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卷习武
对于心伤而言,每一次的回忆都是伤口再次撕裂。就如战场上回来的老兵从不轻易回忆战争上的残酷,很痛苦。
洛凡眼神忧郁充满了与年龄不符的沧桑。就在洛凡陶醉在追忆中时,一声尖叫把洛凡拉回现实,艾千寻死死的抱紧洛凡,也不知他那里来的这么鼎力大举量,让习武的洛凡都感受到了痛,艾千寻面色苍白一脸的惊恐,眼睛直直的看向远方,回过神的洛凡顺着目光看已往,尔后出乎意料的笑了,这是洛凡久违的笑容,也许是放下了,也许讲出来后释然了,也许与自己命运相同的人在一起感受自己也没有那么的不幸吧,遇到同是天涯沦落人内心有那么一丝温暖与慰藉,与他有更多的配合感伤。
只见黑羽狩猎归来,口中叼着一只草灰狍子,黑羽獠牙外露,草灰狍子的鲜血淋淋一路确实有几分狰狞,不外在洛凡看来这稀松平常,洛凡用大手轻拍受到惊吓的艾千寻。
“没事,这就是我说的黑羽,我唯一的家人。”
听到洛凡如此说,艾千寻猛然转头看着洛凡,一脸的愕然,有些不敢置信的说道:
“这巨兽是你的家人?这就是你口中的黑羽,他是妖狼?”
“对!我最信任的家人!”洛凡直视艾千寻说道:
艾千寻依旧死死的抱着洛凡,一脸警惕的看着慢慢跑过来的妖狼黑羽,大气都不敢喘,妖狼黑羽走到火堆旁,放下猎杀的草灰狍子看了一眼死死抱着洛凡的艾千寻,趴在地上看着他认为的神秘的红色跳跃的火焰。洛凡久违的童心泛滥,看着趴下的黑羽对艾千寻说道:
“是黑羽救了你,是他先发现躺在树洞里的你。”
“他……。”艾千寻一脸的不行置信:
“虽然。你应该谢谢他。摸摸他,他很好的!”
“我……,我不敢。”艾千寻看着妖狼黑羽面色恐惧声音哆嗦磕磕巴巴的说道:
“没事的!这不有我呢吗!”洛凡说道:既而对妖狼黑羽喊道:“黑羽过来。”说完拍了拍自己的身侧。妖狼起身趴到了洛凡的身侧。舔了舔洛凡的大手,继续看着跳跃暖色的火焰。
“你看他很温柔的。不会伤害你的。”
艾千寻看着巨大的妖兽,这家伙也太大了,太吓人了。那巨大的獠牙如他手掌一般的长。洛凡抚摸着黑羽的背部,黑羽甚是享受,喉咙传来幸福的哼哼声,艾千寻鼓足勇气,小手慢慢的伸向黑羽的额头,黑羽似有所觉,妖狼黑羽不愿除洛凡以外任何一人抚摸他,黑羽上唇微皱露出苍白的獠牙,喉中发出低吼,以示警告。吓得艾千寻大叫,迅疾的把手抽了回来,如摸了烙铁一般,把手藏在怀中。洛凡看着哈哈哈大笑。黑羽有些异样看着开怀的洛凡。艾千寻有些气恼知道自己被戏弄了。却也没措施。但心中却升起一丝久违了的温暖。洛凡忙岔开话轻声说道:
“你运动运动,舒展一下筋骨运化气血,以免再冻伤。我处置惩罚一下那只草灰狍子。”
洛凡松开艾千寻,起身从靴子中抽出一柄牛角柄的剔骨刀。手法娴熟的剔掉皮子,用宝剑把草灰狍子一分两半,去除内脏,用洁净的白雪把狍子肉擦拭一遍,去血去腥。
艾千寻躲在洛凡身后,眼睛盯着黑羽,来回走动奋力的搓着小手,一脸警惕的看着趴着的妖狼黑羽。黑羽趴在火旁似乎睡了,夕阳的酡红撒在其墨色毛身,让其外表酿成了金黄,如火焰一般平添一抹暖意。
洛凡把狍子的脑袋蹄子扔炭火旁,一股难闻的毛皮胡焦味四散开来,洛凡找来几个松木枝杈,把狍子肉架在去火的红炭上炙烤。滋滋的油花滴落,落到红炭上泛起一股蓝烟,一柱香的功夫狍子肉烤制的色泽红亮,表皮微微发黄,肉香弥漫在这松林间,黑羽突然抬头看着饕餮大餐,巨大的舌头舔拭黑润的鼻头,一直盯着黑羽的艾千寻看黑羽起身忙的躲到洛凡身后,双手死死抓住洛凡的衣襟,眼神惊惧的看着黑羽。
