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玄色晋王府
“你们给我一字排好,都抬起头来!”
李婆子手里拿着根柳条,颐指气使,指着劈面的女孩们。
“这三个,看起来就粗手粗脚的,卖到刘尚书府,当做粗使丫鬟。
这个嘛,一看就知是媚惑子。啧啧,瞧瞧这眼神,这姿态。还学人家官家小姐弱柳扶风呐?以后你若是当上了冠花楼的红牌,可别忘了谢谢我的知遇之恩。”
“不要啊!求求您了,奴婢不要去青楼!”少女哭着恳求道。
“去哪儿可由不得你!”
李婆子一一看下来,最后走到排在末尾的孙明月和林娅熙身前。
目光上上下下审察了好一阵,接着面露喜色,眼角纹路都堆叠在了一起。
“这两个看着还算水灵,还真有点知书达理内味儿。
晋王府给的人为最多。要是能被看上,也算是你们的福气造化。自制你们了!”
“晋王府?”
周围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林娅熙心里纳闷。晋王府是什么洪水猛兽之地吗?怎的反映都如此剧烈?
身旁的孙明月这时看过来,眸中也同样写满了惊恐。
林娅熙问,“怎么了?”
“传说晋王贵寓每六个月,丫鬟们就会重新大换血。之前的人也不知是死是活,总之再无人见到过。
而且晋王本人也是黑面罗刹,杀人如麻,如同踩死蝼蚁一般。”
“要不要这么可怕啊......”
林娅熙若有所思,一时间也没个对策。
怪不得,之前有人叫她别跟这李婆子走呢。原来,古代的人伢子和现代贩卖牲口的也没什么两样。
想起之前做女团那般风物,对比现在,竟然要被卖到什么万恶的晋王府去。生死未卜,真叫她脑仁儿疼!
不外,都是死过一回的人了,还怕他晋王大爷不成?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吧。
“你们两个,跟我来!”
话毕,李婆子就领着孙明月和林娅熙朝晋王府走去。
一路上,二人都是心事重重。
林娅熙早起时的美意情,现在也消失殆尽。
或许走了一个多时辰,三人来到京城权贵府邸聚集之地。
虽然林国公府也在这一带,可林婉卿本就是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主,竟压根没怎么在这四周逛过。
林娅熙左瞧瞧,右看看。
有权有势人家的宅子就是纷歧样。大气,恢弘,看起来就值不少钱。这房价预计得和北市二环里的别墅差不多了吧?
再反观自己,做了半年爱豆,却也只能租个高级一点的公寓而已。不知道她猴年马月,才气有福消受这里的豪华喽。
门匾上,龙飞凤舞,遒劲有力的几个烫金大字,证明眼前正是晋王府正门无疑了。
门口的两尊石狮子足有三米高,乍一看面目有点狰狞,怪吓人的。
朱红漆大门两旁,各站着四名手握红缨长枪的侍卫,不苟言笑的同时,还狠狠瞪着她们。
李婆子带着两人又走了一段路,绕至后门,才停下来。等了好一会儿,里边走出一个四十来岁,管事婆子模样的妇人。
李婆子见了,立即满面堆笑地迎了上去。
“哎呦方管事,您最近真是愈发年轻了啊!小的给您送来了两名丫鬟。您看看,可还满意?”
方管事眼皮子都没怎么抬。也是,横竖六个月就又要换一批新人,有什么满意不满意的。
“卖身契带来了么?”
“是是是。小的服务,您放心。都是可以签死契的。晋王府出价高,必须挑最好的给您留着。”
“嗯,去账房领二十两银子吧。你们两个跟我进来。”
说完,方管事头也不回,朝府门走去。
后角门上等人散洁净了,不远处一棵大树旁,一抹黑衣人影一闪而过,稍纵即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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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王乃当今圣上一母同胞的亲弟弟,也是权倾朝野,位高权重的八皇叔,宋楚煊。
虽声名在外,寻凡人却少少见过这位明顺朝的罗刹王爷。
因此,坊间流传的谣言越传越邪乎。有说他貌丑毁容的,有说他身长仅四尺的,也有说他男生女相,极其阴柔的。
总之,没什么好话就是了。
林娅熙边走,边觉得脊背发寒。这晋王府和她想象中的豪宅,相差不只十万八千里啊。
说好的,古代王府里雕梁画栋,琼楼水榭,碧荷莲天呢?
