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日一则调令传到了江少安的手里,拿着调令江少安无奈地摇摇头,良久没有说话。楚东举接过调令,惊愕地说道:“平江,距离这里上千里路,还做知事?这是什么部署。”
“四弟,休要乱说!”江少安打断楚东举的牢骚。
“年老,要不我们回济南府吧,宁静昭及众兄弟一起无拘无束,好欠好?”楚东举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在看到调令的时候江少安也有这激动,辞官不做,回去和兄弟们一起咆哮山林多好,不需要勾心斗角。但是楚东举这样一说,江少安反倒冷静下来了,“东举,最开始我想的是等在京师站稳后将四象军全部带过来,增补现有军力缺乏战斗力的现状,但是厥后我明白了,不是战斗力不足,而是情况,整个京师安命享乐的思想太重,这才是影响大赵国运的基础,既然现在我被远调平江,那么我就在平江继续东山再起。平昭在济南府,你在京城,九山在庐州,我在平江,我们四兄弟一起努力改变一方,随后以小博大,改变换大的局面,不是也很好吗?我不想我们的后人也活在这样的情况下。”
楚东举点颔首,“好的,年老,我明白了,我在京城一定好好去做。晚上去马府郊外竹园吧,那里人少,马大人让我约你已往趟。”江少安点颔首,确实需要在走之前好好造访一下马连行。“对了,你和柔儿女人现在怎么样了?”
“照旧老样子呗,能有什么大的进展,就我这情况,难度不小。”
“你觉得柔儿女人在意的是物质吗?”
“他不在乎我也得有自知之明吧?总不能什么都给不了对方吧。”
江少安想了想,说道:“其实另有一步捷径,而且是一本万利。想不想走?”
“什么捷径?”楚东举一下子来了精神。
“你入赘马府不就得了,叔父姨娘已经仙去,我这当年老的做主了,究竟长兄如父嘛,同意了,就这么定了。”
“你滚一边去!比我大不了两岁还长兄如父,你先给我磕个头再说!”楚东举一胳膊甩到江少安胸口上,江少安笑着走开了,楚东举心里反倒明朗了一些,“入赘还真是一个不错的主意,可以考虑考虑。”
……
当江少安、楚东举来到竹园的时候,发现马连行着一身便装已经在等他们了,赶忙紧走两步,说道:“少安参见伯父!”,楚东举也拱手说道:“伯父好!”马连行赏识所在颔首,邀两人入座,说道:“今日让东举邀你过来,是想聊聊天,如果适才你称谓我马大人,那我会转身就走,看来你眼力特殊,可怎么能做出那么自毁前程的糊涂的事情呢?”
“一言难尽,不外事情已经发生了,现在再谈也不能改变什么。”江少安摇摇头说道。
“忏悔吗?”
“不忏悔。”
“真的?”
“真的。”
马连行怔怔地看着江少安,“年轻人你接下来的仕途应该不会好走,你要有心理准备。”
“少放心里做好准备了,但是还希望伯父能指点迷津。”
“东举有你这样的年老是他的幸事,有你在,我和拙荆对东举越发放心了。”马连行没有正面回覆江少安的问题,反而是岔开话题。见说到了自己,楚东举露出欠美意思的心情。
“对了,东举,我给伯父伯母带的礼物放在马上了忘记拿过来了,你赶忙去拿一下。”江少安像是突然想起什么是的对楚东举说道。楚东举连忙起身出去了。
看着楚东举消失的背影,江少安起身深鞠一躬,说道:“望伯父教我。”马连行悄悄颔首,说道:“有些事情东举不适合知道,老夫的这点心思你都能猜出,果真心思过人。”
“伯父谬赞了!”
“平江是是非之地,你已往之后一定要千万小心。”
“少安明白了,多谢伯父提醒。”
“另外,你的天干百人已经全部被我收入麾下,编入指挥使三阵中了。”
“高义平同意了?”
