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整天都是食不知味的样子。
放学时特意让时苒找不到,时音独自出校门,两个月下来身体瘦弱,双眼无神,单薄得像随时都市被风吹走。
校门口总有一小我私家在等着她,等了几天,已经记不起来了。
男生天天开来跑车,捧着花来等她,不厌其烦地介绍自己是时莫格的同学,满脸真诚,立誓要持久耗在她这儿。
扬言会一直追到她。
席尙景有花粉症,所以他从来不送她花,但他用彩纸做过纸叠玫瑰送给她,做好后随便夹在了她的课本里,她还记得玫瑰花夹在物理书里,他其时在帮她补习物理,随手折的。
稍微想起一点点,心又痛,她皱着眉头,男生锲而不舍地跟在后面邀请她上车。
“我的卡给你,你要什么随便你买,或者我们从朋友开始做起,卡依旧给你,好欠好,时音,你允许我好欠好?”
时苒不在身边,再怎么毫无反映都甩不开男生。
时音慢慢侧头,男生立刻将花递到她眼前。
周遭学生经过看,她的眼睛没有波涛,淡淡地问:“你想要什么?”
“你做我女朋友!”
“然后呢?”
“我对你好!”
“然后呢?”
男生笑意收起,正在想的间隙,她身子不怎么稳地向他走一步:“你不就是想着跟我开房吗!”
男生愣在了原地。
“不就是想跟我睡吗,不就是想看我在床上的样子吗?”
她说一句,近一步,男生就退一步,嘴巴都半张,四周学生惊奇地窃窃私议。
“可以,”没等他反映,时音苦笑一声,“给你。”
男生才上前一步,时敬谦突然泛起,他快手将时音拉到身后,另一只手腾出来揪紧男生衣领,花猝不及防线摔到地上。
时敬谦以准备揍人的姿势指着他:“滚。”
“我靠,你是……”
“她哥!”
男生仓惶而逃后,时敬谦下一个就将准备走的时音抓住,握紧她肩膀,快将她整个身体都提起来。
时承谦险些是吼出来的:“你在干什么!”
“他想要我……”时音看着他,眼里无光,声音哑到不行,“只要我给他,他就不会再烦我了。”
“你疯了!”时敬谦直接将她拽上车。
一路拽回家,时音手腕都通红,二楼的时莫格一见她就硄硄冲下来:“你不要脸的狐狸精!”
时敬谦把她护住。
时莫格直接扑撞向大厅地面,但她的怒气抵过疼痛,快速爬起来把正上楼的时音拉住:“下来!”
这回连时敬谦都没抓住她,时音滑摔到大厅坚硬的大理石地板上,手肘与膝盖酸痛。
时莫格掐她后颈大叫:“你抢我男人!你不要脸!你敢抢我男人!”
“时莫格,”时敬谦把她从时音身上拽起来,“你他妈给我滚出去!”他烦得大吼。
时音边咳嗽边移向茶几,时莫格挣脱时敬谦的手再度冲上来时,时音抓住茶脊亓烟灰缸,一转头就冲着头往上砸!
时莫格懵在原地,带血的烟灰缸掉地上。
时音仍在咳嗽,她喘着气看刚刚电光火石间挡在时莫格面前的时敬谦。
到底照旧她亲哥哥。
他的头被她砸破,鲜血留下来了,场子这下才算稳下来。
佣人从四面赶来,时敬谦在被人看见之前,一把将时音抱起来,经过时莫格时狠狠地警告她:“敢说出去,我弄死你!”
时莫格被他凶得话也应倒霉索,时音则被他扛上楼,直冲卧室丢进浴缸。
缸内是满满的冷水,时音瞬间都湿透,撑起身体急速咳嗽与喘息,时敬谦又拿了个小镜子进来,扣住她后颈,逼她看镜中的自己:“你觉得这样的你,他会要吗?!”
“就算我色泽熠熠了,他就要了吗!”
“他不会!所以你就不活了是不是!”
“你以什么立场说我?”
“你得过得一天比一天好,好让我忏悔没有好好喜欢你!但现在看见你这副样子我很庆幸当初没有再继续喜欢你!”
他朝着时音吼:“因为你不自重,所以没人爱你!”
“所以我连惆怅都不行,就必须整天笑脸以对,就当自己照旧以前那个模样?”她哭出来。
时敬谦毫无置疑所在头:“你可以惆怅可以哭,但你不能一直惆怅一直哭!”
“哥凭什么连姐惆怅的权利也要剥夺?”
时苒的嗓音突然从浴室门口传来,时敬谦一说完她就反驳,走进来拿浴巾给时音披上,直视他,“哥能不痛不痒,因为你永远都是被爱的那方,你基础不能感同身受,所以你凭什么来向姐姐说教。”
说着时眼眶内湿润,时苒把湿漉漉的时音抱住:“你以为对姐用激迁就能好?你就不怕撕开她另一道口子?非要把姐弄得赴汤蹈火你才满意!”
“你有你的理我有我的理。”
“现在不是讲理的时候!”
“那你就看她一直颓废!”
两人也快要吵起来,时音突然作声:“对不起……”
时敬谦与时苒都看她。
她通红着眼看时苒,因为听到感同身受这个词,因为终于切肤体会被深爱的人抛弃后的痛,因为这样才猛然察觉自己对家人的伤害之深,所以越来越不能原谅自己。
时苒握着时音的手,时音霎那瓦解,哭出来:“对不起……”
时苒也掉泪,她的惆怅已憋了很久,屈膝抱住时音,把她头扶到自己肩上,时音就靠着她一直哭。
时敬谦疲惫坐到浴缸旁,随便从置物架抓纸巾擦额头上的血。
……
这个夏天曾经何等热,这个夏天厥后就何等冷。
失去一些工具,也回来一些工具,再多的言语都无法表达,只记得盛夏的那个夜里天空很美,星星很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