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日一早岳平昭来不及送江少安急遽返回济南府去处置惩罚种种事项,临行前留下了六人专门看着楚东举少去烟花之地,实际上各人心里都清楚,是因为江少安要远走,不放心楚东举安危,这六人是留下掩护他的,兄弟之间无需多言,一个眼神、一个行动就心领神会。
江少安从兵部领取此次前往平江府的一应物品后也准备出发了,究竟皇命不行违。只是在出发的时候出了一点小插曲,唐永平等十人死活要随着自己,甚至下跪剑指喉咙以死相逼,最后江少安不得差异意带着十人一起前往。楚东举说今日有要事要忙,不能相送,江少安体现没有什么,加上他也不喜欢生离死别、哭哭戚戚的局面。稳一稳心神,一拉长衫飞身上马,十一人轻抖缰绳徐徐走向城门。
出了城门远远地江少安发现在长亭有熟悉的身影在晃动,定睛一看赫然是楚东举,催马前去,走进才发现不仅仅是楚东举一人,楚东举的身后还站着玄武六人和天干百人,见江少安前来,百余人全部单膝下跪,齐声道:“校尉!”
江少安连忙让各人起来,笑着说:“仅此一次,下不为例,我已经不是校尉了,不行乱叫!”同时疑惑地看着楚东举询问这是怎么回事。
原来楚东举找到马连行借口给天干百人训练要借用一下,马连行稍一琢磨就清楚楚东举要做什么,颔首应允。这才泛起楚东举带着天干百人在长亭期待江少安的场景。江少放心下感动,抱拳拱手道:“列位兄弟,我江少安此次京城最大的收获就是认识了列位兄弟,望列位兄弟随着马大人好好干,你们是所有京师兵部中最努力的人,之前只是缺少时机,现在时机来了,希望各人好好掌握,立功立业,关耀门楣。天高海阔,我们后会有期!”说着江少安和百名兄弟一一拥抱。
最厥后到楚东举面前说道:“谢谢兄弟!”楚东举明显有些哽咽,已经说不出话,只是用力所在颔首。江少安拍拍他的肩膀说道:“我迫不及待等着喝你和柔儿女人的喜酒,你要抓紧哦!”楚东举甩甩脑袋,说道:“嗯,好的,年老,我亲自前往九江给你送喜帖。”江少安点颔首,“行了,赶忙带兄弟们回去吧,时间长了,对马大人欠好交接,也容易给高义平留下把柄。你遇事多和马大人商量,千万不要鲁莽,三小我私家里面我最不放心地就是你了,做事情一定要三思而行,知不知道?”楚东举连连颔首。“行了,差不多了,我该出发了,咱们书信联系,走了!”说着江少安走出长亭,随青龙小队一起上马,刚走出两步,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马革裹尸战战场,我以血泪染斜阳!”马背上的江少安身子一震,眼泪再也忍不住了……
两日后,江少安一行栉风沐雨地来到庐州地界,江少安一勒缰绳,停了下来,身后十人也随着停了下来,唐永平催马上来问道:“年老,怎么停下来了?”“白虎在庐州,咱们去找他。”江少安开心地说道。
“白虎?”唐永平他们没有见过邵九山,自然不清楚。
“我们年少时四兄弟一起长大,厥后我和九山、平昭、东举结拜为兄弟,我是青龙,九山是白虎,平昭是朱雀,东举是玄武。所以咱们的义军才叫四象。九山厥后搬迁来到了庐州,我们三个去了济南府。”
“哦,原来如此,那咱们去吧。”唐永平名顿开道。
“嗯,这样,你和老刘跟我去找九山,其余兄弟在庐州自由运动,记得不要肇事,明日辰时咱们在这里荟萃,可以吧?”江少安想了想说出了自己的部署。见各人颔首应允后,队伍暂时解散,各自行动。
江少安一直想来庐州找邵九山,但是一直琐事缠身无法前来,一晃两兄弟三年多没见了,迫不及待地想见到邵九山,一路探询着终于来到邵府近前,离老远就看见邵九山在门口东张西望焦急的期待。看见江少安近前,邵九山赶忙迎了上来,两兄弟抱在了一起。
“少安,终于又见到你了,真好!”
“九山,好兄弟!”
良久,两人离开,邵九山上下审察着江少安,说道:“少安,你变得好精壮!”
