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冯生的交接之后,雪狼气得直瞪眼他不禁要怀疑雄鹰是否是故意的了,虽然,他的怀疑还不止如此。
好比:他至今也没弄明白雄鹰为何要收冯生,更不明白雄鹰为什么偏偏将冯生塞给他。
不是雪狼有意要于一个后生过不去,只是这人实在可疑。
另有,雄鹰的突然酗酒,又突然恢复正常,这些对雪狼来说,简直就像在做梦一样。
想不明白归想不明白,可眼前的事情还得解决,虽说那华三令郎好逸恶劳,可人家又不傻。既然冯生已经将话说出去了,那他也就只有一个选择了,那就是灼烁正大地走。
雪狼正计划等雨小点之后就正式去司牧大人那里离别,忽听外头传来一阵雨打油布伞以及踩踏碎石的声响。
不多时,外面就有人问:“雄鹰、雪狼二位大人可在?”
雪狼看了雄鹰一眼,发现雄鹰也正看他,那眼神似乎也有些惊奇。
雪狼也来不及多想,拿了雨伞迎了出去。
“哟,何大人,这么大的雨,赶忙里面请。”
何苗:“不了,司牧大人请二位大人速至宝帐议事。”
这大雨天议什么事?雪狼似乎觉得哪里差池,不外,面上却是点水不漏。
雪狼同雄鹰简朴收拾了一翻,又命雄鹰的勘路和斗金鳞等人看好帐篷,刚刚随何苗往司牧大人那边去了。
来自司牧大人的宝帐中,雪狼见司牧大人神色越发不如昨日了,于是,未敢多言。
叙礼毕,落坐看茶之后,司牧大人便开口问:“听说昨日二位大人去了那死人洞?不知是多早晚回来的呀?”
一听是这话,雪狼冷不防吃了一惊,心说司牧大人该不会一直找人监视着他们吧?雪狼正要将事先想好的推辞摆出来,却听身旁的雄鹰哈哈一笑,
“大人有所不知,昨个儿,见那帮小子被吓得那副模样,又兼雪狼大人说起先代玄殿司大凡尊者的故事,故不放心,便去探看了一翻。
“不意到了那里不久,便雷光火闪地下起暴雨来。原想着,借那山洞避过雨头再回来,可不巧的是那大雨竟然下到了天擦黑,等我们回来的时侯已经是半夜了。我们本想着昨晚就来报与司牧大人得知的,可司牧大人连日为牧民们操劳,夜又深了,所以就计划今日一早上来,可又偏生眼皮子重睡过了,起来的时候,又下起瓢泼似的大雨。于是,原想等雨住一住就上来。没成想,大人竟派人来请了。”
司牧大人挤出了一个不大像是笑容的笑容,问:“怪道!既是如此,里面可有什么发现没有?果真是先君圣体遗骸?”
雪狼见雄鹰说得还算靠谱,索性就让这大麻子说。雄鹰似乎没有让他的意思,也不看他,只是笑回:“虽不能有十分掌握,倒有八九分了。因此,在下同雪狼大人商议了一下,正要讨司牧大人一个示下,是否要打发人下山去面圣请旨?”
司牧大人咽了口唾沫,污浊的绿眼睛里闪过一丝不乐意,但嘴上却说:“这么大的事,我子英繁盛哪里做得了主?自然是要派人去请旨。只是不知道二位大人谁愿辛苦一趟呢?”
这事儿是不是太顺了些?雪狼觉得哪里差池,可又说不出来,不外,这回他可没有放任雄鹰说了,忙抢先开口:“论理原该雄鹰大人去的,只是我那四个勘路已全部殉职,因此,只有麻烦雄鹰大人辛苦些,护送诸位大人并雪山之子前往卡卡图斯了。”
雪狼的话音刚落,就见雄鹰冲他淡淡地一笑,这一笑,把雪狼笑得一滞。
司牧大人似乎是视若未睹,点颔首,说:“这道是呢,那就只有辛苦二位大人了。只是如今四方牧长吵着要回去。说是雨晴就走,二位大人呐,您二位比谁都清楚,那日之巨响源自于西方,来时的路恐怕早已不复存在~”
说到这里,司牧大人那脸愁得跟稀饭似的,“哎~我呀,口水都说干了,可牧民们就是不听。二位大人呐,您看这可如何是好啊?”
雪狼也说,这事儿着实有些棘手。
雄鹰却笑问,“不知二位大人,可知道那四方牧长为何不愿前去啊?”
司牧大人叹了口气:“哎呀!这还用说,他们一致认为,那天的灾难是诸神对咱们抛弃圣域的处罚!你们说说,这如何解释得清楚?为这事愁得我两宿都未合眼呐!”
雄鹰卖了个关子,“若是告诉他们那天的灾难实与诸神无关,而是先君之灵为惩戒我等迟至之怒,不知大人意下如何?”
司牧大人问听此言,眼前一亮,忙双挑拇指大赞,“哎呀呀!大人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啊!”
雪狼亦是眼前一亮,“倒是个好措施,如此一来,若是牧民们再扔下先君圣体遗骸不管,那先君之灵岂不越发要降罪于我等?因此,等去到卡卡图斯安置之后,再来请灵,好生安葬,先君之怒自会安息。如此,牧民们心结自解。加之再见告反途之艰难,那牧民们自然会选择去卡卡图斯。”
一时间,司牧大人云开雾散,似乎年轻了十岁,忙派人去请两家头面人物、四方牧长等诸位大人。
司牧大人心情一好便少不了扯了几番闲话,最后又问:“额……近来,风闻雄鹰大人收了那孩子为徒,不知道可有此事?”
嘶~难道司牧大人有结亲之意,这倒大大地出乎雪狼的意料之外。倘或真是这样,那可就再好不外了。
想到这里,雪狼正要替那小子美言几句,却听雄鹰说:“倒是有这么回事,只是那孩子确实不知事,冒犯了大人和贵千金,实乃罪过。因而,我才计划趁此时机,叫雪狼大人带下去,一则看他造化,是否能学些规则;二则,也免叫大人瞧了烦心。”
司牧大人忙摆摆手,“雄鹰大人,哪里的话,那原是小女不懂事,不仅让二位大人见笑,还让那冯生令郎尴尬了。只是既然雄鹰大人一眼相中,收作传人,可见那冯生令郎自有超凡之处。不知雄鹰大人可否赏脸引荐引荐!”
雪狼正觉得这事儿有门儿,忽见雄鹰忙起身,冲司牧大人深施了一礼:“哎呀!小徒能得司牧大人赏识,实在是他几世修来的福气,我在这里,先代小徒谢过司牧大人。只是,实不相瞒,小徒脑子却有些问题。此次烦劳雪狼大人带他下山,最主要的原因就是去博望都访个明医瞧瞧。因此,还望大人转头见了不要怪罪才是。”
司牧大人听罢,心情和雪狼一样,有些庞大,沉吟半晌之后,才要开口,忽听外面有人报:左堪牧红花大人、右堪牧和灼大人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