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歌半跪在地上,身上哪里都痛,再没有反抗的力气。
黛青色男子冷冷道:“带走!”
话音刚落,突然周围升腾起一阵白雾来,白雾散着浓郁的香气在空气中蔓延,瞬间就有人倒了下去。
李管家立即察觉欠好,捂着鼻子,向退却去。
其余十几小我私家纷纷中招,一个一个地倒了下去。
乘着白雾还没有散去,叶尘冲了过来,夹着九歌就像向外突围。
对方被这突然发生的事情打了一个措手不及,叶尘乘此时将九歌带了出去。
出来后他没有将九歌向外面带去,而是向后院飞驰而去。
白雾对九歌和叶尘都没有影响,只是此时九歌身上受了伤,没有措施运力,只能任由叶尘拖着。
叶尘带着九歌直奔后院,他轻功极好,身形又快,虽然带着九歌,速度慢了一些,但是对方也都没反映过来,算是占了一个先机。
想来是他们也没想到叶尘会带着九歌不往外面去,反而往更深的地方去,所以到了后院的时候,反而平静了下来。
只是一来到这里九歌就发现了差池劲,这里有许多女孩子,衣衫破破烂烂,有的在挑水,有的在浇菜,经过一处院落的时候,还看到有许多疯疯癫癫的女人在里面又哭又笑。
九歌看的心境胆颤,叶尘却将九歌带进了那个院子。
一进去,那些女孩子就纷纷大叫四处乱窜,有些没反映的,也是目光呆滞,死气沉沉地蹲在墙角上数蚂蚁。
九歌的脸色有些白,问道:“她们都怎么了?”
叶尘道:“看不出来?”
九歌顿了一下:“都是.......从红楼里出来的?”
叶尘嗯了一声,带着九歌七转八转地就到了疯人院的后院,熟门熟路的简直像是在自己家的后花园。九歌惊诧之余明白过来,那些在医馆中的女孩子,很可能都是叶尘通过这里将她们救出去的。
通过疯人院的后院,九歌突然就看到了一片乱葬岗,上面竟然层层叠叠地放着许多女孩子的尸体。最上面的还算新鲜,下面的已经腐烂成白骨。另有的正在腐烂中,空气中散发着让人作呕的味道。
饶是九歌胆子大,看到这个场景也被吓的脸色苍白,一阵排山倒海的恶心涌了上来,没顾得上叶尘,侧身就吐了。
这是一些小斜坡,斜坡上就是小山,因为靠着疯人院的后院,所以劈面基础什么都看不到,而他们竟然连掩埋都省了,直接往这里一扔,仍由那些尸体慢慢腐烂。
叶尘将九歌带到山坡上,离下面的乱葬岗远一点,味道没有那么浓重,九歌才缓了缓,只是看到下面的情形,对九歌的攻击力太大了。
从上面看去,尸体已经不知道堆了几层了,除了恶心的味道,另有断肢残臂,女孩子的头发交缠在其中,一些腐烂的血水混在其中,这个季节又不算太冷,上面种种蛆虫蠕动,苍蝇乱飞。
就算九歌站的很远,却也仍旧能够闻到那散发的恶心味道。
九歌跌坐在地上,目光怔怔地盯着那乱葬岗,那些或闭着眼睛,或睁着眼睛,或扭曲着身体,或苍白的尸身,无不攻击着九歌的视觉和感官。
她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竟然没有丝毫恐惧,只有悲悯。
这些女孩子,是谁的女儿,是谁的姐姐妹妹,又是谁的妻子家人。死在这里,竟然连入土为安都是奢望。
九歌缄默沉静了半晌后才不敢置信一般地问道
“那些女孩子,你就是从这里捡的?”
叶尘蹙眉道:“嗯,这味道实在让人不舒服,若是不能救治实时,即是那些蛆虫另有尸体发生的瘴气都能逼死人,如此马虎,早晚会引起很大的熏染疾病!”
九歌抬眸凝向叶尘,她没想到叶尘的第一反映竟然是尸体的腐烂会导致疾病。
九歌缄默沉静了片刻后,再次问道:“这里,都是红楼里的女孩子?”
叶尘再次嗯了一声。
“为什么?”九歌喃喃:“为什么他们要这么看待这些女孩子?她们到底犯了什么错?如此滥杀无辜,都没有人管吗?”
叶尘道:“你也听那老鸨说了,进入红楼的女孩子,都是犯了错的女孩子,进去后,要欠好好接客,要么只有死。无人知晓,无人掩埋,死的痛苦不已又无声无息!”
九歌惆怅又恼怒:“只是因为她们喜欢上了一小我私家?”
叶尘纠正道:“不应喜欢的人!”
九歌怒了:“这是什么狗屁理由?她喜欢谁和别人有什么关系?即是喜欢上一个不应喜欢的人,难道就要被这样看待?”
相对于九歌的恼怒和激动,叶尘则镇定许多,他淡淡道:“女孩子自小受怙恃教诲养育,长大后却掉臂怙恃之恩喜欢不应喜欢的人,若是听话也就而已,若是不听话,也伤了怙恃的心。这里也并不都是被怙恃卖进来的,也有些是因为跟男子私奔后,被男子用几个钱给卖进来的。
她们选择抛弃怙恃亲人随着男子走的时候,就已经是将自己的命运都交给这个男人手中,男子若真的能待她好便也而已,但事实是这样的赌注最后输的都是女孩子。
男子一旦将她们抛弃,无依无靠又无一技之长的女子,就只能在江湖上浮沉,很容易就被坏人盯上,而许多时候她们都是没得选的。走到流落江湖,无依无靠,孤身一人的田地,从一开始就是她们自己选择的。
男儿多薄情,最终受伤的都是女子。
天涯路远,一旦离开家乡就是人影渺茫,所以入了红楼,他们基础就不会在乎女孩子的死活。因为纵然死了,也不会有人来理会她们。
她们的命,本就是浮萍草芥!”
九歌听着叶尘这近乎残忍的话,目光怔怔地望了望叶尘,又望了望那些惨死的女孩子。
九歌道:“若没有这样的地方,女孩子即是流落江湖,也不会被坏人惦念,获得如此悲凉的下场。说到底,是因为有这样残忍的地方,才让更多的女孩子获得如此悲凉的结局,究竟这里那么多女孩子,不是哪一个都是犯了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