江少安哈哈大笑:“沙场征战都这样,倒是你,变化好大从,一身书生气质,舞文弄墨真好。”邵九山连连摆手他,笑着招呼江少安等三人走进了邵府。
“伯父伯母不在家?”江少安没有发现邵父、邵母的身影。
“没在,我母亲外出礼佛了得黄昏才回来,我父亲在知府还没有回来。”邵九山一遍张罗着给江少安倒茶一边说着,“你快给我说说你的情况,东举来信说你要去平江府,我一算路程估摸着你会来庐州找我,所以我天天在门口等着,生怕错过了。”
江少放心中一热,说道:“有心了,九山。”然后把自己的经历给邵九山讲了讲,听完后邵九山缄默沉静了一会,然后说道:“我明白了,你一人把兵部许多人的利益给冒犯了,所以才有此劫,也应该多亏马大人黑暗协调要否则你预计要入牢。你此去平江府一定要小心从事,高义平明面上肯定不会太太过,但是他暗地里一定会使绊子。”
江少安没想到邵九山对政界那么熟悉,自己没说他就点出了自己仕途的问题所在,不外仔细一想也就理解了,究竟邵父从官多年,耳濡目染他也能懂许多。江少安点颔首,“放心吧,九山,我知道,我会一切小心的。不说我了,说说你吧,你现在怎么样?”
“我没有什么,就是天天去知府报个到,准备科考之类的。”邵九山微笑着说。原来自从举家南迁之后,邵九山就一直随着邵父在知府做点文书之类的小事情,闲暇之余写写文章、诗作之类的。
江少安点颔首,说道:“真清闲呀,哪像我一样东奔西走,漂泊不定。”“哎呦,你的台甫现在响彻南北,着实令小弟羡慕呀!”邵九山冒充抚摸着自己的髯须说道。
“去,那么酸的,看来真是文人了呀!”江少安笑骂道。
两兄弟又聊着些这些年自己身上发生的事情,本着报喜不报忧的心态,只是把自己的有趣事眉飞色舞地介绍着。正说着起劲,外面跑进一个孩童,大叫着“阿翁阿翁”然后扑进邵九山的怀里,身后随着一个急促走着的女子。
邵九山抱着孩童,起身道:“年老,这是贱内楚月,这是犬子阿布。”转身对女子说道:“月儿,这是我经常给你提到的年老,江少安。”
“年老好。”女子盈盈一笑,欠身道。江少安抱拳还礼道:“弟妹好,九山有没有欺负你?有的话告诉我,我收拾他。”
“年老说笑了,九山对我很好。”楚月浅笑说道,并看了一眼邵九山,满眼都是爱意。
“阿布,快叫伯伯!”邵九山招呼怀里的阿布给江少安打招呼。
“伯伯好!”阿布灵巧地说道。
“乖,阿布好乖!”邵九山用手轻轻刮了一下阿布的面颊。
“阿布,到娘亲这里来,阿翁要和伯伯谈事情,一会咱们再过来。”说着招手用邵九山怀里接到阿布,朝邵九山、江少安微微一笑然后两人离开了。
看着两人的配景,江少安感伤道:“真是好福气呀,九山!”
“哈哈,年老说笑了,对了,你怎么还没有着落呀?”邵九山收回目光,看着江少安说道。
“你小子哪壶不开提哪壶!取笑当哥哥的是吧!”江少安白了一眼邵九山。“我哪儿敢呀,你说你,几多年了,又是海州、又是济南、又是京都,怎么就没有碰到中意的?挑花眼了吧?”邵九山不解地问道。
“哎,可能是姻缘未到吧。”江少安摇摇头说道。
“你说如果不是我举家南迁,咱们四兄弟现在在海州应该混的风生水起的。”邵九山岔开了话题。
“是的呀,如果都在海州,我们四个,另有那群小同伴现在都应该很不错的。真纪念先生、战叔叔、刘大婶、孙师傅他们。”江少安一下子把思绪回到了海州,往事历历在目。突然江少安想起了什么,朝屋外看了看,小声说道:“你和齐洛君另有联系吗?”
“没有,年老。认识月儿之前有联系,厥后就不联系了,我知道她丈夫是节度使,现在两人应该在福州。怎么了,年老怎么突然问这?”邵九山好奇地问道。
“只是好奇,其时你喜欢人家喜欢的不要不要的,随便问问。”
“嗨!其时小嘛,哪里知道什么恋爱,只是单纯的喜欢而已,年少轻狂嘛,厥后遇到月儿才知道什么是‘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的天长地久。哎哎哎,年老,你怎么起身干嘛?”
“我受不了了,出去转转,这个房间里的气氛不适合我待。”
“年老……年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