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头年老听了事情的经过,皱着眉头沉思起来。
他自是很清楚,老二夜猫子的手段,绺子里除了他这个当年老的,没人是夜猫子的对手。
当年,为了争夺这第一把交椅,两人也曾大打脱手。
即即是他这个大当家,要想卸掉夜猫子的两条胳膊,至少,也要捂扎好一会儿功夫,或许才有时机得手。
能够如此这般,轻易卸下其两条臂膀之人,县城四周也找不出几个。
而陶山脚下,广收门徒,教授神拳的四位师傅,陶富春、唐茂柳、荣允来、鹿成祥,这几位早已是名声在外。
只是这四人,都是大刀会的主干,以‘茂柳富春、允来成祥’为灯号,联络各地大刀会成员。
而且,几人只在陶山一带运动,不行能去到县城,开个什么劳什子寺库。
另外另有一小我私家,即是赵庄的武举人——赵老爷子。
想起赵老爷子,虎头年老的心里,隐隐作痛。
早年,虎头年老追随赵老爷子,学习武艺。
那时他还很年轻,只有二十出头的毛头小子。
那时赵家的大少爷,赵大郎外出学医去了,未曾见过。
二少爷刚刚娶了媳妇,跟他也是少有往来;只有赵家最小的两个少爷,赵三、赵四,每天和他一起习武。
给他印象最深的,是赵老爷子的老儿子赵四。
那时,与赵老爷子习武的几人之中,赵四的年纪最小,但习武却是最为刻苦,举手投足之间,很有些各人风范。
赵老太爷对这个小儿子,也是特别器重,在其身上泯灭的心思,自然也就最多,不许有一丝一毫的差错。
否则,手里的柳树条子,绝不留情地抽打下去。
因此,赵家老四的年纪最小,练功的时间却最长,挨打的次数也最多,而功夫学得最好的,也是这个年纪最小的老四。
虎头年老在赵庄那几年,是他这一生中,最幸福惬意的时光。
每天收支赵家,闲暇之时,也帮着后院做些杂活儿。
日子久了,徐徐与赵家的巨细姐——赵馨,有了情感。
俩人可谓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差的只是怙恃之命,媒妁之言。
然而,赵家是当地的大户人家,而他却是贫无立锥,没啥本事的庄稼汉。
如此悬殊的门户差异,让他望而却步,始终也没敢去赵家提亲。
记得有一年,贵和堂董家,打发媒婆来赵家提亲,说的竟是巨细姐——赵馨。
虎头年老无意之间,听到这个消息,马上焦急万分。
他是担忧贵和堂董家,娶走赵馨。
于是,他就偷偷找到媒婆,谎称赵家巨细姐,自幼体弱多病,是个病秧子,这样的人说给贵和堂董家,媒婆以后要落埋怨。
媒婆早已见过赵家巨细姐,自是不会相信,他这些个胡言乱语。
虎头年老无奈,只好上前与媒婆耳语几句。
媒婆惊愕得目瞪口呆,他已是悄悄塞了些钱,随后接着劝说着;
“不如给董家保举二小姐——赵香,二小姐虽说年纪小了几岁,人却长得漂亮,身子骨也结实,董家一定会有重谢,你媒婆也不会落下埋怨不是。”
媒婆不得不相信这些话,她也不敢赌,万一这个愣头青,给他说的这些都是实情,董家怎么可能绕得了她。
因此,再次去赵家提亲之时,见到赵老太太,媒婆就改了口。
她一口咬定,贵和堂董家相中的是二小姐赵香,
“你也知道董家一脉单传,二小姐嫁已往,就是少奶奶,不管几多彩礼,董家都愿意出的……”
赵家俩姐妹的命运,在虎头年老黑暗利用之下,发生了姊妹异嫁的转变。
但是好景不长,没过多久,赵家人就察觉到了,他跟巨细姐之间的秘密。
赵老爷子很生气,要打断他的两条腿。
赵老太太却担忧事情闹大,影响闺女的清白,因而尽力劝阻。
无奈之下,赵老爷子便将他逐出师门,不许他再踏进赵庄半步。
离开赵家以后,虎头年老找了好几个媒婆,前去赵家提亲。
然而,却都被赵家一口谢绝。
一年以后,巨细姐赵馨嫁给了王庄,王老员外的二令郎——王召才。
王召才是虎头年老,同村的庄乡,家里有钱有地,是个大户人家。
得知赵馨嫁到王家以后,虎头年老才彻底绝望,却也今后挟恨在心。
但他却不敢去找赵家的麻烦,因此,就怪罪到了王家身上,立誓要使王家败落,以此发泄心中的怨恨。
便开始有计划的,千方百计接近王召才,想方设法让其染上了毒瘾。
这样几年事后,王家果真败落下来,虎头年老也离开王庄,在外闯荡多年,做了打家劫舍的强盗。
想起这些陈年往事,虎头年老懊匚啪息。
这么多年已往了,这些事一直压在他的心里,对赵家也是铭心镂骨。
只是,忌惮着赵老爷子的虎威,不敢对赵家有所作为。
老二夜猫子说到寺库掌柜,让他想起这些往事,便料想,那个善缘寺库的掌柜,极有可能是赵家的人。
于是,便问夜猫子,道:“老二,适才你说,那个寺库掌柜叫啥来着?”
“听人说,似乎是叫赵四。”
“那就是了,若是我没有猜错,他应该是赵庄武举人的老儿子。”
“奶奶的,难怪身手如此了得。”
“你栽他手里,也不算丢人,现如今,我也未必是那人的对手。”
“年老,你这不是长他人志气,灭咱自己的威风。”
“你知道个啥,有些事儿你不懂。”
“咱绺子,二三十个兄弟,还怕弄不死他。”
“还真是未必呢,你只看到一个赵四,他老爷子的徒子徒孙……你就听年老一句,这事儿就算了,以后也不要再提。”
“可是年老,这口窝囊气,咱不能就这么咽了。”
议事大厅内的其他几人,马上义愤填膺的样子,七嘴八舌的嚷嚷着;
“只要年老一句话,咱这就下山去,烧了那狗日的寺库……”
局面马上有些杂乱,只有见过赵四脱手的几小我私家,包罗夜猫子在内,都没有吭声,他们知道,虎头年老说的是实话。
这会儿,虎头年老摆了摆手,让厅内众人平静下来,这才说道:“大丈夫能屈能伸,蛮干只会招惹祸事。”
见有兄弟,依然很不平气的样子。
于是,便接着说道:“那个赵四,我业舯坫了解,家里弟兄四个,他是老小,从小跟他老子学武。”
虎头年老说到这儿,顿了顿,为了抚慰众人,也是不想给绺子的兄弟惹麻烦,这才接着说道:
“今儿个,就给哥几个交个底儿,我的功夫,也是跟他老子学的,同门师兄弟就有十几人,可惜的是,老子只学五年不到,就被赶出了师门。”
“而赵家哥几个的功夫,却是跟老爷子从小练到大,在座的哥儿几个想想,赵家兄弟的身手,会怎样!”
“话说到这个份儿上,有谁还要强出头,俺也不拦着。”
绺子里的兄弟,都知道虎头年老的本事,如今,之所以能够坐上这第一把交椅,凭借的正是这身过硬的功夫。
但虎头年老也仅仅学了五年,想想那些,从小练到大的赵家子弟,身手如何便可想而知。
偌大的议事大厅,没有人再开口说话,变得鸦雀无声的寂静,显得有些沉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