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董七女说她‘尘缘未了’才取的‘觉了’这名字,慧慈师太虽然说过这样的话儿,但怎好跟他提及此事,于是便搪塞了一句;
“慧慈师太是‘慧’字辈,到我这代就是‘觉’字辈,所以法号觉了。”
无聊前行的董七女,随口又问了一句;
“那么下一代呢!又是个什么辈分?”
“辈分的排序,只有慧慈师太才知道,我哪里晓得这些。”
“那你的那个‘尘缘未了之人’找到了没?”
董七女不怀美意的挖苦一句。
觉了想否认,却又打住了。
担忧他还要继续纠缠下去,她不想讨论这些,就腼腆的垂下了头,默默前行,不再跟他空话。
董七女见她欲言又止,就不再开口说话了,觉得很是扫兴,无聊地前面带路,还好,没过多久,两人已是来到贵和堂的街门前。
走进贵和堂大院,董七女领着觉了直奔后院厅堂,见到董老太太,将觉了受骗之事,给奶奶说了个或许。
董老太太恼怒的骂了那人几句,对觉了体现出应有的同情,热情地招待觉了,一起吃了顿斋饭。
少不得探询几句玉叶的近况,便和觉了闲话起来,问她是怎么出家的?家面另有什么人?庵里的日子过的是不是很清苦……
觉了有些拘谨,有一句没一句地应付着。
董七女早已有些不耐烦,嘟囔了一句;
“奶奶你另有完没完,这个时辰都累了,还让不让人睡觉啦。”
董老太太笑骂着孙子多事,却也不再唠叨,招呼来玉珠,付托她部署觉了去客房休息,说明天买办香烛,她要和觉了一起去水月庵。
有些日子没去庵里进香礼佛,再有就是,老太太想去瞧瞧孙女。
玉珠应声走进屋来,拉着觉了的手,甚是亲热的样子。
以前随老太太去水月俺进香,早已和觉了相熟,两人的年龄相仿,算得上是谈得来的朋友。
玉珠领着觉了走出堂屋,带她去客房休息。
两人有说有笑,偶尔悄声耳语几句私密话,谨慎地东瞅西望,很怕别人瞧见的样子。
越日清早,董老太太喊来玉珠,让她去招呼觉了过来吃早饭。
玉珠走进客房,却不见了觉了的人影,问了外院的下人才知道,大清早起来,七少爷就领着小尼姑进城去了。
董老太太皱着眉头问玉珠:“今早老七没去赵庄吗。”
“去了,照旧我给他梳的辫子呢,只是……”玉珠欲言又止。
“只是什么,吞吞吐吐的快说。”董老太太敦促着她。
“只是七少爷老早就又赶回来了,刚刚外院人说,七少爷赶着骡车,领着觉了进城买办香烛去了。”
玉珠躲躲闪闪的回覆着。
昨儿个晚上,夜已经深了,睡得迷迷糊糊的玉珠,突然惊醒,侧耳细听,隐约听到女人压抑的哭泣声。
客房和她住的这间屋子,仅有一墙之隔,她听得十分真切,简直是女人低声哭泣的声音。
那哭声时断时续,很是轻柔,抽抽嗒嗒的若有若无。
深更半夜,突然听到女人哭泣的声音,让玉珠感应毛骨悚然,头皮麻酥酥的,脊背泛起鸡皮疙瘩……
甚是恐惧的玉珠,惊恐地裹紧被子,早已惊出一身冷汗。
满脑子都是那些*森恐怖,耳食之闻来的幽灵故事,披头散发的女鬼形象,在眼前飘忽不定,挥之不去。
惊恐万分的玉珠,再也不敢一人待在屋里,想要到七少爷屋里去躲躲,心想;
‘他是个大男人,应该不会怕这些,幽灵精怪的吧!’
拿定主意的玉珠,起身下炕,裹着被子跑出门去。
蹑手蹑脚走进七女的房间,屋里没人,想必是起夜出去了吧!
玉珠决定在这里等少爷回来。
行动麻利地脱下绣鞋,迅速跳到炕上,裹着被子蜷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只盼着七少爷早点回来。
不外还好,在这里听不到女人哭泣的声音,这使得玉珠放心了许多,已不再像先前那般恐惧。
也不知过了多久,董七女回到房间,看到玉珠裹着被子,蜷缩在角落里,问她这是怎么了?
玉珠颤声说道:
“鬼!咱这院子里有鬼,我……我畏惧,到你这儿来躲会儿。”
“你乱说些啥呢!”
董七女皱起了眉头。
“真的,我听得真真切切。”
玉珠连忙加重语气,随后悄声说道:
“我听到客房那边,有女人哭泣的声音,断断续续,吓死人……”
“打住!”
董七女截下她的话头,坏笑着吓唬玉珠,道:
“有鬼也是来找你的!别引到我这屋里来,赶忙回你自己屋去。”
说着,拉着玉珠的胳膊,让她回去睡觉。
玉珠甩着胳膊挣脱了,态度坚决的说道:
“不回!”
随即将身子往炕里缩了缩,赖着不愿走,辩解着说道:
“老人们都说鬼怕恶人,想必不敢来你这儿的吧!”
“你这意思是说,少爷是连鬼也怕的恶人喽!”
董七女这样说着,已是跳上*去,扑向瑟瑟发抖的玉珠,故作狰狞之态;
“恶人来也,吃了你。”
“横竖你不是啥好人。”
面对扑过来的七少爷,玉珠没有躲避,顺势依偎进他的怀里,有这个男人在身边,玉珠觉得踏实了许多。
任由七少爷的双手,肆无忌惮***着,不由得**起来,轻声软语的让他住手,却也只是说说而已。
“你是不是又想少爷了,才找个有鬼的理由跑来。”
董七女不怀美意的说着,一副***的样子,将玉珠按倒。
“真的听到有女人的哭声,泰半夜,听着怪渗人的。”
“跟你说没有就没有,不许再对别人说起这事儿。”
董七女捏着玉珠的脸颊,威胁着说道:
“你记着了,今晚的事儿,不许再给任何人提起,奶奶也不能说。”
看到七少爷紧张兮兮的样子,玉珠突然反映过来,拨拉开他***的双手,支起身子,指着他颤声说道:
“原来是你干的好事,你……你把觉了她……”
不等玉珠说出个所以然来,董七女已是再次将她**,低头堵住她的嘴。
片刻,屋里响起极富节奏的共识……
想起昨晚上的这些情景,玉珠的脸上泛起红晕。
“让你看着老七,你倒好,反倒被他耍得团团转。”
董老太太高声讲话的声音,将玉珠从沉思之中,拉回到现实。
看到老太太找着理由,发泄着心里的不满,便将身子扭向另一侧,辩解着道;
“他是少爷,我哪儿管得了呀。”
“你个小丫头片子,学会跟我顶嘴了。”
董老太太手指头点戳着她的额头,数落着玉珠;
“你在内院这么些年了,连个老七都降服不了,平日里的那些章程都哪儿去了……”
“哎呀!我的老祖宗,咋还没完没了的。”
玉珠扭捏着开始撒娇,挽起董老太太的胳膊,说道:
“咱照旧回屋里去等着,没准儿过会儿,他们俩人就回来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