一个暗门里面,心里在琢磨如何更好、更多地从江少安身上压榨出更多的元宝。
……
在金兴欢部署的人的领导下江少安来到了住所“雅园”,军营摸爬滚打多年的他一向对住所没有过多的要求,里里外外看了几圈还算满意,最满意的地方照旧后院的一大片空地,特别适合练练枪法,连日来的赶路各人也都是很是辛苦,江少安部署各人自行选择房间去休息,江少安也回到房间休息。
一个时辰后,江少安轻手轻脚地起来了,一来他原来睡眠时间就短,二来想着出去采买点食物回来给兄弟们吃,三来也想着熟悉一下周围的情况。刚刚关上房门,却发现唐永平六人先后走出了房间,来到了他的面前。江少安笑着问道:“怎么了?我吵到你们了?”
众人摇摇头,唐永平说道:“年老,你要去做什么?”
江少放心中一暖,知道是众兄弟担忧自己的安危,道:“没什么,我想着出去走走,熟悉熟悉周围的情况,既然你们都起来了,要不咱一起出去走走?”
唐永平说道:“我陪你去吧,年老,振波你带着各人把院落里里外外检查一下简朴做点防护准备,好吧?顺便收拾一下。”吴振波点颔首,带着其余四人开始了行动。江少安看了看唐永平,说道:“那咱俩走吧。”说着两人一前一后走出了小院。
“老唐,跟我来到平江,有没有忏悔?”江少安突然问道唐永平。
“不忏悔,年老去哪里,我去哪。”唐永平一脸坚定地说道。
“你呀你。”江少安哭笑不得。
“我的命都是年老你从战场上救回来的,我虽然一直随着你,掩护你。”唐永平认真地说着。那年在黄河滩和北幽的一次对决中,四象军的先锋陷入北幽的重重困绕,眼看就要全军覆灭,江少安领导五十名四象阵不计危险突入敌军冒死救出唐永平等二十余名幸存者,厥后经过层层选拔,唐永平入选四象阵,一直追随江少安的左右。
江少安笑道:“乱说八道,你的命是你自己的,不属于我,如果是我陷入困绕,你也会拼命前去营救的,因为我们是兄弟,生死兄弟。”
唐永平点颔首。
江少安抬眼望去发现前面就是集市,“走,逛个差不多了,咱们去买点酒菜,晚上我下厨,给你们做好吃的。”
“呃……照旧我来做吧……年老好好休息就好。”唐永平吃过一次江少安做的菜,跑了一天的肚子,从那以后每次做饭他都抢在江少安的前面,不让江少安下厨。
“哈哈……”
……
当一桌色香味俱全的菜肴被摆上桌时,江少安瞬间没了脾气,因为自己最多只能把饭菜做熟,至于好欠好吃横竖自己轻易也不愿意实验,一群人围坐一起,相互讨论着各自的开心事。江少安交接明日都不需要陪着自己,各人自由运动,只要不惹事,做什么都没事,没有钱两了找吴振波支取。吴振波因其心细谨慎被江少安部署成了“账房先生”。唐永平不放心地体现要随着江少安,被江少安拒绝了,因为一则只是去交接公务,二则也想让兄弟们好好放松放松。
……
当月儿高挂枝头、星光洒落在静谧的小院,酒饱饭足后的六人被江少安强制性地“请”回房间好好休息,江少安独立一人坐在凉亭之中,享受现在的安宁,也许是酒精的作用,江少安的思绪变得异常活跃。不知道从何时起,江少安变得特别喜欢看星空和明月,也许是能够想起给自己讲故事的祖父,也许是能够想起自己的四象军,也许是能想起自己的三位好兄弟。
“翁翁,你还好吗?”江少安不禁想起了自己的祖父,在自己刚到济南府的第二年,他把祖父接到了济南府,在一次给江少安做饭的时候江北亭突发厥脱,昏厥了两天后撒手人寰,在那一刻,江少放心如刀绞,本以为自己前程了,能够让祖父安享晚年,谁知道病来如山倒,一下子夺走了唯一痛爱他的人。江少安从那刻起不再让自己休息,不停地训练、出征,让自己时刻处于忙碌的状态,因为一旦自己闲下来脑子就会妙想天开。也多亏那时岳平昭、楚东举一直陪在自己身边让他渡过最黑暗的一段时间。
想到这里,江少安忍不住想起自己的好兄弟,突然鼻子一痒,忍不住打了一个喷嚏,“是谁在想我呢?”江少安喃喃自语道,“平昭?不行能,他应该在忙着处置惩罚军务。东举更不行能,肯定在月下花前,这小子什么时候给自己发喜帖呢?九山还差不多,不外这会预计不是陪孩子就是陪娇妻。那是谁在想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