这里,一样都没有!
入目的全是一望无际的玄色。外面看时还没察觉出什么差异来,但里面就很是“别有洞天”了。
亭台楼阁全部是黑瓦黑漆的,没有一丝杂色。地上鹅卵石铺就的小径,另有耸立着一人多高的嶙峋假山群也都是纯黑。就连花园里种植的种种花卉都是玄色的。
林婉卿生前对花艺也有一些研究。但凭着这些影象,林娅熙也只认出了黑牡丹,墨菊和黑牵牛花几种。
一小撮一小撮黄色的花蕊,被玄色的花瓣蜂拥着,预计晚上看了,还以为是磷火呢。
林娅熙不觉瑟缩了一下,暗想这晋王可真是离奇。
他的内心世界该有何等阴暗偏执啊?照旧说,他是色盲或者有白化病?抑或他喜欢烧焦感?
咦,有够恶趣味的!
不外话说回来,晋王府的花匠们是真厉害。
自然界里,天然黑的花是少少见的,就是在现代许多也是人工培育出来的品种。
没想到,这个时代的能工巧匠们竟能做到这般。有时机她一定得结交一下花匠大神。
“晋王府不比别处。你们这些小蹄子,平时做事都仔细着皮。眼观鼻,鼻观心。不应看的不看,不应说的不说,不应做的不做,方能活得恒久。
想爬主子床的心思都给我收好了!这晋王府里,只有一位主子。像你们这种下等丫鬟也就是平时洒扫,做饭,洗衣的命。近身伺候的只能是王爷的亲信随从。”
听着方管事絮絮叨叨的教诲,林娅熙想,谁会想着爬这位的床啊。
她在娱乐圈里见过的流量鲜肉,小狼狗,魅力大叔可不少。阳光清爽的,痞帅有型的,高冷霸总的,哪一款没有?
她自己那也是肤白貌美大长腿,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好吧。
方管事突然发问,“你们有名字吗?”
“奴婢孙明月,叫明月就好。”
“我,哦不,奴婢林娅熙。”
林娅熙突生机智。国公府主母秦氏如果知道了林婉卿没死,应该不会放过她的吧?
照旧用自己的本名好了,横竖现在也没人认识她。
方管事斜了她一眼,还敢自称我,真是活腻歪了。
“从今日起,你们就都住到下人房去。一刻钟后,去找刘嬷嬷学王府礼仪。学不会的,或者让刘嬷嬷不满意的,自领二十板子!听懂了吗?”
二人异口同声。“是,奴婢遵命。”
目送着方管事离开,林娅熙冲孙明月吐了吐舌头。
两名年轻少女都莞尔笑了。苦中作乐的日子,有人相伴总是好的吧。
“我今年十五了,娅熙妹妹看起来年纪比我小,以后啊就叫我明月姐姐吧。有什么需要我资助的就告诉我,不用客气。我之前是在王侍郎贵寓做工的。
虽然不是令郎小姐们的贴身侍女,也没见过什么大世面,但是日常的粗活照旧做得来的。”
林娅熙眼睛笑成了小月牙,拉着孙明月的衣袖道,“好的呀,明月姐姐。我十三,年前家里突生变故,不得不自卖自身,才辗转到了李婆子手里。姐姐,你为何决定离开侍郎府呢?”
孙明月垂下眼帘,若有所思,半晌没再说话。
林娅熙又善解人意隧道,“已往的都已往了,我也只是好奇问问。要是惹得姐姐伤心了,姐姐可休要怪罪我呀。”
说完,又晃了晃孙明月的胳膊。
“娅熙妹妹这般灵巧,我怎么舍得怪你呢?今后,我们可是要相依为命的。”
林娅熙可不是什么人畜无害的单纯小可爱。穿越前,她也是活了二十年,在韩娱内娱阅人无数,察言观色一把妙手。
真要算起来,孙明月该叫她一声姐才对。
在不完全清楚对方底细的情况下,照旧隐瞒自己林国公府的真实身份为好。
“那我们走吧!去晚了,要挨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