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理念之争
寒风凛冽,大殿之中,久违的君主穿上华贵的衣袍,看着庭下诸多臣子。
始天子巡游,未曾归来,即是策马北上,横击匈奴,这依然是震惊朝野。
年过四旬的始皇,已经到达四海归一的成就,还去御驾亲征,这等行为,让朝中上下,不由发生了歧义。
有人言,始天子功盖三皇五帝,又再次立下不世奇功,里里外外,令人无不叹服,如此行径,当之无愧的千古一帝。
又有人言,始天子有损帝王威仪,始天子已经不再是当年盘据一方的大王了,而是统一内宇的天子,不应该以身犯险,亲临战场,这是至于家国掉臂的行径,此等行径,已经有数千儒士书文指责。
而且这些儒士在秦国之中,也是身居一官半职,虽然微末,但就因为如此,所以才没有被秦军所抓。
如今,天下泰半的儒士方士已经被捕捉咸阳,期待始天子发落。
此时的始天子也明白,今日上朝,定然是要掀起一场腥风血雨。
“臣,有本奏!”
一个反面谐的声音响起,始天子撩开眼皮,他看着眼前年过五旬的儒生,立刻即是知道此人是何人。
博士淳于越!
历史上阻挡嬴政决策,阻挡郡县制,一直发出始天子不喜的言论,最后也是始天子决定焚书坑儒的主要原因之一。
“何事?”
秦始皇撩开眼皮,看着淳于越说着。
淳于越身高八尺,眼中透着囧囧有神的目光,似乎蕴藏着一股别样的魔力一般,深邃无比。
“臣参奏陛下!”
淳于越的声音铿锵有力,掷地有声,若是说李斯的声音宛若天空雷鸣,那淳于越,即是如同山石崩塌一般,一字一句,都是天崩地裂。
“参奏于朕?朕倒是颇为有兴趣,讲来听听!”
始天子来了兴趣,开口问着,淳于越颔首膜拜道:“始皇罪有九条!”
“其一,不体恤民情,劳民伤财,祸殃天下。”
“其二,妒贤嫉能,抓捕方士,追拿儒生,埋没人才!”
“其三,不知礼法,不敬昔人,不让今人,无德无良!”
“其四,昏庸不堪,只听顺耳诽语,不进逆耳忠言!”
“其五,不敬天地,不畏神明,枉为人君!”
“其六,放肆杀戮,破坏阴德。”
“其七,肆意妄为,难成大统。”
“其八,德不配位,身及人皇,未曾惜身,以身犯险至天下以掉臂。”
“其九,欲毁天下之文学文化,唯我独尊,其罪难容。”
“字字真言,博士淳于越,即万死,也亦进言于始天子陛下,希望陛下能够清醒过来!”
淳于越高声说着,大殿上下一片哗然,许多人甚至是战战兢兢,膜拜在地。
“哈哈哈,真是有趣!”
始天子闻言,他开口说道:“朕怎么样做天子,还需要你来教么?”
“看来,做天子这件事情,真的需要我们儒生去教导,陛下,你连天下大同的理念都不知,确实难以配位,臣冒死进言,恳请陛下悬崖勒马,收回抓捕方士儒生成命,取消破除文字书籍!”
淳于越言词恳切的说着,一旁的李斯直接脸色大变,他出言呵叱:“闭嘴,淳于越,你不尊圣上,愧为儒生博士,其罪当诛!”
“即即是臣应当一死,也要让陛下悬崖勒马,不行一错再错!”
淳于越如此说着,众多大臣齐声呵叱,他面不改色,全然掉臂。
“说的好啊,淳于越!”
始天子拍了拍手掌,他话语落下,大殿瞬间寂然无声。此言一出,淳于越也是脸色显现的有些不太自然,他未曾想到,始天子竟然如此说着。
“你的理念不错,天下大同,求同存异,这是一个高尚的理念,你觉得,为了这个理念,朕该如何去做!”
始天子突然走下台阶,他脸上露出老实神色,让众人一阵错愕,就连淳于越,也是错愕无比。
然而始天子的神情不是作假,淳于越思考一阵,即是说道:“陛下先应当取消破除文字书籍历史,应该保留,这也是为后事做一个参考!”
“嗯嗯,这里有一个问题,如六国的历史,他们继续学习自己国家的历史,而无法融入秦国之中,应当如何?”
始天子盯着淳于越说着,淳于越面色一僵,随即即是徐徐说道:“可以抑制,不应该扑灭!”
“思想得不到统一,天下始终会有叛乱,难不成要朕将天下拱手相让,谁想做就先给谁做?”
始天子开口反问,这让淳于越陷入思考之中,随即他即是说道:“始天子可以分封而治,效仿昔人,将权利疏散,在将主要的决定权保留,需得多方同意,才可实施,如此一来,这是再好不外得了!”
此言一出,始天子点了颔首,随即道:“然后呢?”
“然后放弃抓捕方士,这些人都是奇人异士,应当以礼相待,以求为国家效力,体恤民生,且勿劳民伤财,苛政纳税,刑法减免,酷刑禁止,令天下人得以喘息解脱,届时四海升平,人人赞颂始皇,岂不美哉!”
淳于越如此说着,始天子露出一副静心听闻的心情,随即即是徐徐转身,走向高台。
众人哑口无言,此时现在,始天子已经登临高台,眼中露出睥睨神态。
“天下大同,求同存异,这是一个极其高尚的理念,淳于越博士,你说的很好,你的理念,逾越了这个时代,所以,这个时代无法相融你的理念,朕无法实施你的理念,朕理解你,但朕不能找你说的这么做!”
始天子瞪大眼睛,他似乎是轻叹一般,随即他盯着淳于越开口说道:“你忽略了一件事情!”
“陛下请讲!”
淳于越豁然膜拜,开口说道。
“人性啊,你所有的理论,都基于一点,即是所有人都如你一般,去想着为一个国家做孝敬,无人偷盗,无人行恶,安居宁静,人人自得其乐,未所处的情况做出无私孝敬,做到品德与行为相匹配,可能做到如此,即是圣人行为,没有人可以做到的,人都是自私的,觉大部门人,是为了自己的!”
始天子双眼露出了落寞神情,最后他一字一句的说道:“所以,朕不能允许你如此去做,朕看过未来,即即是再过几千年,这样的天下,也不会泛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