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娇娇女人
一楼大厅里的人还未散尽,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讨论着林娅熙。
“那小女人什么来头啊?你们认识吗?我看,这次的头名是非她莫属啦。”
“那可不!单凭五殿下那反映,平时对咱们舞姬可是连看都不看一眼的,就是娇娇女人也不例外。这会呢?眼睛都直了。”
“哎......要是我也能跳成那样,该有多好。保准明天就嫁出去了。”
“瞧你那点子前程吧。有什么好羡慕的?依我看,她就是哗众取宠。你们不觉着她有些行动像个男人婆一样吗,丑死了都。”
“看人家跳得比你好了,你就羡慕嫉妒恨!你懂什么?某些男人,特别是那些个位高权重的,就喜欢这类有个性的。”
与此同时,二楼一间位置极佳,可以俯视大厅全景的厢房里,一扇雕花窗早已被微微推开了一角。
里边的主仆二人,一坐一站,也将适才发生的一切尽收于眼底。
坐着的女子眉目清秀如画,气质恬婉可人,但手里的丝帕却已被她绞得皱皱巴巴。后边站着的小丫鬟脸色难看,欲言又止。
“小姐,您别听她们在那乱嚼舌根。五皇子是什么人,怎么可能对她另眼相待呢?她跳得再好,也比不上小姐您啊!”
丫鬟口中的小姐正是云舒坊的头牌舞姬,花蓉娇。人称娇娇女人,乃京城第一巨贾之女。
花家世代经商,虽然没有官爵,却也积攒了相当丰盛的家底。虽然了,跟皇家照旧不能相提并论的。
这个世代,士农工商的阶级看法根深蒂固。纵然是巨贾之女,也只能做个小门小户的发妻。嫁给三品以上的官员,甚至皇族王室的话,顶破了天也只能当个贵妾。
“小姐?小姐?”
丫鬟见花蓉娇迟迟没有回应,又轻轻唤了两声。顺着她的视线望去,大厅里一身华服的五皇子正在与林娅熙说着什么。喜笑颜开的样子,完全不似平日里的疏离。
直至楼下的二人出了云舒坊,花蓉娇才舍得回过头,哀怨地望着丫鬟。
“喜鹊,我哪里不及她?”
“小姐,您别多想。五皇子和她兴许只是朋友呢?又或者,只是想找她做舞姬呢?”
朋友?花蓉娇多希望,他们真的只是朋友。为了他,自己苦练舞艺,甚至不惜抛头露面。来到云舒坊做舞姬,只想着他会多看自己一眼。
她支付这般努力,成为头牌,有几多男人愿意千金一掷为朱颜?可宋奕枫呢?自己似乎只是这个男人眼中的赚钱工具,仅此而已......
曾经她天真地以为,宋奕枫只爱钱财。能够做他的摇钱树,她知足了。可到了今日,花蓉娇才明白,自己是有多蠢。
“喜鹊,你让父亲找人探询下,那个女人是谁?”
竟然轻而易举就抢走她恋慕多年的五殿下。花蓉娇双目含怒,死死攥紧手中的帕子。
她得不到的,别人也休想获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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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比于楼上的压抑,楼下的气氛要轻松得多。
林娅熙换下舞衣,刚走出后台,就见宋奕枫神采飞扬地快步过来,又恢复成了她影象中的阳光少年。
“天儿这么热,我送送你吧?”
“好啊。五皇子的正事都办妥了?”
林娅熙也不扭捏,她正发愁该如何回晋王府呢。时近晌午,阳光最是狠毒。
“哈哈,我能有什么正事啊。恰好你也沐休,不如我带你出去玩吧?别浪费了这大好时光。”
林娅熙内心翻了个白眼。当朝皇子已经够嚣张了,这宋奕枫照旧号称工业最多,最富有的那一个。
分分钟几千万上下的男人,居然和她说没什么正经事?叫她这名吃土少女情何以堪。
上次和春梅只是穷游。五皇子就差异了,养尊处优,财大气粗。随着他出街,保证能体验到上流社会专享的乐趣。
只可惜,林娅熙有事,而且这件事情她已经认真琢磨好几天了。
“他日吧,我另有些事情。”
“什么事情,说来听听?也许我可以帮到你呢?”
