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很缱绻。
而隔天,惠临近中午才起。
两人下楼吃午饭,时音出门前检察手机是否充好电,准备从旧手机上拔电话卡的时候,发现旧手机里多了一段视频。
她一打开,就看到昨天被他拉到他怀里的画面,画面有发抖却很清晰,恰好席尙景经过她身后,脑袋搁她肩头,跟她一起看了会儿。
“可能你昨天拉我的时候,不小心按错键了……才被录下来的。”她边说,边检察视频时长。
“录到哪里?”
她快进,厥后看到的内容越来越多,爽性不快进了想直接删除,席尙景这时候把手机从她手中抽出。
“席尙景,”她提醒,“你看完记得删掉。”
“等我看完。”
“记得删掉。”
他不应,她就跟上去,结果看到了手机屏幕上的传输进度条,而他另一手拿着他的手机,屏幕显示为接收状态。
“你生存它干嘛啊……”时音要拿。
他朝旁边走,她随着走的时候他就把手机举到一边,她往那边怎么都够不到,还被他揽住了腰限制行动。
“席尙景!”
“收拾一下,”时音还穿着那件露背的睡衣,他摸着他背后的文青,笑着说,“等会儿去机场。”
这句话转移了时音的注意力,两部手机的视频传输正好结束,旧手机因电量消耗过大而自动关机。
时音没在管了,问道:“去机场做什么?”
席尙景接下来几天都闲了,所以爽性带着时音去度假,他先联系机场帮她找回了身份证和钱包。
两人第一站是香港,运动项目是看马赛。
他在跑马地马场有包间,看的是夜场,包间内有直播角逐的液晶电视,通过巨大的落地窗可俯视被灯光照得如白昼的马场。
时音进包间后,坐在沙发上吃了些工具,他办完一些琐事回来坐她身边,倒了点酒。
场下很热闹,来看马赛的人多数下了注,时音平时欠好这个,但席尙景好这个,这次他特意让她选。
上场的共有13匹马,标了1至13的代号,她分析不出什么来,就找悦目的马来挑,对他比出三个手指。
“3号?”
她颔首:“那匹马长得漂亮。”
他把卖力投注的事情人员叫来,给3号马下了大注。
她喝着果汁等角逐开始。
这场角逐其实是时音看马,他看她,角逐开始时音看得专注,她从原本的靠他怀里到自己坐起来看,紧张处的时候目不转睛。席尙景替她接住快要倾斜的杯子,放回桌上。
结果一整轮猛烈的角逐下来,3号马真的赢了,虽然赢钱的不是她,那一刻照旧开心地靠着他的肩问:“我是不是很厉害,是不是很旺夫?”
他颔首。
时音笑着喝果汁,过会儿起身到落地窗前去看那匹让他赢钱的马,他慢慢地走上来,搂着她腰,抱着她一起看。
时音一开始的情绪还在赢角逐的兴奋中,厥后被抱得越来越紧,越来越感受他的依赖,她从玻璃面上看两人的影子。
席尙景把脑袋埋在她脖颈旁,双臂环着她的上身,把她的双手握在手心里。
她兴奋的时候,他陪她笑过,但现在跟适才似乎不是一副模样,她就问:“你怎么了,不开心吗?”
“没有。”他低低地回,“看你笑,比看你哭,心情要好。”
这句话出来后,时音摸不清他现在到底是什么情绪,但是心里有根弦被碰到了,莫名其妙地上下振动,难以言喻。
席尙景依旧抱着她,时不时,在她颈窝处亲几下。
时音把手从他那儿挣出,继续在他怀内看着马匹喝着果汁,然后又被他往里搂了些,他从时音侧颈慢慢地亲到耳后,用手捏着她下巴转向自己,时音嘴里咬着的吸管被他拿掉,他开始跟她接吻。
时音用手推他下巴:“等……下……”
嘴唇稍微碰触,刚深入一点的时候短暂离开,又被他贴紧。
“等一下席尙景,有人在看……”她终于把他下巴推开,指了指不远处那个包厢。
他转头看已往。
马场的整个观景楼是拱形的,从这边的窗口依稀能看见另两头包厢内的人。
时音从适才就开始在意那道目光了,那包厢距离这里隔了快要十个房间,落地窗内站着一名身姿挺拔的男人,他跟时音一样站在窗前,一手插兜一手握着酒杯,视线俗世不扰地放在这个地方。
就像她和席尙景恒久地拥站着一样,他恒久地视察着这里。
适才一直被席尙景动手动脚,所以来不及往那边细看,现在看已往后,虽看不清那人的模样,但是她越发看清那人的气魄,有些熟悉,心内有另一根弦开始揪起来,脑海里有个姓氏从影象深处徐徐浮出来。
越来越确定后,她开始忏悔告诉席尙景,让他注意到那人。
但是。
席尙景没说什么,平静地扫已往一眼,平静地收了视线,重新将脑袋埋在时音脖颈间。
那男人也不急不缓地从窗口退开了。
与此同时,包厢的门被叩响。
有客人来访。
两人的厮磨结束,他把时音放开,牵她坐回到沙发上,自己则去开了门。
来访的是几位称得上叔伯的尊长,他们穿着中山装,头发梳得规行矩步,其中一人拄着手杖,鹤发松姿。
时音知道这些人,也从一些著名的商业报与名流杂志上见过他们,这些人都是席家名望家族内部的大人物。
席尙景单手握着门把,另一只手插裤袋,对他们的来访并不感应意外,不排斥,却也没有要请君入室的意思。
而他们在商海叱咤风云,到席尙景面前则客气多了,和和气气地来,和和气气地与他招呼,也没进包间,或许是同样注意到了沙发上的时音。
老狐狸上道,席尙景不提,他们就装作视而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