洛凡把四只烤好的蹄子从炭火中扒拉出来,用剔骨刀刮掉上面的黑皮处置惩罚洁净后扔给黑羽,黑羽一口在空中接住,咔嚓咔嚓几口咬碎吞食,艾千寻看的是瞠目结舌。分分钟四个蹄子一个脑袋在艾千寻惊愕的心情下下肚,黑羽体现出意犹未尽的样子。艾千寻早就馋了,不住吞咽口中的津液。洛凡感受很有趣,用刀剔下烤制微焦黄的地方,递给艾千寻,艾千寻急不行耐的接过,口中的狍子肉外酥里嫩满满的幸福。洛凡也大口的吞吃起来,打开牛皮酒袋不时呷一口。带着一抹促狭把酒袋递给艾千寻,艾千寻推脱不喝。两人一兽酒足饭饱,再次回到树洞休息。洛凡把包裹布皮铺到树洞内,黑羽自己挖了个雪洞,蜷缩在雪洞内,这一夜艾千寻死死的抱着洛凡也许是做噩梦了。严寒的冬夜抱团取暖也是难得的幸福。
一抹晨光从天边亮起,未见乌阳,白光已现。洛凡看着怀里的小孩,两只手死死的抱着自己,蜷缩在洛凡的怀里,倒是暖和,洛凡有晨起习武的习惯。洛凡轻轻的拿开艾千寻的小手,慢慢的挪出树洞。面向太阳,沐浴晨光,深吸一口气,徐徐的舒展双臂头部扬起,三心朝天,凝神静气,气凝眉心双鱼处,冥想融入万物之中,感受天地间的丝丝屡屡的变化。洛凡眼皮微动他感受到了几丈外的雪洞里的黑羽,他感受到了艾千寻刚刚醒来。
“小哥你在练功吗?”艾千寻站在树洞口看着洛凡奇怪的行动,待到洛凡收功时艾千寻这才开口问道:
“嗯!如无特殊情况,每日不辍。”
“小哥能教教我吗?”艾千寻眼中有渴求有希翼有担忧,畏惧被拒绝,试探的问询道:
洛凡并没有直接回覆他,而是平述道:
“习武很苦,很枯燥,要有恒心,毅力,耐得住寥寂,加上不中断的努力,或许才气有小成。”
“我可以的,我想变强,不再受人欺负。”艾千寻听洛凡并没有拒绝,神情坚定的说道:
“那好吧!习武很注重基础,基础的训练是个漫长的历程,习武考究天赋,我们先从基础的改善体质与反映速度开始,下一步到集市给你量身制作一套负重的铁砂袋,来你先跟我学一些基本的工具。”
洛凡在雪地上画了一条直线,只见他双脚飞快的交替出线、踩线、过线。第二行动是手脚连续的起跳,交织。
“这是练习提高你的反映能力,每天有时间你就可以练一练。我再教你冥想禅坐,训练提高改善你的体质神魂。双腿盘坐五心朝天,平心静气,吐纳放空,气凝于眉心双鱼处。这个行动最幸亏早晨做,沐浴晨光,阳气凝聚,生发有力。”
艾千寻一脸的懵懂。看来是没有听明白。不外这些洛凡并没有在意。而是耐心的手把手的教,逐一解说。
初次静坐的艾千寻有所不适应,坐了一个时辰,内心就开始急躁起来,脑中不受控制的升起乱七八糟的,心中烦闷,可是越是这样越是急躁,稚嫩的小脸眉头紧蹙,他在想一定是这些杂念乱了我的心神,他强迫让自己平静无尘,可是那些杂念与过往如洪水一般,难以阻挡,千寻不得不睁开双眼,洛凡一脸笑意的说道:
“初次静坐你竟然能枯坐两个时辰,不错,但是如果你一直这样下去,不光不会提升修为有可能会走火入魔,念头如水,不要一味的围堵,要学会从善如流随其自然,意念过重,火候太旺,易如邪,用意念引静,随意而生,丹田炼丹。”
艾千寻如梦初醒,虽然听了七七八八,但照旧有所收获!口中默念,再次实验,果真神情坦然而心中平静,心若静水,身体融入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