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五、西平要去扫大街
西平跟在小微身后进了一个包间,里面不光有用饭的圆桌,另有彩电沙发和茶几,地上铺着厚厚的地毯,踩上去软绵绵的。
小微招呼让他坐下,又让服务员送来了一壶茶水,拿过菜单要西平点菜。
西平见菜单上的菜价钱都很贵,拿着菜单翻来翻去只是不愿点菜。
“勇哥可以签单的,放心点吧!”小微似乎看出西平的记挂,笑着说道。
西平照旧不愿点,谁知道这女的说的是不是真的,万一骗自己呢,自己岂不是对不起勇哥。
小微是招待所的经理,平时接待的都是一些有身份有职位的人,因李勇在市委管着后勤这块,是她的直接领导,她才放下身段陪着西平,见西平傻啦吧唧的,部署了一个长相清秀做事灵活的服务员在包间里,便踩着高跟鞋离开了。
过了十多分钟,李勇脸色有些红润回来,一看便知道适才喝过酒。
“晓平,听小微经理说你嫌菜贵舍不得点,点,尽管点,哥早已不是以前那个穷酸的教书匠了。”勇哥边说边拍着自己不厚实的胸脯,脸上颇有几分自豪。
见西平还在磨叽,勇哥付托身旁的服务员,去随便弄几个家常小菜过来,小微经理知道的。
服务员果真不再问,笑吟吟退出了包间,出门时把门轻轻合上。
“哥,你不是在临新中学教书吗?怎么成了秘书长?”西平等服务员走后,再也忍不住问道。
“是副的,不要听她们瞎叫。”勇哥拿起桌上的中华烟,抽出一支后把烟丢在西平跟前,示意他自己拿。
西平还在治疗肺结核,哪里敢抽,立即笑着摆了摆手。
“好,不抽好,其实我也不想抽的,只是有时半夜还要赶稿子,不得不抽上几支提提神。”勇哥拿过烟灰缸摆在靠近自己的这边茶几上。
“勇哥,你是什么时候调到市委的?”
“已经有八年多了,一个抗战都打完了,才捞到一个正处级的副秘书长,内疚啊内疚。”勇哥嘴里说着内疚,脸上的心情却颇有几分自得。
“伯伯和大妈身体还好吧!”西平小心问道,他发现眼前的勇哥早已不是以前的勇哥了。
“还好还好,吃得下睡得着,空闲时还去市中心公园下几盘棋,你小子,不是我说你,这么多年也不去看看两位老人家,是不是要跟我们划清界限?!”勇哥佯装生气说道。
说起来伯伯大妈对西平一家真的很不错,西平随着父亲去了频频伯伯家,每次去都是满载而归,大妈将几个儿子的旧衣服都打包让西平带回家,虽说是旧衣服,大多都质量很好,没有破,比他身上穿的不知强几多。
只是父亲是一个老套的人,不喜欢攀关系,觉得自己有穿的能吃饱饭,便谁都可以不求。
两家关系一直似断不停的,厥后父亲走后,基本就没来往了。
李勇问起西平的近况。
西平实话实说,把自己在家治病的事说了。
“你说你,有这种事也不来找我,你还当我是你哥吗?”勇哥指着西平责备道。
“我以为哥还在临新中学教书,不想去麻烦您。”西平实话实说。
“算了,已往的事就不说了,你以后有什么计划?”勇哥对他摆了摆手,把身子重重靠在沙发的垫背上,摆出一副很是无奈的样子。
“我想等病好了,过了年再去江口打工。”
勇哥蹙了蹙眉,抽了一口烟,把烟掐灭在烟灰缸里,说道“你也老大不小了,老往外面瞎跑有什么意思,还不如就在临江找份事做,守在婶婶身边过日子,这不比你去江口强得多?”
“我知道勇哥说的有原理,可我什么都不会,要想在临江找到一份事恐怕很难。”
“只要你愿意留在临江,找事情的事不用你费心,我来给你办!”勇哥用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
“就怕太麻烦哥了。”西平谢谢说道。
“什么麻烦不麻烦的,知道我是你哥就不许再说这些见外的话!”
这时门外传来敲门声,“进来!”勇哥摆正坐姿威严地说道。
服务员笑着走了进来,打开门旁边的小窗,从小窗把菜用托盘端着进来,上了四菜一汤。
“走走走,我们边吃边聊。”勇哥站起身招呼西平上桌。
西平随着上了桌。
“喝红的照旧白的?”
“哥,我现在不能喝酒,歉仄啊!”
“抱个啥歉,不能喝就不喝呗,来多吃猪蹄,另有排骨汤,这些都挺补的,对你身体有利益。”勇哥说着,亲自给西平舀了一小碗排骨汤。
西平最近遭遇了许多的世态炎凉,看到勇哥对自己照旧和以前那么好,感动的眼泪哗哗的。
“哭什么,快吃快吃,你也老大不小,动不动哭鼻子可欠好。”勇哥说着抽出一张面巾纸笑着递给了西平。
西平“嗯”了一声,接过纸巾把脸上的泪痕擦干。
“对了,你老大不小,也该找个女人好好过日子了。”勇哥似乎突然才想到这个问题。
“哥,像我这样的情况,另有女人愿意随着我吗?”
“怎么没有,像弟弟这么英俊潇洒的男人,有的是女人喜欢,你还别说,我还真想到有一个女的,是学校的一个女老师,长得也漂亮,跟你挺合适的,等哪天我介绍你们见晤面。”勇哥边吃边说,摆出一副只是随口说说的样子。
西平正要张口推辞,勇哥一摆手,说,“就这样决定了,你还把我当你哥,这事你就得听我的!”
西平只得笑了笑,没有说话。
“下午我还要陪王书记去下面走走,就不陪你了,你回家之后等哥的电话,哥会给你部署好的。”勇哥放下筷子,拿起纸巾把嘴唇上的油渍擦洁净,便起身走了。
西平见桌上的菜基本没动,叫服务员给他打包,服务员边打包边在偷笑,似乎觉得打包是一件很可笑的事。
第二天上午,西平接到李勇的电话,要他去环卫局上班,说已经跟环卫局那边已经说好了,让他直接去报道便可以。
西平听了心里一凉,原来是叫自己去扫大街,还不如去江口摆残棋呢,心里有些不乐意,不想去,可不去又觉得不太好,勇哥都跟环卫局那边打过招呼了,自己不去,叫勇哥以后怎么跟人家交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