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崔妈妈的卖身契
正应了殷宁的话,这些围观的下人中,适才已经从殷骄的话中已经听出了嫌隙,现在殷宁几句话也点明了简要,琢磨出其中的猫腻,投向殷荷曹姨娘母女的目光变得犀利。
曹姨娘被她的一番话,反驳的无言以对,反倒是殷骄,倒是一个装不住心思的人,挣脱开曹姨娘,指着殷宁破口痛骂:“你个贱人还敢这么和我姨娘说话,要不是仗着太皇太后偏心,让你抢了我姐姐的良人,我姨娘和姐姐说了,早晚让你......”
殷荷一时情急,抬起手,给了他一耳光:“住口!”
殷骄一愣,瞪了瞪殷荷,哇的一声,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我是来帮你出气的!炸死这些贱人,姐姐你怎么还打我!”
殷宁冷玲一笑,走下台阶,十分淡定的望着曹姨娘,转头把钱嬷嬷也拽到跟前。
“钱嬷嬷,您在这王府也算老人了,殷宁有一件事想请教嬷嬷,我陪嫁下人的卖身契,凭据规则是不是应该陪同我的妆奁一起过来呢?”
钱嬷嬷颔首:“回禀娘娘,虽然,陪嫁过来的奴才就是娘娘的奴才,就是王府的奴才,虽然卖身契也要一起过来。”
旁边围观的下人也都赞同颔首:“虽然,哪有陪嫁的奴才卖身契还在娘家的原理。”
“那请问曹姨娘,崔妈妈的卖身契现在在哪里?你看崔妈妈被你的话吓得不敢抬头,也不敢说实话,是不是因为卖身契在姨娘手中,所以我做不了她的主?”
王府的下人纷纷将目光投向曹姨娘,再看看崔妈妈脸上的伤,想起适才她说着违心的话,马上名顿开。
“曹姨娘红口白牙的说王妃娘娘素来在太尉府嚣张跋扈,欺凌庶出的妹妹,这话不知真假,至于这样的名声到底是怎么传出来的,还得好好的推敲一下。”
曹姨娘本想借着殷骄受伤一事,彻底毁了殷宁在齐王府的名声,替殷荷在王府树立名声,没想到,现在偷鸡不成蚀把米,被殷宁这个小贱人将了一军,如今却下不来台。
“这......谁还能随身带着卖身契,些许是当初给巨细姐准备妆奁的时候,疏忽了,忘了。”
“那照旧,劳烦姨娘回府以后好好找找,赶忙派人,将崔妈妈的卖身契送来,也好让崔妈妈放心伺候我是不?”
曹姨娘瞪着殷宁,不敢发作,只能狠狠的咬着牙根,拽着一儿一女,离开了主院。
人群看不到好戏,也徐徐散了,崔妈妈低着头收拾地上的碎渣,钱嬷嬷冷着眼看着她,只等人群都散了,才重新回到厨房生火,准备早膳。
人都走的差不多了,崔妈妈突然朝殷宁跪了下来:“小姐,老奴知错了,都是老奴欠好,老奴实在是身不由己,才一时糊涂,没说实话,还请小姐赎罪。”
殷宁微微一笑,赶忙搀扶起她:“崔妈妈说笑了,我自然是明白崔妈妈的难处,卖身契在曹氏的手中,你也一直被曹氏拿捏着,也是难为你了,等曹氏将你的卖身契送回来,就可在自己做主了,再也不用看她们的脸色了!”
崔妈妈拿起衣角擦拭这个自己不争气的眼泪:“是老奴欠好,是老奴一时鬼摸脑壳,对不住小姐,小姐非但不盘算,还帮老奴治伤,帮老奴讨回公正,老奴真是无颜面对小姐!”
“崔妈妈,这话就见外了,你我主仆多年,幸亏昔日的情分还在,我帮妈妈也是帮我自己,妈妈也看见了,咱们是条绳子上的蚂蚱,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妈妈是智慧人,想必应该比殷宁看的恒久!”