宋奕枫半弯下腰,平视着她,眼神里充满了求知的渴望。
“其实,娅熙妹妹也不用这么拼的。就算赢不了角逐,开铺子那五千两我借给你啊。诶,我以后就都这么叫你了。”
五千两从他口中说出来,就如同拍死一只蚊子,轻而易举,理所虽然。
林娅熙作势要敲宋奕枫的额头。“歪,你真是我朋友么?怎么还咒我赢不了呢?”
宋奕枫非但没有躲,还恰似大方地等着她来敲。
少女后知后觉,发现自己逾矩了。伸出的手指顿在半空,刚欲收回,指节上却传来温温的触感。
林娅熙嘴角一僵。这厮竟然主动送上自己的额头?!扣在宋奕枫眉心处的手指,瞬时触电一般撤回。
“这样就算是扯平了。你说的对,此次角逐你赢定了!”
宋奕枫眉开眼笑地摇着折扇,随后直起身,潇洒走出了舞坊。林娅熙也很快收拾好情绪,跟了上去。
花蓉娇在楼上看到的,正是两人嬉闹的一幕。
门口,候着的小厮早已经备好车马。枣红色的骏马悠哉游哉,正单腿刨着地。
林娅熙用胳膊肘怼了下宋奕枫,挖苦道,“五皇子,这可比上回送我们的青帷马车好太多了。”
宋奕枫知道,这是在指上次骗她是钱庄伙计的事情,也不辩解。
“娅熙妹妹不嫌弃就好。”
少年撩起车帘,伸出右臂,很君子地要扶她上车,被林娅熙笑着拒绝了。
“我哪有那么娇气啊,上个车还要人扶?别忘了,我只是晋王府里一个普通丫鬟。若是被他老人家知道,我又得挨骂了。”
说完,她麻利地蹬上车辕,钻入宽敞舒适的车厢。别说是坐了,就是看,这么豪华的马车林娅熙也是头一次见。
她还以为古代的马车都是硬邦邦又颠簸的呢。不想宋奕枫的马车不光减震极好,里面简直应有尽有。软枕,香炉,小书柜,条案,甚至另有降温用的冰块。
林娅熙这里摸摸,那里扣扣。“哇哦。”
“娅熙妹妹若是喜欢,每次你休沐,我都去接你即是。”
少女明媚一笑,桃花眼里尽是自得。
“很快,我就会有自己的代步工具了。这就是我之前所说的事情。五皇子既然想资助,那一会回去,我便将所需的工具都画下来。还请五皇子能找到合适的铁匠和木匠师傅,尽快做好。”
“这还不容易?你放心吧,包在我身上。”
又想起了另外一件事,宋奕枫问,“一月后的才艺比试,看你胸有成足的样子,是已经想好要演出什么了吗?”
林娅熙挠挠头。“还没......不外,我会全力以赴的!”
宋奕枫心中已经有了盘算,见她傻乎乎的模样,忍不住用折扇敲了敲她的小脑袋。
“你我协力,一定可以的。”
林娅熙一手捂着头,怨念地瞪着宋奕枫。“你我?你可不要有什么暗箱操作啊!我要凭借自己的实力,灼烁正大地胜出。才不想被别人质疑有内幕呢。”
宋奕枫或许听明白了她的意思,笑着回道,“放心,我们只是相助而已。云舒坊可以提供应你角逐需要的任何支持。乐师,舞姬,舞台设计都不成问题。”
林娅熙眯了眯眼,不知他打的什么主意。“五皇子这么大方?说吧,要抽几成?”
宋奕枫更用力地敲了下她的头。“想什么呢!本皇子还能看上那丁点银子不成?”
他高深莫测地一勾唇角。“若能助你技压群芳,惊艳全场,云舒坊自然也会名震京城,成为天元第一舞坊。到时候岂止是白银万两,双赢的买卖我为何不做?”
林娅熙暗叹,果真是市侩。这么说,应该是她要抽几成才对。不外,现在就讨论这些,为时尚早。八字都还没有一撇呢。
两人似乎总有聊不完的话题,很快就到了晋王府。宋奕枫先去书房,和皇叔打声招呼。
见了他来,宋楚煊心想,这个五皇侄最近是不是跑王府跑得也太勤了些?
而且又是赶着午膳的饭点。难道,上回的“大餐”他还没吃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