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太常的话让这桩事成了一件无头悬案。
一场大火不行能烧死下五品的修士,姜老爷子又不是会做出弑杀兄弟夺位之举的人。
那么当初的姜家主究竟是为何而死,一切都不得而知,但是在每小我私家的心中都已经有了一个大致的答案。
结论无非两种,一即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姜老爷子虽一世英名可却贪图族内权位,如今的旁系做大打压主脉也可能是其黑暗部署的后手。
其二则是当初姜家主让位不能屡次被拒,不得以之下选择自尽而亡,以死谏的方式让姜老爷子不得不接这个家主之位。
真相究竟如何,一切得等到取回姜家祖器逆鳞刀厥后问姜老爷子的灵魂才行,任现在几人论破嘴皮也是无济于事。
段云鹏也自觉论不出什么来,知趣的闭了嘴,没再多说,刚刚还嘈杂议论的马车内马上平静了下来。
倒是许忧微微拉起车帘朝外看去,开口打破了这份寂静。
“天候不早了,已经入夜,我们照旧在前面看看能不能找处人家落脚。”
许忧以高眼观之,朝前方漆黑到不行视物的山路一指,朝车夫道:
“劳驾,前方十丈外岔口右转,下坡小径百丈后,有一村野人家,我们今夜就在那里歇脚。”
“是,小人知道了,仙家歇好即是。”
前方驾马的车夫转头应话,许忧放下车帘后再度嘱咐一声。
“把灯掌亮些,山路崎岖,漆夜无明,应小心行之。”
“上仙尽管放心,小人这驾车的技术,在整个春华镇里找不出第二个来!”
车夫自夸一声,可照旧按许忧所说,将马车两侧的灯笼掌亮了些。
这么短的路程本应一两刻钟便能已往,可马车刚下小坡就突然挺了下来,外面车夫传来一道惊疑声。
“奇怪,这灯火怎会突然灭了?”
马车方下小坡,车两侧挂着的大灯笼就忽的灭了。
这本不应,灯外有纱罩避风,应是吹不灭的。
寻常在山中行夜路,遇到这般诡异情况,车夫是定不敢再上前半步,甚至要立即驾车回返的。
可是现在车夫却只是惊疑,并没有几多惊慌,停下马车实验着再度点燃两侧的灯笼。
只因这次他的车上载着的可不是什么平民黎民王侯将相,而是一尊真正的上仙!
有上仙撑腰,什么妖魔鬼魅能泛起浪来?
眼下车厢内的许忧未曾开口,车夫也没将这灭了的两盏灯笼当回事,只是重新点燃后又忽的灭了。
重复三次后,车夫这才笃定前方有妖邪作祟,可仍旧不慌,反倒敬重的在车外对许忧躬礼道:
“启禀上仙,前方有妖邪作祟,灯火不明,还请上仙降下法火驱邪!”
“哦?”
许忧拉开车帘朝外看去,只见漆黑到阴森的山路上,前方有一点红光闪烁,似是一颗大灯笼。
许忧以高眼观之,立即明白了那是什么工具在作祟,并未动手驱逐,而是随意的弹指点出两朵火苗将两盏灯笼点亮后道:
“无妨,那不是什么邪祟,你只管前行就是了。”
“是,上仙!”
车夫应声后看了看车厢两偏重新亮起的灯笼,火光温和而稳定没有再度灭去,沐浴之甚至有种从内而发的温暖祥和之感。
不愧是上仙的法火!
车夫暗自赞叹一声,重新驾起马车朝小坡下的人家赶去。
可这次又不出一刻钟,马车又停了下来,车外传来了车夫惊慌失措的声音。
“上……上仙!欠好了,是枨(chéng)枨!”
车夫再掉臂什么礼数,拉开了车帘张皇的向许忧禀告。
原因无他,只因许忧点亮的灯笼让他看到了前方,那站在那处人家屋前的,是一尊三丈之妙手提红色灯笼的巨人!
原本他只当前方山中有小妖小鬼作祟,有上仙点的法火定然不敢再造次,可没想到这如此骇人恐怖的妖魔却货真价实的泛起在了他的面前。
对方并不怕上仙的法火!
这定是一头绝世的大妖或是厉鬼!立即就将他吓破了胆来求许忧呵护。
“莫慌。”许忧从车厢内起身朝外去,下车时拍了下车夫的头顶天灵,一股平静祥和的力量瞬间就抚慰了其忙乱的心灵。
“老夫说了,这前面的工具不是什么邪祟。”
许忧说着,朝前看去,看着那尊三丈之高的巨人。
其身披麻衣麻裙,露出肌肉虬结的四肢,头罩麻布面容模糊,又身躯庞大给人以十足的压迫感,如此形象简直在普通人眼中是个十足危险且不折不扣的妖邪。
然而在许忧眼中,他从这巨人身上感受到的,只有温和、憨厚的气息,并无半点妖魔的凶冷之意,给人以如山似岳一般的沉稳与无尽的宁静。
“他是主夜神,并不是什么妖邪鬼物。”许忧解释一句后转头朝车夫问道:“你刚刚说的枨枨又是怎么回事?”
“启禀上仙,是最近流传的一种吃人心肝的恶鬼!”
车夫不明不白的回了一句,照旧姜太常随后开口详细解释道:
“上仙,这原本是李唐民间的传说,可随着李唐开疆扩土,每一处被其所打下的地域中都开始流传同样的传说:‘上谴枨枨,取人心肝,以饴天狗!’。具体是真是假,在下也不得而知。”
“枨枨之名老夫也不是没有听过,但老夫想要知道的更详细一些。”许忧微微颔首,看出了姜太常的谨慎,便进一步问道:“那你可知,随着这传说的流传,那些被李唐新占据之地中,可真的有取人心肝之事发生?”
姜太常迟疑片刻后默默颔首。
“确有此事,但毫无证据能讲明是李唐所为。”
“那多数就是真的了。”
许忧笑了笑,心头马上一喜。
姜太常却慌了。
“上仙,真的毫无证据能讲明那取人心肝的恶鬼是李唐所谴啊!”
“你在怕?”许忧一笑问道:“你怕老夫替天行道找李唐的麻烦,连带着你们姜家以及其他人都落不得好?”
姜太常被戳破心思,只好低头道:“在下内疚。”
许忧听后却仰头大笑。
“哈哈,老夫说了不会参合世俗之事,可没那闲情逸致替天行道。老夫在乎的可不是‘上谴枨枨’这前半句,而是‘以饴天狗’这后半句啊!”
说罢,许忧便朝同样下了马车的白吾看去,仅一个眼神都不用开口,白吾便已经会意,摇头道:
“我并未察觉出天狗的存在。”
“唉,那就又半真半假喽!”
许忧叹息一声,显然有些扫兴。
天狗也是十大天妖之一,能在这个小世界找到天狗,对许忧而言可是天大的喜事。
天妖之间在同一个小世界时会相互感应,虽然也不排除那天狗用什么要领躲了起来,但在许忧看来可能性最大的照旧那基础不是天狗。
究竟十大天妖可没那么好找。