崔妈妈哭的老泪纵横,感动的无以言表,跪着像殷宁磕了三个响头。
殷宁扶起她:“好了,折腾了一个早上,妈妈照旧赶忙去洗洗吧!”
一旁的冬儿也打了一盆水,端进屋子里,计划帮她也洗洗,冬儿一边拿着玉梳帮她整理青丝,一边却闷闷不乐,一声不吱。
殷宁顺着铜镜看见了她的脸色,一把拉住她的手,轻声询问:“是不是生我气了?你是不是还在怪我,适才崔妈妈那样背主弃义,我却还护着她。”
冬儿撅着嘴,眼睛有些湿润:“奴婢明白,小姐是为大局着想,奴婢这点委屈不算什么,可是奴婢一直想不通,小姐明明知道崔妈妈与二小姐狼狈为奸,为什么还要把她留在身边,还这样放纵她。”
“冬儿,我可不是一个漂亮的人,我也不认为我给崔妈妈,一些小恩小惠,她就会痛改前非,一心向着我了,你别忘了,就算卖身契回到我们的手上,曹氏也不会放过她的,曹氏手上还紧紧握着她害人的证据呢?”
“那您这样艰辛不讨好,到底是为什么呀!就任由她在钱嬷嬷面前嚼舌根,钱嬷嬷可是王爷的人呀!原来您跟王爷误会就深,万一钱嬷嬷听了她的教唆,在王爷面前说些什么,小姐和王爷的误会恐怕不是更深了。”
“冬儿,你太天真了,你还对我和王爷抱着什么期望吗?当初尼姑庵的事情,这王府中最先知情的也就是殷荷和崔妈妈,如果有一天殷荷用这件事情做文章,谁才是最佳的突破口?”
“还用说嘛!虽然是崔妈妈,崔妈妈最会识趣行事了,这种背信弃义的人肯定第一个出卖小姐!”
“如果把崔妈妈留在殷荷的身边岂不是更危险,放在咱们的眼皮子底下还能随时看着她!如果殷荷一不做二不休的灭了口,到时候三缄其口,我去哪里找她这个证人。”
冬儿一拍手名顿开:“原来小姐要她留在身边的真正意图,是要为了搪塞二小姐和曹姨娘,要是有一天东窗事发,她还能揭露二小姐与曹姨娘的罪行,那小姐可偷偷的问过崔妈妈!”
“傻丫头!我要是问了她,岂不是打草惊蛇了,再说了,殷荷巴不得我闹起来来,这样她就可以不费吹灰之力的除掉我了,这种赔本我买卖我才不会做呢?今天施舍点小恩小惠,让她留在我身边也能老实一阵。”
“也对,照旧小姐卓识,那就先让她们自得几日。”
殷宁宠溺的刮了一下冬儿的鼻子:“出了今天的事情她会了收敛几日,你也犯不着和她生气,以后再遇到今日这种事情,你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好,省着落人口实,给她叛逆的理由。”
“就是,今日的事各人看的可是真真儿,主子对她那么好,她以后若是在钱嬷嬷面前面前挑衅是非,钱嬷嬷只会觉得她是背主弃义的小人,是受了二小姐指使的。”
第二日,曹姨娘就派人乖乖的把崔妈妈的卖身契送来了,殷宁小心翼翼的将它随身携带着。
而崔妈妈对殷宁也是殷勤许多,每日请安,事无巨细,而冬儿也并未对她卸下防范,照旧时常留意她的一举一动。
殷荷那边也是消停了几日,殷宁身上的伤也是好利索了,终于可以运动自如了。
在此期间她也见过,齐王一次,齐王的态度也不像以前那般恶劣,只是询问她,俞太夫人的病什么时候才气痊愈。
另有更大的好事,陵倌儿带来哥哥的信,说是哥哥已经搬离太尉府了,不外并没有搬到自己置办的院子,而是去了殷家的墓地,住在守墓的小木屋里,身边只带了两个小厮。
殷宁虽然有些担忧,却也理解了哥哥的苦心,墓地偏僻,就算曹氏有心想害哥哥,手也伸不了那么长,况且墓地清净更有利于哥哥养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