“我的老脸都被高义平打了,我上报高义平说要这百人训练一下我的厢都军,侧面表露出要徇私抨击百人的心思,高义平兴奋还来不及呢,怎么会阻挡?”
江少安讪讪地笑了一下,“打脸”这事还不是自己的原因嘛,不外看马连行的并没有责怪自己的意思,话锋一转,问道,“那东举呢?”
“东举我也在走动,很快就会让他调到厢都这边来,在那边我也不放心。”
“那他和千金的姻缘,您怎么看?”江少安小心地问道。
“我那丫头一门心思非东举不嫁,你也知道婚姻考究门当户对、媒妁之言,哪能由着他俩厮闹。东举无亲无故,门当户对这一步就很难。”
“如果入赘呢?”江少安突然插了一句。
“入赘?”马连行一愣,说道,“入赘虽然好了,所有的问题都不存在了,都解决了,就怕东举不愿意。”
“我来做这小子的事情,一定让他同意。”江少安信心满满地说道
正说着,楚东举两手空空地来了,在江少安耳边小声说道:“礼物你放哪里了?我没有找到呀!你是不是忘记拿了?”
江少安一拍脑袋,起身说道:“歉仄伯父,你瞧我这脑子,礼物放在桌子上忘记拿了,明日我让东举拿了给您送贵寓去,实在歉仄,让您见笑了,伯父!”
马连行一摆手,“不需要这些俗套,老夫不是世俗之人。”终止了适才的话题,马连行看向两人说道,“为官之道是你俩必须好勤学的。政界是有许多是非的地方,是非多的就像河水一样,你们就是河里的石头,再有性格也会被摸得外貌平滑,但是剖开石头,你会发现有的石头里面是沙土、有的石头里面是美玉。我希望你们能够在保持本心的前提下掩护好自己,只有这样才气更好地实现自己的理想,你俩明白吗?”
“明白,伯父!”
“你第一次做调离,有几件事情需要格外注意。”马连行不放心地嘱托道,江少安赶忙身体前倾认真地听了起来,楚东举也往前凑了凑,“第一,把你现在手头的所有事项列清楚进度和衔接人,一定找上级签字确认;第二,到达平江后和上一任知事做好事情交接,放心,他肯定等你到了之后才会走。任何不懂的地方全部问清楚,另外准备点茶水钱给他,这都是不成文的规则,你要懂的打点,要否则人家凭什么告诉你一些特此外事情。第三,多听多问,少说,做一个智慧的‘哑巴’,懂吧?”
江少安点颔首,楚东举也感伤道:“那么多学问呀!”
“这不是学问,这是规则,这是政界,你们要学的还多着呢。”马连行老神在在地说着。
两人相互看了一眼,谢谢地朝马连行点颔首。
“行了,时间不早了,少安放心吧,京城里有老夫在,没人能动东举,你就放心前往平江,凭你的才智,不用三五年你就会再次调回京城的。”马连行拍拍江少安的肩膀,给予很大的勉励。
“谢伯父,那我们先行离开了!”说着江少安和楚东举离开了竹园,上马前,楚东举问道:“年老,你为什么要让我出来拿礼物呢?你肯定不会忘记带礼物呀!”江少安拿着马鞭抽向楚东举,楚东举连忙躲开,嚷道:“你干嘛,年老?我说错了吗?”
“你知道我不会忘拿,那就是让你去买呀!你倒好,空手就回去了!你是猪脑子吗??”江少安骂道。
“我怎么知道!你又没说!”楚东举还十分委屈道。
“哎,明日你多买点礼物送去马府,接着!”说着江少安把钱袋扔了已往。楚东举接过一掂量,说道:“年老,这钱也太多了吧!”
“提亲不得多准备点聘礼呀!”说着江少安一夹马肚,扬长而去。
“提亲?谁提亲?”楚东举还在嘀咕,“哎哎哎,年老,你等等我呀,你说清楚呀……”
天上一颗流星划过,给寂静的夜空平添了几分颜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