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老匹俦不敢隐瞒,叹了口气回道:“小女原本也是个生动可人的女人,但是一年前的夏夜,因为烛火燃了窗纱,起了大火,其时小女在火海中差点救不回来。
厥后虽然救回来了,但是小女面庞烧伤严重,早已没了夕日的模样。自今后,小女的脾气变得越来越坏,整日寻死觅活,如今虽已到了出阁的年纪,但是却基础不敢出这么门。
我们寻了许多的医生,都治欠好小女的脸。现在好了,医仙大人到了,小女的脸可算是有救了!”
九歌站在一旁平静地听着,只是听到大火的时候,面上有些冷。后面的话,她险些没听到。只是满身禁不住的泛寒,她退了两步走到太阳底下,温暖的光照在她的身上,才恰似温暖了些。
随后没过一会,叶尘推开了房间的门。
老匹俦赶忙迎了上去,叶尘笑着道:“柳小姐已经允许在下会好好配合治疗,不外在下得在贵贵寓住上一段时间,而且还要麻烦柳老爷部署小我私家替我抓药!”
柳家匹俦就怕叶尘不提要求,现在他不仅提了,而且还要住下,如此一来,他们更有希望了。
柳老爷激动地连连颔首:“没关系,没关系,我这就部署人给两位大人扫除出两间东厢房,医仙大人想要什么尽管提,我们都一一照办!”
叶尘挥了挥手,柳老爷急遽部署去了。
随后叶尘看到九歌站在太阳底下发怔,走了已往,笑着将刚从集市上买来的耳坠递给她,说道
“接下来可要辛苦你陪我在这里待上几日了,这个就算我酬谢了!”
叶尘想着这下有理由了!
但是九歌却恰似还陶醉在适才柳老爷的话中,后知后觉地才反映过来,看到那一对红红的耳坠,鲜艳的犹如烈烈火焰。
九歌立即怒了,上去一把打落了叶尘手中的耳坠,冷着脸道
“我说了,我不要!”
说完就向一边走去。
叶尘被九歌的举动吓了一跳,他们虽然认识的时间不长,但是如今生气的九歌,叶尘照旧第一次见。
叶尘看了看地上的耳坠,想着难道她真的不喜欢这个红色耳坠?
叶尘随手捡了起来,想着既然她不喜欢,那自己也就不用带了。于是随手就将耳坠挂在了旁边绿色的树上。
走了一段以后,叶尘才看到坐在湖边的九歌。
叶尘走了已往,见九歌似乎有心事一般,望着波光粼粼的水面发呆,手里捻着一朵白色的栀子花。
叶尘心想,难道她喜欢白色?
犹豫了下叶尘才小心开口道:“对不起,我不知道你不喜欢红色!”
九歌坐在那里,转眸望了一眼叶尘,摇了摇头。
叶尘不知道她这摇头是指原谅自己了,照旧说她并不是不喜欢红色!
叶尘又道:“你若是喜欢栀子花,我让柳老爷到时候在你房间中摆上几盆!”
九歌闷闷地回了一声“嗯!”
叶尘明白了,她果真是不喜欢红色,而是喜欢白色。叶尘心想,白色的花也不少,莲花,百合,栀子、山茶,都是白色。
他刚想问山茶花喜不喜欢,九歌却突然看向叶尘问道
“柳小姐烧的严重吗?”
叶尘愣了一下,随后才道:“不轻,看样子那场大火不小,如今柳小姐的脸上有泰半都是烧伤后留的疤,看着有些骇人!”
“能治得好吗?”
叶尘很自信地笑了笑:“别人不行,但是我可以!”
九歌道:“别人被烧伤已经很惆怅了,你若是没有十足的掌握,就不要给别人希望。希望后的失望才最让人瓦解的绝望!”
叶尘听九歌说的如此意味深长,心中愀然,想着难道她经历过什么烧伤的事情?
叶尘淡淡一笑:“你要是哪里也烧伤了,我也可以一起治的,保证让你恢复如初!”
“有些伤,是任你有通天彻地的本事,也医欠好的!”
九歌说完后,起身离开。
叶尘望着九歌身影。若有所思一般。
因为要资助柳小姐疗伤,叶尘与九歌住在了柳府,每日上午叶尘都市去跟柳小姐聊天,帮她疏通心结,下午就会研磨一些草药为治疗做准备。
叶尘要的草药许多,也很刁钻,镇子上的药店没有,就要去很远的云州城去买,再没有,甚至要从金国都调过来。
幸好柳小姐家境殷实,叶尘要的工具,柳老爷总是能托人找来。
九歌这段时间也随着叶尘在调制药草。
这照旧九歌第一次见叶尘这个江湖郎中有个医生的样子。而且九歌还发现,因为叶尘天生六指,而且六指都很灵活,所以他拿药的速度和调配剂量的速度很快。
十二根手指飞翔着,竟然有条不紊。
九歌问道:“你这个江湖郎中是不是医术很好?”
叶尘笑了笑:“算不上,混口饭吃而已!”
九歌抿了抿嘴道:“即是医术不怎么样,看你这么努力的份上也不应找你麻烦了吧?”
叶尘双手如飞地调配着每种剂量的草药,没听出九歌话里的意思,苦笑道
“患者可看不到你的努力,在他们那里只有治得好和治欠好这两种结果,治得好皆大欢喜,对你感恩感德。治欠好就怪你骂你,甚至要拉你陪葬。”
九歌听此,想起赤禾一直在追杀着他,就是因为他没有治好一个病人,不禁有些唏嘘。
九歌又道:“只要你自己问心无愧就好了。”
叶尘抬眸没心没肺地笑了笑:“我自然是问心无愧的,圣人不是谁都能当的,若不是当初我师傅自小教我行医,我长大又别无所长,我也不来干这个!救死扶伤,悬壶济世这么高尚的事情,我可做不来!”
九歌浅浅一笑:“可你现在不照旧做了吗?”
叶尘凑到九歌面前,神秘兮兮地一笑,说道:“因为给的银子多!”
九歌无语地瞪了叶尘一眼,叶尘哈哈一笑:“人在世,总是要用饭的。你没听过吗?达,才气兼济天下,穷,只能独善其身!”
九歌不平:“你可以认为你做得就是一件高尚的事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